第1章
但這隧道S過一個被奸S的女孩。
村裡人都說,這裡的粉木耳不能吃,有晦氣。
我媽不信邪。
她說,男人吃豬腎,對腎好。
女人吃粉木耳,自然也有變粉的好處。
1
我媽將採來的粉木耳,倒進裝滿清水的大水盆裡。
一時間,無數木耳像是一朵朵綻放的小花,沾染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顯得既粉嫩又飽滿。
「這粉木耳不能吃!」
在我媽清洗木耳的時候,村長杵著拐杖跑了過來。
他面色焦急:「尋常木耳都是黑色的,可這木耳卻是粉色,物極反常必有妖啊!」
我媽翻了翻眼皮,反手就將一片彈嫩欲滴的木耳塞進嘴裡。
她含糊不清說著:「木耳沒毒,
我咋不能吃?」
這木耳確實沒毒。
我媽把它採回來之後,抓了一大把喂給雞吃。
小母雞吃完後,原本黑黃的爪子,肉眼可見地變粉了許多。
尤其是在雞頭顱外側的一對眼睛,就像人眼珠子似的,竟含著幾分勾引與嫵媚。
引得村裡無數公雞爭先求愛。
我媽一下子就饞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我爸親熱了。
她曾主動過好幾次。
但我爸卻一臉厭惡、鄙夷:「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滿腦子想這檔子事,我都為你羞恥!」
我爸話說的冠冕堂皇。
可趁著沒人的時候,他總是在網上刷美女視頻。
我媽也終於明白。
我爸是嫌棄她了。
現在,她看到被滋潤的小母雞,
又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吃粉木耳。
「這木耳雖然沒毒,但它有晦氣,它是屍體腐肉滋養長成的!」
村長用力跺著拐杖:「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廢棄的火車隧道裡,S了一個女孩!」
S的女孩,是個女學生。
這是半個月前才發生的事情。
這女學生被我們村裡的一個男瘋子奸S致S。
男瘋子發泄完,將屍體整齊地擺在隧道鐵架子上。
屍體很快腐爛、散發出滔天的臭氣。
也吸引了村裡的狗。
我家的大黃狗從隧道裡銜來一條斷胳膊。
這才吸引警方,將男瘋子給抓進牢。
「這些粉木耳,是女學生S後的怨氣,凝結而成的!」
村長將拐棍往大水盆裡攪動,試圖杵爛裡面的木耳。
他情緒十分激動,
道:「吃了這粉木耳,會被怨鬼纏身!」
「別弄髒我的寶貝!」
「自古吃什麼補什麼,男人吃豬腎對腎好,我吃了粉木耳,自然也有變粉的好處。」
我媽急了,用力推了一把村長:「村長,你就別多管這粉木耳的闲事了!」
2
我媽決心變得粉嫩。
她大把撈起水裡的木耳,全部塞進了嘴裡。
我瞧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暗暗感到心驚。
生木耳澀口,又沒加任何調料,一點滋味都沒有。
可怎麼瞧著我媽,吃著像是什麼絕味紅燒肉一般。
黃昏傍晚時,我爸開著三輪車回來了。
我爸是個菜農,每天天不亮就跑去城裡賣菜。
他一看到我媽,眼睛瞬間放光:「玉翠,你……你今天怎麼這麼好看了?
」
我媽變好看了嗎?
我有點納悶。
我媽雖然吃了粉木耳,但她現在的外觀,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我爸甚至來不及等三輪車停穩,跳下了車,朝著我媽身邊跑:「你身上還帶著一股香氣。」
我媽抬手嗅了嗅胳膊,有些嬌羞:「盡亂說,我咋聞不到香氣?」
「你身上香的很,軟乎得嘞。」
我爸極為激動。
他摟住我媽的腰,猴急猴急地往屋裡走。
我媽身上確實散發一股香氣。
這是栀子花的香氣。
隻是,現在不是栀子花開的時節。
我家也從來沒有任何栀子花的香薰。
所以,我媽身上散發香氣,是吃了粉木耳的緣故。
真是奇怪。
我媽吃了粉木耳,
身上散發的應該是木耳的清香味,怎麼也不該是栀子花的氣味啊。
……
現在太陽還沒完全落山,我爸就已經忍不住了。
臥室裡。
很快,傳來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
我拿著網盆,把剩下的粉木耳瀝幹水,儲存放好。
一些細小的粉木耳碎屑從網盆裡漏了下來。
家裡的雞一哄而上,爭相搶食。
小母雞吃了粉木耳後,爪子更加粉嫩,雞的頭顱也亮晶粉粉,也更加毛光水滑。
它美麗的外形,引得村裡的公雞再次爭搶奪取。
這時,家裡出去溜的大黃狗回來了。
它朝著雞群裡跑了過去。
我以為大黃是要把鄰居家的雞趕跑。
可我萬萬想不到,這次,它竟然是把公雞趕跑,試圖獨佔小母雞。
小母雞吃完粉木耳後,竟然能跨物種壁壘,吸引狗?
這粉木耳的效果實在是霸道又詭異!
約莫兩三分鍾過去。
小母雞被大黃狗弄S了。
我瞪大了眼睛。
村長說得對。
這粉木耳真的不能吃!
3
我忽然感到很害怕。
我怕我爸把我媽給弄S了。
於是,我趴在窗戶上,往臥室裡偷窺。
我看不太清楚我爸媽在做什麼。
但我聽到了我爸說話的聲音:「玉翠,你現在就像學生一樣,渾身上下都嫩嫩的。」
我媽反問一句:「你這什麼意思?什麼我像學生一樣嫩?難不成你和學生親熱過?
」
我爸哼哼唧唧著:「親熱過,那學生和你的滋味一模一樣。」
我媽聲音加大了很多:「你說什麼?你真的和學生有過?!」
「我說你怎麼天天早出晚歸,原來你是把賣菜的錢,全都花在大學生的身子上了是吧?!」
我爸連連求饒:「不是不是,我胡亂開的玩笑,玉翠你千萬別當真啊。」
……
次日一大早,我爸對我媽又開始興致缺缺。
他甚至做出一副反胃的姿態來:「你對我下什麼迷魂藥了?昨天我竟然會和你親熱?!」
我媽鬼哭狼嚎地罵我爸沒良心。
然後,她轉身喊我,把昨天剩餘的粉木耳拿來。
一盆粉木耳進了她的肚子。
我媽身上再次散發出,濃鬱撲鼻的栀子花香味。
我爸又鬼迷心竅起來。
……
之後一連幾天,我爸都不出去賣菜了,天天和我媽親熱。
我一直暗暗擔心,我媽遭受不住。
但顯然是我多慮了。
我媽不僅沒事,反倒真的變美了。
原本,我媽長得很胖,臉上都是黃褐斑,滿身肥膩。
但現在,她變瘦了,臉也小巧精致了許多。
她還剪掉了跟隨她多年的頭發。
我媽曾一直以那頭長發為驕傲。
但毫無疑問,她剪成短發後,更加好看了。
大老遠看去,我媽壓根不像是四十的婦女,反倒像是個女學生似的。
……
家裡的粉木耳快吃完了。
我準備去後山廢棄的火車隧道,
再採點粉木耳。
這裡殘留著警察封鎖現場的黃條帶子,以及石灰粉稀釋後的痕跡。
暴雨過後,已經連續天晴了好幾天。
木耳是菌類,它們喜湿,一般生長在潮湿的腐爛木頭上。
但在這碎石鐵塊爛泥之中,竟然還生長著大片大片的粉木耳。
它們長勢茂密、粉嫩。
乍一看,就像是跌入了粉色的花朵的海洋。
我彎著腰,喜滋滋地撿起地上的肥嫩木耳。
撿了好一陣,我在一片木耳下面,忽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這是一個塑料盒。
我打開盒子。
一陣刺鼻的腐臭味道撲鼻而來。
我定眼一看,裡面放著一對沾染著黑色毛發的,腐爛的嘴唇。
4
「啊!
」
我嚇得尖叫。
再不想採什麼粉木耳,連爬帶滾地跑回了村。
「你提著籃子是去找木耳是吧?我說過很Ṭú⁼多次,那粉木耳吃了是會S人的!」
村長見到我,舉著拐杖,衝著我罵:「你是不是巴不得你爸媽被怨鬼纏身致S?!」
村長罵地難聽。
我忍不住回擊:「你不也偷摸著去隧道哪裡,採粉木耳喂給你老婆喂吃嗎?」
村長的臉一下子就塌了。
他震驚又憤怒地看著我:「你……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那天,村長叫我媽不要吃粉木耳。
我媽沒理會他,還叫我去火車隧道裡再弄點粉木耳來。
我正採的盡興。
卻看到村長提著個大袋子,
鬼鬼祟祟地也跑了過來。
我就明白了。
村長是個自私自利的老頭。
他壓根不是為了我媽好。
他隻是想,自己把粉木耳全摘了,他一個人獨享美味!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後山隧道?」
村長朝著我快步走來。
他面色緊張,又帶著一絲狠厲:「你是不是還看到了別的什麼東西?!」
我沒理他,轉身往家跑。
……
回到家。
臥室裡依舊是一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我又為我爸感到擔ṱű₂憂。
他好幾天沒下過床了。
身體能吃得消嗎?
我踮起腳,湊著窗戶看去。
我爸平躺在床上,他身體繃地很直,
一動不動的。
而我媽,她弓著身子,歪著頭,靠坐在床頭。
她的身體,同樣也沒有動。
但是。
那種不堪入耳的聲音,卻始終持續傳來!
我分不清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我隻覺得有點恐怖,詭異。
我忍不住喊出聲:「爸媽,你們在幹什麼?!」
我爸好像是睡著了?
他身體極為僵硬,沒有絲毫動彈。
我媽反應很快。
她面無表情地看我一眼,走出了屋子。
她去廚房弄來水,倒在臉盆上,擦拭身子。
我感到十分驚訝。
我媽是個又懶又邋遢的人。
往常,她為了節約從水井裡打水的時間和力氣,都是三五天才洗一次澡。
可現在,
天還沒黑,她就洗澡?
我媽她邋遢了四十多年。
這會,就吃了幾天的粉木耳,生活習性全都改了?
我心裡隱隱浮現一絲可怕的猜疑。
我媽,她還是我媽嗎?
5
我不敢試探我媽。
她脾氣很爆,我怕挨打。
於是,我走到房間裡,衝著我爸詢問:「爸,你有沒有發現……」
「別進屋!」
我話還沒說完。
我媽忽然從廚房衝了出來。
她面色陰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喊:「你不知道你爸光著身子嗎?你進來幹什麼?!」
我嚇地周身一縮。
以前我爸光著個膀子,我給他搓澡,也沒見我媽這麼憤怒。
我爸他……不會是S了吧?
我忍不住朝我爸望過去。
他還仰面平躺著,眼睛微閉,嘴角浮現除滿足的笑容。
……
吃粉木耳,能拴住男人這事,很快在村子裡傳開了。
村裡的中年婦女也想讓自己皮膚變粉。
她們不顧村長阻攔,紛紛跑到後山的火車隧道裡去採粉木耳。
但奇怪的是,她們吃了粉木耳,身體卻毫無任何變化,也不散發栀子花的香氣。
婦女們隻認為自己吃的還不夠多,就更加瘋狂往嘴裡塞粉木耳。
「造孽啊!」
看著提著籃子,滿載粉木耳而歸的婦女們,村長杵著拐杖,連連嘆氣:「吃了粉木耳的人,都是要被那群女鬼索命致S的!」
沒人相信村長說的話。
我媽是全村第一個吃粉木耳的人。
她沒有S。
……
我媽需要大量進食粉木耳。
但她時刻躺在床上和我爸親熱,抽不開身。
所以,她每天都催促我去採木耳。
除此之外,她對我沒有任何要求。
有一天,我忙的忘記給家裡豬喂食。
家裡豬餓地嗷嗷直叫。
我媽卻毫不在意。
要知道ţṻ⁹,我家最值錢的,就是豬。
以前,但凡豬餓著一星半點,我媽都是劈頭蓋臉對我一頓打。
我覺得,我媽,不是我媽……
就好像,是有一個人,佔據了我媽的身體一樣……!
……
這天,
鄰居王姨跑到我家來。
她一臉納悶地看著我:「是不是我在隧道裡撿的粉木耳和你撿的不一樣啊?不然怎麼我拴不住我老公呢?」
王姨老公是跑大車的。
時常一兩個月才回村一次。
王姨想著吃下粉木耳,給她老公美好的一晚。
可是,她老公顯然在外面偷吃夠了,表現淡淡。
「小雨,我吃吃你家的粉木耳,看看效果會不會好一點。」
王姨從我家的籃子裡,抓了一大把塞進嘴裡。
她吃的很痛苦。
腮幫子鼓鼓的,表情扭曲。
她這吃相模樣,與我媽完全不一樣。
我媽吃粉木耳的時候,一臉貪婪,就像是吃山珍海味。
我詢問著:「王姨,這粉木耳是什麼滋味啊?」
王姨喝了一大口水,
艱難吞下去後,才說道:「難吃S了!」
難吃S了,那為什麼還非得生吞硬咽呢?
如此為難自己,就隻為了,得到男人的喜歡嗎?
等王姨走後,我偷偷拿起一片木耳,也塞進嘴裡。
這木耳顏色粉嫩,肉片剔透漂亮。
但進了嘴,卻極為苦澀扎嘴。
就像是咀嚼泥塊一樣,難以下咽。
我忍不住,哇地吐了出來。
但我吐在地上的,不是粉色的木耳碎塊。
而是,一團沾染著黑色毛發的碎泥!
6
我瞪大了眼睛。
隻有S過人的後山火車隧道裡,才有這樣的黃泥!
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裝在小盒子裡沾染黑色毛發的,腐爛嘴唇!
我一陣反胃。
但吐出來的,
全部都是黃泥點子。
可分明,我吃進嘴裡的,是粉色的木耳啊!
我越發感到心寒恐懼,趕忙拍我爸媽房間的門:「媽,粉木耳吃不得!粉木耳真的吃不得!」
臥室裡,不堪入耳的聲音持續不斷。
我爸媽都沒有理會我。
……
我跑去找村長。
村長家的門鎖住了,並不在家。
我們村子裡,大多都是相處多年的老鄰居。
尋常時候,村裡人出去個大半天,也是不會鎖門的。
村長這麼警惕做什麼?
啪。
這時,屋子裡傳來一陣悶響。
我扒在門縫上往裡面看。
是村長家裡的貓跳下桌,落進一個大黃色袋子裡。
這個黃色袋子我見過。
當時,村長就是提這個袋子,去火車隧道撿粉木耳的。
貓在袋子裡亂竄。
它很快鑽了出來,連帶著將袋子裡的東西甩出。
袋子裡裝的不是粉木耳。
而是,大團大團的黃紙、紅香、金元寶!
這些東西都是燒給S人的!
我皺起眉頭,村長提著這燒S人的東西,去火車隧道,是祭拜S去的女學生嗎?
村長祭祀女學生幹嘛?
那女學生是被男瘋子害S的,與村長沒有任何關系啊!
在我滿腹狐疑的時候,身後漸漸傳來三輪車轟鳴的聲音。
我挺直身子,扭頭朝後看去。
村長開著三輪車過來了。
他車的後座位上,坐著一個國字臉,背著一個土綠色大背包的男人。
看到我站在他屋門口,村長厲色朝我怒吼:「你想幹什麼?!」
「村長,你說的對,那粉木耳不能吃。」
這一次,我放軟了姿態,道:「今天我忍不住吃了粉木耳,但吐出來的,是火車隧道裡的泥土!」
村長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看向一旁的國字臉男人,說道:「這粉木耳是學生女鬼怨氣所化。」
「李道長,你再不出手,全村吃過粉木耳的女人,都會被厲鬼附體致S啊!」
李道長面色凝重:「上次我來的時候,已經做過法事。照理說,那學生女鬼應該不能再作亂的,除非……除非女學生,不是被奸S致S!」
村長表情有一瞬的慌亂,立馬道:「唉,現在那瘋子已經牢裡蹲了,女學生究竟怎麼S的,誰又能知道呢?」
他拉著李道長,往後山火車隧道方向走:「李道長,求你大發慈悲,再做一場法事,平息了女學生的怨氣吧!」
我想著也跟過去。
卻被村長呵斥住:「你還跟著看什麼熱鬧?!」
「你媽吃粉木耳吃的是最多的,現在,她極有可能被厲鬼佔身,你還不趕緊去見你爸媽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