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樓是剝皮鬼,剝皮鬼脾氣最爆,一言不合就剝玩家的皮。】
【我有個惡毒的想法,特別希望這女孩莽一點,衝到二樓,被剝皮鬼從頭到腳剝掉皮膚,哈哈哈哈。】
……
我在心中暗暗謹記。
我要聽無頭鬼媽媽的話,絕對、絕對不能上二樓、三樓!
可我萬萬想不到。
我推開一層臥室門的時候,見到血紅的床上躺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沒有頭發,也沒有穿衣服。
她也沒有皮膚,她身上就像泉眼一樣,不斷泌出大片大片殷紅的鮮血。
彈幕瘋狂刷起:
【哇哦~剝皮鬼最喜歡串門啦!】
【這盛世如我所願,她真的碰到了剝皮鬼!
】
【剝皮鬼脾氣很暴躁,一言不合就剝人皮!】
【科普一下:剝皮鬼剝皮超絲滑的,手指往玩家腦門一戳,再拿含著水銀的開水往裡面一灌,嘖嘖,人皮就剝出來啦。】
【好期待她被剝皮呢。】
……
看著不斷飄起的彈幕,我恐懼到渾身緊繃,血液逆流,心髒狂跳著幾乎要跳出胸腔!
剝皮鬼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剝人皮!
可我竟然碰到了她!
我SS捂住嘴唇,打算悄悄退出臥室。
這時。
躺在床上的剝皮鬼睜開了眼睛。
她血紅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我:「我看到你了,你,過來。」
5
我的雙腿打顫。
面對恐懼,
我的本能是逃跑!
可我不能!
我是人,人能跑得過鬼嗎?!
剝皮鬼脾氣暴躁,我必須得順著她。
於是,我乖乖聽話地朝著她走了過去:「您……您好。」
剝皮鬼白了我一眼,吼道:「說話結結巴巴的幹什麼?你是結巴嗎?!」
我感到後背開始灼燒起來。
硬著頭皮解釋著:「您好,我不是結巴。」
剝皮鬼似乎很滿意我的態度,她哼了一聲:「這裡是許翠的房間,你進她屋幹什麼?」
原來無頭鬼的名字叫許翠。
就在我這一愣神的工夫,剝皮鬼又厲吼了起來:「你是耳朵聾了嗎?怎麼不回我的話?!」
她吼聲刺耳,像是無數細長的針,扎進我的耳膜裡。
我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顧不得站起,忙道:「是許翠媽媽叫我進入她房間的。」
「許翠媽媽說我看起來和她孩子一般大,所以,她叫我稱她為媽媽,她還是一個很好的人,現在在廚房給我做粥喝。」
「你是話痨嗎?我問你一句話,你回我十幾句?!」
剝皮鬼騰地從床上起身。
她血淋淋的手掌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最討厭話多的人了!」
我被她掐得雙腳離地。
窒息的痛苦逐漸傳來。
彈幕也在狂起:
【哈哈哈,我就說吧,剝皮鬼脾氣暴躁,從來沒有玩家能夠在她手底活下去的。】
【大家準備好哦,看剝皮鬼絲滑剝皮。】
【有多絲滑?像巧克力一樣絲滑嗎?】
【科普:剝皮鬼剝了幾千條人皮,她手法嫻熟,絲滑到人皮剝下了,
人還沒咽氣!】
我的喉嚨被血淋淋的手給掐著。
痛苦,黑暗,S亡,像是潮水一樣朝我湧來。
可我不敢掙扎。
越掙扎,越會引起剝皮鬼的暴怒!
在這生S一線之間,我鼓起勇氣,對剝皮鬼道:「現在氣溫有點低,您冷嗎?如果可以,我想請求您,在我S之後,把我的皮,裹在您的身上。」
彈幕再起:
【啊?她現在怎麼當聖母了?】
【她不應該恐懼地瘋喊,救命啊,放過我吧!】
【這女的,好像……好像有點腦子哎。】
……
我話音剛落。
剝皮鬼手掌一松,將我扔在了地上。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你管我冷不冷?
就你這又瘦又薄的皮,披在我身上,我嫌髒!」
我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喘著氣。
我從不是什麼聖母。
我隻是想到曾經在心理書上看過的一段話。
書中寫,脾氣暴躁的人,很大程度上與原生家庭有關,從小缺愛。
因此,她會憤怒、吼叫引起大家關注與重視。
所以,剛才我利用剝皮鬼的缺愛心理,給了她關心。
我硬著頭皮,詢問道:「請問,我可以去廚房打一盆水嗎?」
剝皮鬼歪過頭,衝我狂吼:「你有病吧?去打水,問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你媽!」
我恭恭敬敬道:「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剝皮鬼又吼:「趕緊滾!」
我緊繃著身子,連爬帶滾地往廚房跑去。
廚房裡,正徐徐飄來粥的清香。
但許翠媽媽不在。
我快速找到洗手盆,接了一盆溫熱的水,又走進剝皮鬼在的房間。
6
咚咚咚。
這次,我敲了敲門。
「吵S了!」
剝皮鬼又吼:「要滾進來,就趕緊滾進來!」
我端著水盆,對著剝皮鬼下跪,道:「您一直都是光著身子,赤著腳的,現在天冷,您泡泡腳,好嗎?」
剝皮鬼沉默了。
我僵硬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
剛才,我是想跑到廚房,找許翠媽媽求助。
但她不在。
我可以選擇躲進許翠媽媽的另一個房間。
但我還是沒有那麼做。
我非常清楚,我與剝皮鬼同處在一樓,隻要她稍微不開心,隨時都會要我的命。
既然如此,我不如主動出擊,給她送溫暖。
可現在……剝皮鬼為什麼沒有任何反應?
她缺愛,所以我關心她。
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她不高興了嗎?
在我心中狐疑的時候。
彈幕再次傳來:
【這女人真夠諂媚的。】
【剝皮鬼咋還沒反應啊?要剝皮趕緊的啊,我正吃著飯呢!】
【我怎麼感覺,剝皮鬼好像脾氣沒有以前那麼爆了?】
……
良久,剝皮鬼壓低嗓音,吼道:「既然要給我泡腳,你不知道把盆拿過來嗎?你怎麼這麼蠢?!」
我趕忙照做。
剝皮鬼的腳很小。
她的腳落在盆裡,
一下子把水給染紅了。
我心裡一陣抽搐,忍不住問道:「沒了皮膚,你……你是不是很疼啊?」
剝皮鬼忽然抬頭。
她血紅的眼睛高高地鼓起,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背脊瞬間竄起一股冷汗。
剛才那話,我是真心發問的。
想要與一個人親近,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心換心。
剝皮鬼肯定知道,我剛才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討好、巴結她。
她對我的容忍,隻是建立在她心情好的情況下。
一旦厭惡了我對她的討好,暴躁情緒便爆發,隨時都會剝我的皮!
所以,我決定放下一切語言技巧,與剝皮鬼坦誠地真心相待。
彈幕飛速飄過:
【臥槽,
剝皮鬼最討厭別人問她皮膚的事情了,這女的是在剝皮鬼墳頭上蹦迪啊!】
【注意啦,注意啦,剝皮鬼絲滑剝皮的名場面即將出現!】
【下飯名場面來咯。】
【我還能再吃一碗飯!】
剝皮鬼還是沒有說話,她的身子就像是固定住了一樣,始終一動不動的。
我的手撥動著水,將水落在她的腳面上,小心翼翼道:「小時候,我跑步摔倒,磕破了一小塊皮膚,我都痛得不得了。而你的整張皮膚都沒了,你……你一定很疼吧?」
滴,噠。
一滴血淚,從剝皮鬼鼓起外擴的眼眶中落了下來。
我慌忙給她擦拭淚水。
「滾!」
剝皮鬼衝我狂吼:「再不給我滾,我扒了你的皮!」
她脾氣暴躁,
對我下了指令,我必須得趕緊照做。
我站起身就要走。
這時,剝皮鬼又吼了一句:「我叫你滾,你就滾,那我叫你S,你S不S?!」
7
這一次,剝皮鬼吼的時候,聲音有點沙啞。
並且,她是裂開嘴,笑著說的。
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龐紅紅的,血簌簌地從翻紅的皮肉裡泌出流下,顯得有點嚇人。
可我卻莫名地,不再那麼害怕了。
剝皮鬼站起身。
她從水盆裡走了出來,嘶吼道:「過來,跟我上二樓!」
彈幕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二樓可是有著完整的剝皮工具喲。】
【從來沒有人能夠從剝皮鬼手中活下去,這次,也不例外!】
【諂媚女完蛋咯。】
……
我跟著剝皮鬼上了二樓。
相對比一樓滿是黏膩的鮮血,二樓要顯得冰冷陰森許多。
二樓的天花板上,垂落著一排排的鐵鉤子。
鉤子上,掛滿了被剝掉皮肉的人。
我看到剝皮鬼笑了。
我以為她是放過了我。
但現在,看到整個二樓大廳裡都掛滿了屍體。
我再次心驚肉跳起來。
剝皮鬼……不會真的要剝我的皮吧?
「你是腿斷了嗎?!」
見我一動不動,剝皮鬼轉過身,衝我狂吼:「你腿斷了的話,我直接剝掉你腿皮!」
剝皮鬼的表情很興奮。
隨著她嘴巴一張一合。
腥臭的血水全濺在我臉上。
我有點絕望。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S了。
我真是蠢啊!
剝皮鬼是脾氣暴躁的鬼,我怎麼能夠把對待人的方法,用來對待她呢!
但是,話又說回來。
我不對剝皮鬼表示關心,又能怎麼樣?
在絕對的強者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沒有任何作用。
二樓同樣也是五間房。
其中,有四間房的門把手上,到處都是凝固了的血。
剝皮鬼指著其中一間沒有沾染血的房門,吼道:「你趕緊滾進去!」
我SS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S就S吧。
我就期望,剝皮鬼下手能夠快一點,好讓我S得痛快一些。
咔嚓一聲。
房間門推開。
這是一件極大的主臥室。
裡面家具物件整齊又幹淨,
且一塵不染。
地板上也沒有任何一絲血水腳印的痕跡。
顯然,剝皮鬼並不經常進入這個房間。
剝皮鬼又吼了一句:「去打開裡面的衣櫃。」
我應了一聲:「好的。」
進入房間之前,我把鞋子脫下,穿著襪子走了進去。
這房間很幹淨。
我想,剝皮鬼一定是很愛惜的。
所以,我也一定要尊重她的習慣,愛惜這個房間。
「你穿襪子進去,是想我房間裡都彌漫著你的腳氣嗎?!」
剝皮鬼雙手環胸,不耐煩地吼著:「趕緊把裡面的衣櫃給我打開!」
我老實照做。
衣櫃被打開了。
裡面,擺放的不是鐵鉤子,也不是剝皮割肉的薄刀。
而是,掛著一排排,
琳琅滿目、金光閃閃的漂亮連衣裙!
8
我震驚地看向剝皮鬼:「這裡面都是衣服,您是需要我拿衣服為您穿上嗎?」
「你廢話真多!」
門外,剝皮鬼泛著血紅的眼睛,十分不耐煩地吼著:「從裡面拿件衣服,你自己穿上!」
我更加震驚了。
衣櫃裡的衣服看起來精致又昂貴。
可剝皮鬼,竟然要把衣服……拿給我穿?
「聽不懂人話是嗎?」
剝皮鬼雙手環胸,面色猙獰地吼叫著:「你別以為我給你穿衣服是對你好,我告訴你,我隻是瞧你穿著破衣服,臭不拉幾的樣兒,我覺得惡心!」
她說話始終都是吼著的。
但我卻莫名感受到一股暖流流進我的心間。
我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