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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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麼男主昨晚大半夜收到姜绾的分手簡訊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跟那種路人分手,難道不應該先拉著女主甜甜蜜蜜,慶祝一下終於擺脫普女的糾纏嗎。】


還沒等我來得及細品彈幕發言。


 


謝惟清已經先一步洗漱好,給我端來了早餐。


 


他將一杯溫牛奶遞到我嘴邊,笑道:


 


「吃完洗漱換衣服,今天帶你出去玩。」


 


我眨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是我家吧。


 


這人擺出一副男主人姿態,是不是有點太自然了?


 


不過不得不說,還挺有服務意識呢。


 


16.


 


謝惟清帶我去了一家密室逃脫館。


 


我剛換好裝備準備進場,就在入口處撞見了陸呈野。


 


他身旁還跟著溫琳。


 


不愧是男女主啊。


 


剛認識一天就出來約會了。


 


我沒忍住多看了溫琳兩眼。


 


這種超級大美人,是那種一眼就能記住的漂亮。


 


我對她沒什麼惡意。


 


如果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白得那幾萬塊錢。


 


反正都過去了。


 


我友善地朝溫琳眨了眨眼。


 


目光一轉,又對上了陸呈野。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了兩秒。


 


我下意識拉住謝惟清的手。


 


而陸呈野看清謝惟清的臉,眼神像被刀刮過一般沉了兩度。


 


此時工作人員笑著湊過來:


 


「四人正好一組,準備進場吧!」


 


於是,我們四個硬生生被綁進了同一個密閉空間。


 


進場前,手腕卻忽然被人緊緊攥住。


 


扭頭一看。


 


陸呈野盯著我鎖骨,臉色極其難看,甚至有些駭人。


 


他森然地笑道:


 


「姜绾,你脖子上紅紅的是什麼東西。」


 


我借著現場的反光鏡仔細看了看。


 


原來是謝惟清昨晚留下的印記。


 


我眉頭一皺,剛想開口。


 


有人先把我護在了身後。


 


謝惟清拍開陸呈野的手,淡淡道:


 


「那個啊,我昨晚給她拔罐來著。」


 


「用嘴。」


 


17.


 


密室昏暗,四人一組,任務剛開始就分了兩隊。


 


謝惟清自然牽著我,準備去另一邊的隔間查線索。


 


我們還沒走遠,陸呈野冷不丁丟來一句:


 


「姜绾,你真有能耐。」


 


「昨天還跟我牽手逛公園呢,

今天就勾搭上另一個男人了。」


 


「倒貼這一塊,你確實是天賦型。」


 


我沒搭理他。


 


如果說昨晚我對陸呈野的詆毀和刁難還有點難受。


 


現在他的這種小醜發言已經影響不到我什麼了。


 


隻會給我帶來一種之前看錯人了的惡心。


 


謝惟清目光一寸寸掃過他,語氣冷淡:


 


「你嘴挺髒的。」


 


陸呈野冷笑:「你誰啊?我說她兩句關你什麼事?」


 


「不過看樣子你們應該已經睡過了吧,那也難怪,她床上花樣可多了,挺勾人,有空我倆可以分享一下經驗啊。」


 


「我也很好奇,姜绾到底能搞定幾個男人?上次是我,這次是你,下次又是誰?」


 


「我猜隻要有點姿色,誰來她都能脫褲子吧。」


 


周圍一時間陷入S寂。


 


謝惟清松開了我的手,一步一步緩緩朝他走去。


 


陸呈野話還沒說完。


 


謝惟清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個子本就高,站直了往那一杵,整個人像一道壓下來的冷刃。


 


「姜绾,早知道你這麼好喂,我當初就不該心軟答應你的表白——隨便玩玩就行。」


 


「反正我勾勾手你就能張開腿對吧——」


 


話音未落,下一秒,一拳精準地砸上他臉頰。


 


「嘭」的一聲悶響在密室內格外刺耳。


 


陸呈野被打得踉跄退了幾步,靠在牆上,嘴角滲出血。


 


他罵了一句髒話,抬手就要還擊。


 


謝惟清反應更快,手肘一抬、膝蓋一頂,直接將他壓制住。


 


聲音依舊很輕:


 


「忘了說了,

這家密室逃脫是我哥們開的。」


 


「隻要我沒點頭,你今天就算是S在這也沒人能發現。」


 


接連幾拳下去,陸呈野已然無力反制。


 


謝惟清慢慢松開他,神情冷靜得仿佛剛才隻是順手擦了擦地板。


 


他轉身回到我身邊,淡淡地問:


 


「還想繼續玩嗎?」


 


我眨了眨眼。


 


忽然覺得這密室逃脫還挺值得票價的。


 


「剛剛沒有嚇到你吧?」


 


而我雙手攏住他的手,放在我臉頰旁輕輕貼了貼:


 


「一點都沒有。」


 


「你超帥的!」


 


喜歡,嗯嗯。


 


18.


 


遊戲繼續進行。


 


我和謝惟清進入一間隔間尋找線索。


 


昏暗的燈光灑下來,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謝惟清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牽著我的手認真解密。


 


我卻總覺得,空氣裡多了一點什麼。


 


他忽然停下。


 


回頭看我,眼尾微微壓著,嗓音低低的。


 


「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是累了走不動了嗎?我可以背你。」


 


我望著他,輕聲說:


 


「不累。」


 


「隻是被你剛剛那幾拳,帥得有點腿軟。」


 


他輕笑了一聲,下一秒,毫無預兆地將我抵在牆上。


 


掌心撐著我的腰側,語氣輕得像情人耳語:


 


「那你可以給我一點獎勵嗎?」


 


沒等我回答,他就吻了下來。


 


深吻。


 


是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纏綿,唇舌交纏間,他的手還在我腰側不安分地遊走。


 


而我雙手正欲往他衣服裡探,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們。


 


開門後,發現是小白花女主。


 


她帶著些歉意,語氣依舊軟糯:


 


「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們……」


 


「就是,我想了想,還是忍受不了跟那種人渣一起玩,所以我可以跟你們一隊嗎?」


 


「啊!不能也沒關系!」


 


我看著她清麗漂亮的臉,還有那雙泛紅的眼睛。


 


看上去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兔子,楚楚動人。


 


謝惟清看了我一眼。


 


我聳聳肩,懶洋洋地笑:


 


「可以啊,組隊遊戲嘛,多一個人更有趣。」


 


謝惟清沒說話,隻是低頭又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


 


他從頭到尾,都隻看我。


 


19.


 


我原本以為我跟陸呈野這個人不會再有聯系了。


 


畢竟已經是那樣的收場。


 


回頭看一眼我都有些惡心。


 


但某天我突然接到了陸呈野的電話——


 


彼時我正窩在謝惟清懷裡。


 


他在看到來電人名字的下一秒,將我壓在了身下。


 


言簡意赅道:「接。」


 


我感受到他遊移在我腰間的指尖,強忍著發麻的戰慄。


 


按下了接聽鍵。


 


「喂?」


 


我剛發出一個音節。


 


對面傳來陸呈野沙啞到極致的聲線,近乎難聽的程度:


 


「姜绾,最後見一面吧。」


 


「你在我家……留下了東西,我給你整理好送過來了。」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


 


我剛想反問我在他家還留下了什麼?


 


所有東西在那個晚上就已經被我打包帶走了吧?


 


難道他用過的套也要扔給我?


 


可沒等我開口,謝惟清動作更兇了些。


 


蕩起我一ṱųₛ陣驚呼:「啊!」


 


陸呈野那邊S寂幾秒,突然笑了。


 


一種帶著哭腔的笑。


 


我正想說些什麼,謝惟清伸長胳膊將我的手機撈了過去。


 


他點開揚聲器,放在嘴邊道:


 


「可以,但是我們現在有正事要幹。」


 


「等完事兒的吧,可能要辛苦你等幾個小時了,哥們。」


 


「就這樣,掛了。」


 


他說掛了,卻還沒掛。


 


直到聽到陸呈野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那四個字:


 


「我、草、尼、瑪」


 


謝惟清才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隨後抱著我的腰調整了姿勢。


 


實施他對我的懲罰。


 


20.


 


等我完事下了樓。


 


天空不知何時突然開始飄起雨。


 


陸呈野站在我家樓下,傘都沒打,像條落湯狗似的。


 


腳邊放著Ťùₚ一個紙箱,裡面是三年來我親手送給他的所有禮物。


 


哦,那天晚上隻顧著收拾我自己留下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唯獨把這些忘掉了。


 


見我下來,他眼裡忽然亮了一下,試圖揚起一個笑。


 


「你來啦。」他聲音啞啞的,像是很久沒睡。


 


「我把你的東西整理好了,想著親手給你。」


 


我跟他保持著一定距離,沒動,垂眼瞥了一眼紙箱,「這些你不用還我。」


 


「反正以後也用不著了。


 


「……我隻是想見你。」他終於低下頭,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


 


我沉默幾秒,還是走上前,從他手裡接過紙箱。


 


「東西我收到了,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很想你,姜绾。」


 


「哪怕你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我就是想見你,分手是兩個人的事,我還沒答應我們就不算分手。」


 


「我知道我之前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但是绾绾你想想我們之前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時光。」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對不對,你跟那個男的才認識幾天,哪有我跟你的感情基礎深啊。」


 


「你現在……你現在就是為了氣我而已,所以才跟他那樣……對不對。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幾乎卑微到泥土裡。


 


我認真地看著他的臉,道:


 


「別這樣,陸呈野,你知道的我最喜歡帥哥了。」


 


「可你現在這樣子,很醜。」


 


我抬手,露出圈住我手指的那枚亮晶晶的鑰匙鏈——


 


是謝惟清直接在本市買的一套距離學校步行 10 分鍾的公寓。


 


送給我作為我「聽話」的獎勵。


 


我淡淡道:


 


「還有,我跟我對象並不是才認識幾天。」


 


「我跟他同穿一條褲衩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哥。」


 


陸呈野猛地抬頭,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們這就同居了?」


 


他嗓子發緊,「你才剛離開我幾天,

姜绾,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我不語。


 


然後不緊不慢地,將原本已經接過的紙箱,轉身將它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三年的禮物。


 


追逐他的三年青春。


 


在他身上浪費過的時間精力心血。


 


都一同被扔進了垃圾桶裡。


 


扔完後,我看著他的臉,認真地作出了最後的回答:


 


「我把你當什麼?」


 


「路人罷了。」


 


我突然驚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眼前再也不會出現那些滾動的彈幕。


 


如果非要說我現在還能看到什麼。


 


那就是——


 


【永遠相信自己,然後勇敢地伸出手去主動嘗試,去鏈接任何我想鏈接的人,不錯過任何我想要的東西。】


 


21.


 


大一報道的第一天。


 


謝惟清像個老父親一樣幫我上下收拾打點,最後拉著我走進校園。


 


就在我們走進教學樓拐角處,我看見了陸呈野。


 


他站在自動販賣機前,穿著普通到極致的牛仔褲和白 T,低著頭,像是正在等機器把水掉出來。


 


身邊沒有人,也沒有目光。


 


他真的……變得很普通。


 


彈幕不再滾動,鏡頭不再追逐,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我沒打算上前。


 


隻是那一瞬間,他猛然抬頭,看見我。


 


眼神閃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可下一秒,謝惟清不動聲色地摟住我,低頭在我耳邊咬了一口:


 


「寶寶,你再盯著他看試試。」


 


我縮了縮脖子,

臉燒得厲害。


 


陸呈野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我們並肩離開——


 


我頭也不回。


 


22.


 


我正要走進校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绾绾?」


 


我回頭,小白花女主正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


 


她穿著香奈兒本季新款,唇色是限量款的胭脂玫,眉眼依舊清麗溫柔。


 


而在她身後下車的男人,我隻看一眼便認出——


 


本市首富之子,又帥又有錢的京圈太子爺。


 


我心裡默默感嘆,女主不愧是女主啊。


 


「好久不見。」她朝我笑,落落大方地走近。


 


「其實一直沒有機會跟你多說兩句話,我是哲學系的,以後有空可以一起出來玩呀~」


 


話音剛落,

她身旁的太子爺已經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腰。


 


她察覺到,順勢靠進他懷裡,笑著撒嬌:「這是我以前認識的朋友啦。」


 


男人隻淡淡掃了我一眼,沒有開口,卻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我輕輕頷首,微笑回應,沒多寒暄。


 


反正也不熟。


 


身後,陸呈野站在階梯下,一動不動地等著我,像是被徹底隔絕在劇情外。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主角終究是主角。


 


哪怕劇情跑偏,也總有新的男主角出現,替她接住落地的光環。


 


可那又如何呢?


 


我轉頭,看著邁開腿正朝我走來的謝惟清。


 


他依舊清雋溫和,眼裡隻有我一人。


 


——我們路人,也有路人的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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