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快，我就聽說沈曜被帶走了。
又過了幾天，陸厭邀請我前往遊輪上的拍賣會。
當天除了沈曜，還有不少其他的「拍賣品」。
沈曜是壓軸。
等了近兩小時才輪到他，在場的人在看見商品描述後迅速出價。
一個又一個的舉牌抬價，場面異常熱烈。
甚至，比前世拍賣我初夜的那次還要激烈。
最終，一個東南亞的富商以令人咂舌的高價拍下了沈曜的初夜。
聽陸厭說，這個富商向來以收藏畸形和殘缺聞名。
而沈曜萎縮的右手和空蕩的褲管，精準地長在他的性癖上。
三天後，被注射了強效鎮靜劑的沈曜，如同待宰的牲口，被秘密運送至城郊一家私密性極高的豪華酒店套房。
幾小時後。
沈曜被丟到了酒店後巷的垃圾堆。
他衣衫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新鮮的鞭痕、淤青和燙傷痕跡。
臉上更是腫脹不堪，嘴角淌著血沫。
看來沈曜這近三年的時間裡，玩得也挺花。
我看得有些反胃，連忙回頭叫陸厭趕緊離開。
陸厭揉了揉我的腦袋，叫來人將奄奄一息的沈曜帶回精神病院。
彈幕已經在空中把我和陸厭罵瘋了。
但它們要不了多久，就得感謝我們了。
畢竟，為了滿足沈曜的心願。
我和陸厭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把阮萌騙回來。
當晚，陸厭剛做好海鮮大餐，就聽護工說沈曜醒了。
看見在精神病院當護士的阮萌，激動地抱著人家嚎啕大哭。
而我這邊的彈幕，也同時嗷嗷叫起來：
「嗚嗚嗚我們男女主總算重逢了！
太感人了，沈賤人和陸瘋狗總算幹了件人事了！」
「萌萌懵逼的樣子好可愛哈哈哈，萌萌不要緊張啊，這是你未來的老公，以後沈家都是你們的，你很快就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我無奈嗤笑，輕聲同陸厭說，更是同彈幕宣布一個既定的結局。
「遊戲，正式開始了。」
10
才過了幾天，精神病院那邊就傳來了阮萌想辭職的消息。
我打聽了一下，原來阮萌覺得被沈曜騷擾了。
彈幕顯然是更愛男一些，都開始怪罪它們的女主了。
其實也不怪阮萌。
前世沈曜好歹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外貌身體一切正常。
可現在今非昔比，沈曜光靠幾句話，又怎麼能哄騙到自私又勢利的阮萌。
於是我當即和爸媽提議，
給沈曜點零花錢：
「爸媽，我聽哥哥說，沈曜哥哥在精神病院裡一直鬧著想出去玩，還要玩遊戲……」
「他這些年也不容易……要不我們還是滿足他的這些小願望吧……」
我媽一聽，眼眶又紅了。
唉聲嘆氣好半天，便打電話安排人，給沈曜每月 5 萬的零花錢。
我爸皺了皺眉，但最後還是默許了我媽的行為。
5 萬對於我們而言，並不算多。
但對於窮怕了的阮萌，這可是巨款了。
一個星期後，就聽說阮萌主動撤回了辭職申請。
陸厭和我說，沈曜得知有錢後，當天便網購了個包。
看來要不了多久，我們的男女主就能和前世一樣相愛了。
不過意外總是比計劃來得更快。
一個月後，還沒等到男女主反擊我們，我爺爺先行離開了。
我爸傷心極了，一病不起。
我媽又得忙公司的事，還得抽空照顧我爸。
辦葬禮的事她便直接交給了陸厭。
「阿厭，你向來沉穩懂事，這次辛苦你了。」
陸厭揚起標準的笑容，乖巧點頭。
把我媽打發走後，陸厭便告訴了我一則消息。
「沈曜在打聽葬禮的事，估計準備葬禮當天動手，要阻止嗎？」
那怎麼能阻止。
我爸可是我爺爺最疼愛的小兒子，他又好面子。
沈曜要敢在葬禮上作S，我爸會第一個手撕了他。
陸厭很快就搞定了葬禮相關事宜，也將時間地點透露給了沈曜。
葬禮當天，我站在棺椁旁，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角落。
沈曜被護工半攙半架著，渾濁的眼睛時而呆滯時而閃過兇光。
反倒是阮萌，一直低著頭啜泣，仿佛S的是她親爺爺似的。
彈幕比男女主更激動，已經半場開香檳想看我被打臉了。
可他們不知道一件事。
我爸媽是壓根沒想讓沈曜參加葬禮的。
他們嫌棄沈曜丟臉，一直沒和外界說沈曜回來了。
葬禮很快開始，司儀正念著悼詞的時候。
沈曜便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跑到爺爺棺椁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爺爺！」
沈曜SS扣住棺木邊緣，怨毒地瞪向我。
「爺爺！您睜眼看看啊，看看你孫子被害得多慘啊！」
「都是沈昭！
是這個賤人害我！是她把我賣給人販子，還讓人販子打斷了我的腿啊！我可是沈家的嫡長孫啊……」
其他賓客詫異極了，不停打量著沈曜，議論紛紛。
有不少目光都看向了我，不過陸厭很快擋在了我身前，抵擋住他們的視線。
我隻能看向我爸媽。
他們顯然是沒料到沈曜會出現在這裡。
臉上除了慌張，更多的是厭棄。
尤其是在瞧見沈曜臉上流出的膿水蹭到了棺材上。
我爸徹底忍不了了。
11
「滾開！這哪裡來的瘋子，趕緊把他拖下去！別讓他玷汙了老爺子的清淨！」
保鏢立刻上前。
阮萌卻在這個時候跑了出來攔住保鏢，淚眼婆娑：
「沈總，沈夫人，
你們為什麼要趕走自己的兒子！」
「沈少爺本來都瘋了，卻在今天突然恢復了正常，這肯定是沈爺爺在天之靈，不忍心看沈少爺受苦……你們就不能聽聽他想說些什麼嗎！」
當然想啊，但要說什麼，得取決於我。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了陸厭遞來的遙控器，輕輕按下。
靈堂正前方巨大的電子屏幕驟然亮起，清晰的偷拍畫面和錄音，瞬間蓋過了所有喧囂。
畫面一，沈曜躺在病床上，對著手機低聲吩咐：
「葬禮上我會裝瘋賣慘，吸引所有人注意力。萌萌，你就趁這機會，把藥下到我爸媽的水裡，到時候誣陷是沈昭和她的那條狗幹的！」
我媽驚呼一聲，嚇得直接摔在地上。
畫面二，是今天的畫面，沈曜SS地盯著葬禮方向。
阮萌緊張地絞著手指：「真的……真的能行嗎？會不會……」
沈曜冷笑打斷：
「怕什麼？等他們一倒，沈家就是我們的了！我答應過你，會給你沈家 20% 的股份，說到做到。」
全場哗然。
我媽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我爸更是直接衝上前一腳踢倒了沈曜。
「畜生！你裝瘋不說，竟然還想害S我們！」
阮萌還試圖替沈曜狡辯，指著屏幕大叫視頻都是合成的。
可我早就預判了他們的反應，讓陸厭直接將一個透明的袋子丟在了兩人跟前。
「視頻源文件、聲紋對比、拍攝設備信息……包括司法鑑定中心證明，
全在裡面。我可以給你們時間另想辯解理由。」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摧毀這兩人的心理防線。
尤其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阮萌。
她害怕得抖了起來，隻猶豫了幾秒就當場反水了。
「不關我的事！是他，都是沈曜的主意！我隻是精神病院的一個普通護士，是他裝瘋，他看上了我，拿沈家勢力威脅我！」
「他說隻要幫他拿下沈家，就給我錢，給我很多很多錢！是他逼我下藥的！」
沈曜震驚極了，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著拐杖直接砸向阮萌：
「你踏馬竟然背叛我！」
彈幕果然更愛男一些，不停地罵阮萌。
「女主怎麼回事啊，知道男主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嗎？被嚇了一下就把男主出賣了，太自私了！」
「沈賤人好狠的手段，
S人誅心。」
「曜哥不值當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阮萌，現在卻被背叛。曜哥一定要撐住啊，快將你的S手锏使出來！」
我正疑惑還有什麼S手锏，沈曜就冷靜下來，抬頭SS盯著我。
「爸，你說我畜生，那你知不知道，站在你身邊的沈昭，是怎麼欺凌我的！」
他猛地一把扯開了自己身上的襯衫。
映入眼簾的，是縱橫交錯的鞭痕。
深可見肉，皮肉外翻，有些地方甚至結了暗紅的痂。
「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好女兒沈昭！還有她養的好狗幹的好事！」
沈曜聲音嘶啞如同泣血，「他們把我當牲口！當玩物！送去讓人糟蹋！這就是證據！」
剛蘇醒過來的我媽看見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直接哭了出來。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詢問我。
「昭昭，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12
我忍不住皺眉。
沈曜被拍賣的事已經一個多月了，那些傷痕卻明顯是新留下的。
我正要開口，陸厭伸手挽過我，慢條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將視頻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沈曜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對，往S裡打！特別是那些燙傷，位置要明顯，要讓老頭子和我媽看到就心疼！越心疼，他們就越恨沈昭那個賤人！到時候,沈家就是我的了……」
音頻結束,陸厭又不慌不忙地調取出另一段監控。
是沈曜被人販子盯上的那天。
他破防大罵我，慫恿人販子抓我的話更是清晰地傳了出來。
沈曜徹底傻眼了。
「不……不可能……怎麼……我做得這麼隱蔽……」
確實挺隱蔽的,我派去監視沈曜的人，竟然都沒發現他還設計了這一出。
但誰讓我家陸厭精通電腦。
我媽反應過來,瘋了一樣地撲向沈曜,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臉。
「魔鬼！你這個魔鬼！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畜生！」
我爸更是厭棄地不再直視他，冰冷地宣告結果：
「從今往後，沈曜不再是我沈家的人！我們的兒子早就在三年前S了！」
「把這狗都不如的畜生趕出去！」
靈堂內，隻剩下沈曜被拖走時絕望的嘶吼,和阮萌哭哭啼啼的啜泣聲。
以及,
半空中無聲的吶喊：
【S賤人,別以為這次勝利了就能高枕無憂！男主肯定會絕境逢生的！】
【等著被沈曜踩在腳底下吧！】
是嗎？
那我還蠻期待的。
13
陸厭本來是想直接將沈曜送給那位東南亞富商的。
但我讓他故意放走了沈曜。
順帶透露給沈曜一個信息：
爸媽心灰意冷，無心生意，已經擬定了股份轉讓書，讓我接手沈氏。
果然才過了三天，阮萌便代表沈曜打來了電話。
「沈昭,你爸媽在我手上,把股份轉讓書拿來換你的爸媽。」
我無視彈幕的挑釁，欣然赴約。
好戲自然得配合。
我和陸厭趕到城郊的廢棄工廠時,沈曜正用完好的左手SS扼著我媽的脖子。
而他身下的輪椅更是抵在了我爸的下半身。
他臉上是癲狂的獰笑,口水混著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差點讓我惡心吐了。
「快把股份轉讓書拿來！不然我弄S他們！」
陸厭面無表情地將箱子放在地上,打開。
裡面是厚厚一疊股權轉讓協議和公章印泥。
沈曜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扔過來！」
陸厭故意把東西拋到了距離阮萌不遠處。
果然,一直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阮萌，猛地從陰影裡撲出，直接搶過了地上的B險箱。
「給我！是沈曜逼我來的,反正他都殘廢了,罪讓他來扛,東西給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曜都愣住了,隨即便是滔天的憤怒。
他松開了爸媽,驅動著輪椅全力撲向阮萌。
兩人拉扯間，阮萌身體失控地衝出了天臺的邊緣。
「啊——！」
阮萌出於求生的本能,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
好巧不巧,正好抓住了沈曜空蕩蕩的左邊褲管。
短短幾秒，沈曜還沒做出任何反應。
就隨著阮萌一塊消失在了視線裡。
重重的撞擊聲從下方傳來後,便是S一般的寂靜。
14
阮萌當場S亡。
沈曜是真的命硬，七層樓高掉下來還能吊著口氣撐到醫院。
不過如今全身插滿了管子,緊靠呼吸機和營養液才能維持著微弱的心跳的模樣。
還不如S了。
我轉過身，才發現陸厭來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走上前，
拍掉了他肩上的水滴。
「都處理幹淨了？」
他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爸媽心灰意冷,股份轉讓書已經擬好,現在已經在前往國外的專機上了。」
「媒體那邊也打點好了，都是意外。」
我點了點頭,反問他：
「他們給了你多少？」
「34%。」
「那還不錯。你現在自由了,接下來打算去哪？」
陸厭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在安全的陰影裡，低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是你的盾，自然永遠守著你。」
我微微勾起嘴角,牽著他走出病房，將身後那一片S寂徹底關在門內。
「對了。」
「過段時間就把他管拔了吧，浪費錢。」
「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