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月才回家幾天,你就把她逼得離家出走,還把她的婚事取消了。」
「我們謝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我爸把點燃的煙頭扔到我裙子上,瞬間燙了個黑洞。
我媽直接一巴掌扇到了他臉上。
「謝之月是故意出走的,她就是為了搶星寶的未婚夫,你怎麼敢拿煙頭燙我女兒!」
我爸捂著五個巴掌印騰然站起身。
雖然他平日裡在家裡沒有威信,可如今在我這個外人面前被扇了巴掌,還是覺得顏面盡失。
「謝春華,為了一個外人,你敢打我!」
自從小月回來,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說好的送她回鄉下,也不送了。
「親女兒回來,你非但不關心,還處處維護外人,對小月冷眼相向,你是不是中邪了!」
「就是啊!
」
一聲尖利的嗓音從我身後傳過來。
我姑踢踏著高跟鞋走進來,在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每回來我家,從來不換拖鞋,害得張媽要把全屋的地重新打掃一遍。
「嫂子,你不會是惡鬼上身了吧。
「那你可要趕緊寫遺囑啊,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一個外人爭奪謝家財產,不得把你再氣活過來。」
我媽本來就在氣頭上,偏偏她還往槍口上撞。
「我們家的事,你蹦跶得挺歡啊,看來你老公的小三兒還沒讓你淨身出戶呢。」
我姑臉色一僵,走到我爸身後。
「哥~你看嫂子說話多難聽,我不過是為小月打抱不平,她就揭我的短。
「我是過得不好,但好歹我聽我老公的話呀,不像某些人,仗著家裡有錢,整日兇得像個母老虎,
不把老公嚇跑才怪呢。」
【沈玲玲跟謝之月是串通好的,為的就是借此逼走星寶,然後把小三接到家裡來。】
【原來是這樣,我剛剛還納悶,當初小三自以為把真千金換走了,為什麼要把真的再換回去,原來是沈玲玲跟她說,她也換了一遍了,為了彌補過失,主動找上門的。】
【還不是小三答應沈玲玲,將來謝之月拿到了遺產,就分她 1000 萬。】
【唉,真是可惜,星寶這母女二人還被蒙在鼓裡呢。】
我媽的臉色白了一圈。
她是叱咤商界的女強人,就算是憤怒,也沒有半分哭天搶地、S纏爛打的做派。
她穩穩坐在沙發上,朝躲在廚房的張媽喊了聲。
「張媽,把家裡的人臉識別門禁,給我刪除三個人的臉。」
我爸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快步支開張媽。
「沒事了走吧,她在說氣話。」
我媽拿起手邊的玻璃杯,猛地砸到地上。
玻璃碎渣橫飛,把我姑和我爸嚇了一哆嗦。
「你看我什麼時候說過氣話!誰要是想把歪心思打到我女兒星寶身上,我不光要離婚,還要把他送進監獄!」
我媽眸中的寒意深了幾分,目光從我爸身上移到我姑身上。
「小姑子,你覺得呢?」
我姑訕訕笑了下,沒有回應。
我媽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我剛想了想,刪除面部識別也是治標不治本,不如直接離婚吧。」
5
我確定了一件事。
除了我爸和謝之月,我們家人包括季宴川都能看到彈幕。
季宴川想讓我雌競,
他想看我為了他,跟謝之月爭得S去活來。
抱歉,我一向對廢物沒興趣。
他嘴上說著隻要我,卻讓謝之月在他家住了兩個月。
回家那天,謝之月特意買了些菜,要在廚房大顯身手。
「爸,你不知道,季哥哥特別愛喝我燉的雞湯,今天中午我給大家露一手哈。」
她罩上圍裙,攏了攏長發,利索扎了個高馬尾。
「姑姑怎麼也在?中午別走哈,我給你炒愛吃的辣子雞。」
我媽從樓上下來,真絲家居服上的褶子印明顯。
「你們之前認識?今天不應該是你們第一次見面嗎?」
謝之月愣了一下,立刻調整好情緒。
「我都是聽爸爸說的,來之前,爸爸把家裡每個人的喜好都給我講了一遍,恰巧姑姑愛吃的辣子雞我也愛吃,
就記得最清楚。」
我媽抱著膀子,莞爾一笑。
「那你說說,我喜歡吃什麼?」
「媽媽愛吃排骨,每次張媽都會準備好多。」
我媽冷笑一聲。
「錯,是星寶愛吃,我們家的好東西,隻會留給星寶一個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謝之月剝蔥的手一頓,抬著委屈的眸子去看我媽。
「媽媽,我就這麼不討你喜歡嗎?」
我姑湊過來,心疼地替謝之月抹眼淚。
「你這個當媽的,對老公苛刻也就罷了,怎麼對親生女兒也這樣,你考慮過小月的感受嗎?」
我爸躲在一旁支著耳朵不吭聲。
二哥正巧端著咖啡路過。
他看不慣我媽孤軍奮戰,順路拐了個彎,一個沒站穩,手裡的咖啡潑了我姑一身。
「哎呀姑姑,你看你,站哪不行,非站門口,擋著路不說,還害得我連咖啡都沒得喝了。」
「你怎麼不回自己家,天天賴我們家呀,是姑父不養你了嗎?」
他湊上前邪惡一笑。
「我哥們,正經的富二代,他爺爺正鬧離婚呢,要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我姑氣不打一處來,抄起身邊的笤帚去抽他。
「你胡說什麼!」
「哎呦呦!你急什麼?他還不一定能看上你呢,你又老又醜,還沒文化,怪不得姑父養小三呢。」
我姑徹底怒了,她指著我媽,破口大罵。
「好你個謝春華!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我媽拍了拍躲在身後的二哥。
「乖,下次記住,跟長輩說話要注意措辭。
「你姑怎麼是又老又醜呢,是可憐沒人要呀。」
「你!!謝春華!!」
我姑又開始向我爸求救,聲音嗲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哥~~你看嫂子他們合起伙來欺負我。」
我爸因為我媽的那句要離婚,嚇得已經快一個月在家裡大氣不敢出了。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謝之月忙放下菜刀,湿漉漉的雙手就著圍裙擦了擦手,從廚房跑出去開門。
「媽媽!!你怎麼來了!!」
門口進來個明顯是特意裝扮了一番的鄉下女人。
「來接我女兒回家。」
6
鄉下女人叫馮鶯,她一進門就滿屋子找我。
「謝曉星呢,你們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
「她可是我失散了二十年的親生女兒啊。
」
「現在你們的孩子找回來了,我的孩子也應該還給我了吧!」
她帶著哭腔,不去拉我媽,一個勁地往我爸身上撲。
「大哥,求求你行行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好不好啊?」
「孩子他爸去世了,我整天一個人守著黑屋,害怕啊。」
我姑扶著哭得不能自已的馮鶯安慰道。
「大妹子,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但是我們家情況比較特殊,我大哥他不當家呀,你得去求我大嫂,是她一直不讓曉星回家的。」
她朝馮鶯暗暗使了個眼神。
馮鶯立刻撲向我媽。
「都是為人父母,你怎麼這麼狠的心,自己孩子找回來,別人的孩子就不管了,是吧?」
我媽鄙夷看了馮鶯一眼,一把扯開她的手。
「你自己的孩子不是在那站著呢,
又沒人攔你,趕緊弄走唄。」
馮鶯順著我媽的手指看去,一看指的是謝之月,哭聲更大了。
「你怎麼這麼沒有人性,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小月雖然是我養大的,但她總歸是你們謝家的血脈,這點禮義廉恥我還是有的。」
我媽噗嗤一聲被氣笑,狠狠白了馮鶯一眼。
「禮義廉恥?你也配!」
馮鶯眼看著跟我媽說不通,又去撺掇我爸。
「大哥,你說句話呀,今天我是必須要把孩子帶回去的。」
謝之月扶住我爸的肩膀,也帶著哭腔。
「爸爸,你看馮阿姨思女心切,於情於理,我們是應該把妹妹還回去的啊。」
我爸攥著拳頭,眼眸中的怒氣再也忍不住了。
「人家自己的孩子,你憑什麼按著不放,
你到底想幹什麼!!」
眼看著我媽被一圈人圍攻,我拉著謝之月的行李,緩緩從雜貨間走出來。
「要不你們報警吧。」
7
大哥叫了律師,二哥叫了司法公正,我手裡按了 110 就差撥通了。
我爸一腳踹到大哥身上。
「逆子,家裡都亂成什麼樣了,還嫌不夠丟人,叫什麼律師過來!」
我媽這暴脾氣,揚手一巴掌扇到我爸臉上,連扇了兩巴掌。
「是我讓叫的,有本事衝我來。」
我爸被打了兩個趔趄,他摁住桌子,喘了兩口粗氣,舉起巴掌就還擊。
謝之月端著一杯咖啡連忙衝上前。
「媽媽,你別生氣了,喝口咖啡消消氣。
「今天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我願意跟著馮阿姨回家。
」
【千萬別喝,咖啡有毒!!】
【他們下毒,就是為了盡快轉移財產,免得把事情鬧大,節外生枝。】
我們弟妹三人心頭一驚,還沒來得及阻止我媽。
她手中的咖啡已經穩穩潑到了謝之月臉上。
「星寶,報警!」
「麻煩趙律師,幫我草擬一份離婚協議,把婚前財產和婚後財產分割清楚。」
「請二位為離婚協議做個公證。」
謝之月的臉被燙得紅腫,馮鶯和沈玲玲氣不過要來教訓我媽。
「好啊,好好的一家人,非要撕破臉,那來呀,就算是離婚,你們謝家的財產也得分一半給我大哥!」
「大家都來做個見證,她竟然當眾N待親生女兒,小月這臉上的傷,我要告你故意傷害罪!」
我媽掐著腰,揚聲大笑了兩聲。
「正好,我也要告,告你們合謀對我投毒,這杯子裡的咖啡就是證據!」
謝之月渾身抖得厲害,她用紙巾擦了擦被燙得像豬肝的臉,指著我媽罵道。
「你血口噴人!咖啡分明是你自己衝的,我隻是端給你喝。」
我指著客廳天花板上的隱形攝像頭提醒她。
「你看那邊,閃著紅點的地方,你剛剛下毒的一舉一動,全被錄進去了,有什麼話,留著跟警察叔叔說吧。」
謝之月忽然拽住我的領口,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算什麼東西,霸佔了我的位置二十年,現在反過來還要害我。
「我不就是睡了你未婚夫,你就對我打擊報復。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一出生就被掐S。」
謝之月又揚起的手腕被我SS掣住。
「好啊,
到底是誰霸佔誰的位置,你自己看清楚!」
我扔到她臉上兩張親子證明,一張是我和我媽的,一張是她和我媽的。
「謝曉星!」
我爸撿起地上的親子證明,一雙骨碌亂轉滿含驚懼的眼睛看著我。
「誰叫你做這些的!」
我揚手甩了謝之月一巴掌,順帶又給了馮鶯一巴掌。
「來看看,你親爸親媽到底是誰。」
當我扔出第三張親子證明的時候,警察如約而至。
「真是爽翻了,渣爹一分錢沒分,淨身出戶。」
「哈哈,離婚、財產分割、報警拘留這一連串的事辦得利落又漂亮。」
「不愧是我們星寶的媽媽,強悍!過癮!!」
「這下好了,馮鶯為了給她女兒頂罪,被關進了派出所,這對綠茶的好日子到頭啦。
」
「等等,你們別忘了季晏川睡了謝之月,他會不會出手幫忙?」
「哼,想讓我們星寶為了他爭風吃醋?還真當自己是盤菜呢。」
果然,就在謝之月被趕出家門的三個月後,季氏集團宣布取消與我們所有的生意往來。
8
我媽摟著我坐在別墅後院看星星。
「星寶,你會不會怪媽媽。」
「怪什麼?」
「怪我一開始,以為你不是我親生女兒時,對你的冷漠和刻薄。」
我倚在她懷裡,抱緊了她的腰。
「那時候是很生氣,氣你搶走了我的項鏈,氣哥哥差點讓我拉在褲子裡。」
我媽輕輕撫了撫我的頭頂。
「媽媽向你道歉,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以事實為依據,無條件相信我的星寶。
」
【唉,你們倒是歲月靜好了,以後沒生意做了,可怎麼辦呀。】
【京北省這麼大,又不是隻他們季氏集團一家,不是還有金母雞集團的顧澤遠嘛。】
【嗷嗷,我怎麼把他給忘了,顧澤遠可是跟星寶是青梅竹馬呢。】
我媽撫著我的手一頓,幽幽問了句。
「算日子,顧澤遠是不是回國了?」
我裝傻。
「不知道啊,怎麼想起來問他了?」
我媽故作鎮定地打哈哈。
「你趙阿姨前幾天還打電話要咱們去家裡呢。」
「我跟澤遠媽媽可是最鐵的閨蜜,懷著你們倆的時候,都定好了娃娃親,怎麼樣?要不要去顧家見見他?」
我從她懷裡探出身子,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進嘴裡。
「就顧澤遠那傻樣,
化成灰我都認識,他有什麼好見的,不去。」
我媽沒好氣地嗔瞪了我一眼,搶走我的冰淇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