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歪歪腦袋，攀上男人的脖頸，一口含住喉結，笨笨地舔弄起來。
「你在幹什麼？」
錮在你腰間的手不住地收緊，季沉的聲音也暗了幾分。
「交換。」
你含糊不清道。
可下一刻世界在你眼前旋轉了起來，你被摔在了床上。
他在不開心，你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男人臉色陰沉，動作也粗魯了幾分，
「想去地下監獄找人，這種程度的交換可不夠。」
7
作為一株薔薇，你不是沒有見過哺乳動物在你面前交配。
從前紫藤還在的時候，你們也討論過植物和動物的繁衍方式，
哪個更先進。
現在你癱軟在季沉懷裡，腦子裡想的卻是，等你找到紫藤，一定會告訴它，還是你們當植物的更好。
季沉雖然很壞，但是說話算話。
幾天後，他冷著個臉甩了把鑰匙給你。
那是通往地下二層的電梯鑰匙。
「我會帶你去地下二層，但是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這次之後不允許你再在我面前提起他。」
季沉平靜地望著你，滿心諷刺。一個被寄生的廢物也配和他爭？你既然那麼想去找那個廢物，那他就帶你去，等你好好看看那個現在不知道是S是活的家伙，你就明白該依附誰了。
作為基地一把手的心腹，除了監獄最底層，所有的地方他都暢通無阻。
破舊的電梯緩慢下降到負二層，你感覺到季沉牽著你的手似乎加重了力道。
和一層不同，
這裡關壓的異植異獸明顯少了許多，而且實力也都在七到八級。
你牽著季沉轉了一圈又一圈，可始終沒有找到那個身影。
它不在這還能在哪兒？
你吞噬那個來自曙光高層的異能者記憶的時候，明明就看到它被關在了這裡！
「該出去了。」
你機械般抬起頭，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和慌亂，你沒有做聲，隻是點點頭，跟著季沉離開了監獄。
你的情緒很差，回來之後就呆呆地坐在那兒，不說話，也不動彈。
這副樣子落在季沉眼裡，無疑是餘情未了的證明。
他暴躁地恨不得掐著你的脖子，質問那個廢物到底有什麼好的？
「監獄是不是還有一層？」
「是還有一層——」季沉垂眸看著你，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在乎，
「但是底層那隻異植情況有些特殊，不可能是你要找的。」
可你要找的紫藤偏偏就不是普通異植。
仿佛是看穿了你心中所想，季沉伸手掐住你的臉頰，強迫你抬頭和他對視，
「底層隻有領袖和研究員允許進入，不要試圖偷跑過去，否則，你恐怕連門都沒碰到就要S在那。」
聽他這樣說，你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摟住男人勁瘦有力的腰，聲音悶悶地，
「記住了，不偷跑。」
8
底層你是勢必要去的，但不能由你親自去。
你把目光放在了領袖和研究員身上。
領袖不是你能接觸得到的，況且他也不是每天都去底層。
但研究員不一樣，去底層搞研究是他的工作，更重要的是，你曾在公共食堂見到他。
…………
「今天想吃什麼？
」
「牛排。」
公共食堂裡，季沉把你安排坐好，然後十分熟練地去窗口排隊。
借著這個空隙，你仔細觀察起周圍來。
你並不記得研究員的臉，但這家伙很好認，戴著黑框眼鏡，掛著胸牌，看起來呆呆的。
來回掃視了就餐區兩遍，你終於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人。
無人在意的地方，一片花瓣越過人群飄到正在吃飯的研究員身上，然後花瓣像是活了一樣，又慢慢挪進了口袋裡。
那是你的花瓣。
你的每一片花瓣脫離本體後都能獨立存活九個小時，隻要你想，你可以感知它所感知到的一切。
做完這一切後，你開心得連牛排都多吃了一塊。
吃完飯後，季沉把你送了回去，他則去了機關大樓。
你面上不顯，
但實際上卻很高興，這下就沒人打擾你關注小花瓣了。
你靠坐在床上，合上眼，轉瞬間眼前就換了一番景象。
這是一間很大的屋子，牆壁由金屬制成，長長的案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你不認識的道具。
「可以再給我一點你的血液嗎？」
研究員呆呆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清冷女聲，
「想要就自己抽，問我？裝什麼！」
畫面移動，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研究員面前，她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罩裡，四肢被束縛固定在牆壁上，原本遮臉的秀發因為抬首而露出本來的面容。
你鼻頭一酸，眼淚幾乎要湧出來。
那分明是你的紫藤。
9
至今，已存異能者最高級為九級，是北方榮光基地的領袖。
而現在你的目標就是他。
異化改變了你原本平靜自得的生活，但同時又給予了你強大的力量和驚人的進化速度。
這是絕路還是恩賜？你沒有想過，你隻知道你想要救出紫藤，從前你們就是伴生花，現在你們也應該在一起。
……
曙光基地出了大事，一夜之間商販手中百分之七十的晶核被盜，整個基地內部都陷入了恐慌。
「為什麼你總是不在家？」
你坐在玄關處，晃蕩著兩條腿，語氣間難得帶上了一絲哀怨。
季沉有些無奈地揉了揉你的腦袋，自從上次帶你從監獄回來後，你就變得格外粘人，對此他當然是很喜歡的，但是這幾天條件不太允許，
「全基地晶核遭盜，我必須得處理好這件事，乖乖在家等我，回來給你帶小蛋糕。」
「啊？
那……那你的晶核呢？」
「放心，我手裡的貨，夠你親到嘴麻。」
某人在佔了一通便宜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留下小臉通紅的你平復狂跳的心髒。
待臉上的紅暈消散，你按了按胳膊，又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粗壯的藤蔓從裙底鑽出，彎曲延伸至天花板，一塊吊頂被掀開，隨後一大包晶核被藤蔓裹挾遞到你的面前。
你面無表情，一顆接著一顆地往嘴裡塞。
要想升到九級，需要太多晶核，即便季沉能買得起，也會惹人懷疑。所以索性你就幹了波大的，悄咪咪地端了商販們的存貨。
晶核在昨天就已經被你吞了大半，效果也十分明顯，你已隱隱摸到了九級的邊緣，不出意外，再吃完今天，這片基地將沒人再是你的對手。
夜晚降臨，
你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鑽出季沉的懷抱。
第三次來到這座地下監獄，你熟練得像是回了無人區。
昏暗的燈光下，巡邏的異能者悶聲倒地，隨著控制室的機器被毀壞，隻有在押送犯人時才會打開的監獄頂部大開。
傾灑而下的月光惹紅了異植異獸們的眼，所有異植異獸的腦中忽然響起了一句話，
「逃吧，我親愛的同類，這是你們唯一的生門——」
10
刺耳的警報響徹整個基地，季沉驀地驚醒，同時他的聯絡器上也收到了領袖的指示。
男人小心翼翼地將胳膊從「你」身下抽出，起床穿衣服，可下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麼誇張的警報聲，「你」卻仍在毫無反應地熟睡。
「荊棘？」
沒有人回答他。
他又加重力道喊了一聲，可依舊沒有回應。
季沉皺了皺眉，試圖去觸碰你，但就在肌膚相接的那瞬，床上的人化成了一片花瓣。
驚愕之餘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來不及管那什麼指示，不敢停歇地向地下監獄奔過去。
隨著電梯緩慢下降到底層，一個狹長的通道出現在面前。
而地上一片狼藉。
這是安保機關被觸動過的痕跡。
季沉的心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通道盡頭是一扇門，他伸出手，強大的雷系異能竟是直接擊碎了這看似堅固無比的金屬門。
門後的實驗室很大，也很安靜，靜得似乎隻剩下他的腳步聲。
「你還是來了。」
培養艙前，一個中年男人緩緩轉身，露出他身後的少女。
「你的小情人和紫藤一樣是株人形異植，
這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他確實不知道。
你被束縛在培養艙裡，看著匆匆趕來的季沉，不免有些心虛。
如果不是這間莫名其妙的實驗室居然會限制你異能的使用，你又怎麼會被抓住。
「我知道你喜歡她，可她是異植，和人類生來敵對——」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你是個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說，應該能想明白的。」
「我明白，今天是我擅自闖入實驗室，請您原諒。」
季沉的話讓你一怔，你漂亮的小臉此刻顯得有些呆呆的。
你當然知道他對異植異獸的態度，隻是現在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心口悶悶的。
他會怎麼對你呢？你想，是像紫藤一樣被抓起來抽血研究？還是會剖開你的肚子取出晶核？
如果是取晶核的話，希望他能動作快一點，先徹底SS你，至少這樣不會太痛。
對於季沉的反應，中年男人很是滿意，他作為基地領袖卻不是最強的，季沉這把刀一直很好用，也很聽話，不到萬不得已他是舍不得折斷的。
「那麼現在去完成我給你的任務吧，這個異植惹出來的麻煩我們還沒有處理完呢。」
「可現在還有其他事要做。」
季沉目光冷淡，似乎隻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不等中年男人有所反應，一張雷網將他包圍。
「她就算是異植，也是我的異植。」
無視掉領袖的憤怒，季沉破開了艙體。
你驚訝地望著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不過對於你來說這都不重要，束縛被解開，你一個翻滾躲開他的手。
你一面警惕地看著他，
一面伸出藤蔓試圖擊破困住紫藤的培養艙。
可你的異能被削弱地太厲害了，根本做不到。
似乎是被你的神情刺激到，季沉此刻看起來有些不對。
「過來！」他SS地盯著你，「來我這裡，我幫你打開它。」
季沉是不會騙你的。
所以，你收起了藤蔓，慢慢地挪了過去。
果然下一刻，雷刃擊碎了艙體，紫藤也恢復了自由。
「謝謝你。」
你咬著唇，抬頭和他對視，湿漉漉的眼睛裡似乎隻容得下他一個。
可與此同時，裙底的藤蔓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動作，帶著尖刺的藤蔓狠狠擦過他的手臂，麻痺神經的毒素順著傷口滲入。
無視掉男人的錯愕，你毫不猶豫地衝到紫藤身邊。
「你要和她走？！」季沉感受到手臂火辣辣地疼，
脖間的青筋被逼得暴起，可全身卻仍僵硬地動不了一點。
你沒有回頭，隻是扶著虛弱的紫藤往外走。
你又不傻，這毒素困不了他多久，不走等著被剖心取晶嗎？
不過，在即將踏出大門的那一刻，你還是停了一下，堅硬的藤蔓直擊領袖的方向，預計中被雷網灼燒的痛楚並沒有傳來，你輕而易舉地穿透了中年男人的心髒。
是他及時撤去了雷網。
你轉過身來，歪歪腦袋，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他眼底的情緒你並不理解。
「你是個好人。」
他帶你出研究艙，你S了領袖，讓他能成為新領袖，這下你們兩清了。
11
作為實驗體太久了，現在的紫藤虛弱得很。
於是，你們暫時來到一處廢棄的城市養傷。
對於你們這種特殊的異化體來說，
最好的補品就是晶核。
可這裡並不是某個基地的殘址,附近也沒多少異植異獸。
不過你的運氣很好,除了前兩天，你總是能在各種地方撿到幾顆晶核。
「荊棘啊，」紫藤看著你帶回來的晶核,真誠發問,「你不覺得你天天都能撿到晶核這件事不太對嗎？」
「有嗎？大概是我運氣太好了吧。」
你十分自信，畢竟化成人形這種事都讓你碰著了，運氣好點兒撿晶核又怎麼了。
有了晶核,紫藤恢復的速度飛快,日子也因此發生了變化。
「我準備回無人區一趟。」
「可以呀,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是我,不是我們。」
紫藤看著你迷茫的眼神,揉了揉你的腦袋，「我不是不要你了，而是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才對，你真的不喜歡他嗎？
」
喜歡？
紫藤明明沒有說名字,可你就是莫名地想到了那個男人。
按照紫藤的說法，你走出駐扎的大樓。
荒廢已久的城市街道依然沒有人,各種植物把這裡變成了他們的家園。
「知道你在,我想你了，見見我好嘛？」
你有些遲疑地對著空曠的街道喊出這句話。
這是紫藤教你的，她說他一直守在附近。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依然沒有任何人出現，你撇了撇嘴想,大概是紫藤猜錯了。
陽光有些曬人,你轉身準備回去，但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叫住了你,
「小沒良心的。」
大樓的拐角處,聲音的主人出現在你眼前。
是季沉。
在他送你的手鏈裡藏著一個定位器,因此他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你。
原本他可以不管你,或者是因為你的背叛和欺騙而報復你,但遺憾的是他做不到。
你帶著紫藤離開的那天，他發覺到,原來最漫長的孤獨，是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整個世界。
你那顆屬於人類的心髒在瘋狂跳動,你小跑到他面前，開門見山,「紫藤說你喜歡我,她還說我也喜歡你，可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你可以教我嗎？」
季沉看著你,突然就笑了，「親我一下，就教你。」
他曾想，就這樣遠遠守著你就好了,可你偏偏又要自己撞上來，那麼很抱歉，你再也別想離開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