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是現在的他成了我的學長,校草級別的存在,學校裡的風雲人物。
聚會上相遇,我被人起哄到了他的面前,我緊張開口:「江,江欽野,請問可以加個好友嗎?」
他喝著酒,態度疏離,眼神都未給我半分:「不感興趣,不加好友。」
可後來,鏡子前,我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乖,再忍忍。」
1
「姜許,快點啦,再晚就趕不上社團的迎新聚會了!」
我對著鏡子,想將丸子頭扎到最完美。
「馬上,我馬上就好了。」
這次的社團迎新會,還是託室友的福才能參加的。
這是學校最有名的社團,因為經常參加國際的機器人大賽,所以選人很嚴格。
能進這個社團的人都是專業裡的佼佼者。
像我這種踩著線考上大學的人,當然在第一輪就被刷掉了。
不過,我的室友牛逼呀!
她過關斬將,成功在那個社團留了下來。
今天是他們社團的迎新聚會,室友拉著我一起去玩。
正當我還在擔心我不是社團的人,去參加他們的迎新晚會不會很突兀的時候,室友拉著我的手安慰我。
「放心,聽說今天江欽野也會到場,他可是咱們學校公認的校草。今天絕對不止你一個社團外的人參加,多的是女生衝他來。」
「估計今天會有很多女生找江欽野要聯系方式吧,你到時候跟著我就好啦。」
我乖巧點頭:「好~」
舍友走在前面,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等等,姜許,你不會也是衝著江欽野去的吧?」
我沒說話,但卻紅了耳尖。
我還真是衝著江欽野去的。
室友見我這個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的眼睛唰的一下睜大:「不會吧,姜許。你這樣的乖乖女也會喜歡那種拽哥?我以為你會喜歡那種清冷又成熟的男生。」
「你想清楚了嗎?江欽野可不沾邊,又野又狂。而且他可是我們社團最牛逼的大佬,長得帥又有實力,還有錢,哪是那麼容易就追到的?超難駕馭的好不好!」
室友拉著我說了一大啪啦江欽野不好追,且追求他的女生不計其數。
就連校花都失敗了,我這樣安靜到無趣的人更應該早點打消掉這樣的心思才好。
可我彎了彎眼眸,聲音很輕,但卻堅定。
「露露,我比誰都清楚他有多難追。因為我暗戀了江欽野四年。」
「高中三年,復讀一年。」
「我是為了他,
才努力考來這個大學的。」
2
沒錯,江欽野就是我的 crush。
而我復讀一年,才踩線考上他的大學。
高中時期,江欽野是老師口中優秀的代表,從沒掉下過年級成績榜的第一。
他張揚又肆意,是大家眼裡的天之驕子。
而我,性子軟得沒脾氣,應當是他最看不上的那種乖乖女。
我要很努力地學,才能勉強與他在年級成績榜的同一頁。
可我如眾多女生一樣,被他的張揚吸引,控制不住地喜歡。
但我從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哪怕我曾與他同一個班級,哪怕他就坐在我的後排。
我與他說的最多的話也不過就是傳遞卷子時,他說的謝謝而已。
他半趴在桌面,語調散漫:「謝謝班長。」
那時候的江欽野眼睛總是彎彎的,
看人的表情懶散,不帶攻擊性。
而我卻不敢看他,聲音極小:「不用謝。」
剛要轉過身,江欽野伸手將他桌上的酸奶遞給我。
修長的手指,根根分明。
我愣住沒敢接。
江欽野就這麼單手撐著下巴,黑眸倒映著臉頰微紅的我。
他淡笑一聲,嘴角漾起弧度:「班長還在長身體,這是多的酸奶,班長幫我喝了。」
江欽野總是拿這個理由。
我小心接過,心裡卻炸開了花。
這隻是一袋酸奶,我知道的。
這隻是一袋他喝不下,隨手遞給我的酸奶。
明明沒有其他意思,但我就是嘴角上揚,忍不住地開心。
我知道自己與他的差距有多大。
在我眼裡,江欽野就像天上的月亮,
而我就連仰望都要小心翼翼。
我不過是喜歡江欽野的那些女生中,最普通的那一個。
我知道,我也有自知之明。
喜歡他的女生那麼多,我很難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可怎麼辦呢?喜歡如野草一般肆意生長,十幾歲的我很難控制。
於是,我把江欽野當成了我前行的目標。
我正在努力地一步步縮短與他的距離。
3
室友聽著我的故事,雙手拉住我的手,眼淚汪汪:「好感人,姜許,太感人了!你有這毅力做什麼都能成功!」
我笑著幫她擦眼淚:「別哭啦,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好不好?」
室友點點頭,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你放心,姜許,我今天就算是豁出這張老臉,我也要讓你倆加上好友!」
站在社團聚會的門口,
我握住門把,深吸了好幾口氣不敢進去。
室友推了把我的後背:「姜許,別怕呀!衝!」
我踉跄地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包間的江欽野。
心跳漏掉一拍。
細碎的黑發散在硬朗的眉前,鼻梁高挺,哪怕他坐在角落,也掩飾不住那優越的長相。
旁邊的人在與他說著什麼話,江欽野唇角輕扯著,神色不鹹不淡。
偶爾輕點下頭,散漫又慵懶。
如室友說的那樣,周圍不少女生的視線都落在江欽野的身上。
我盯著那張好看的臉,嘴角忍不住彎起。
果然,他在哪裡,哪裡就是焦點。
4
這時,室友突然拉著我,大嗓門地與周圍人打招呼:「大家來得好早,我帶我室友來玩玩,這是我的室友,姜許。」
我的眼睛猛地睜大,
在我毫無準備之際,就被室友介紹給了大家。
救命,我就是個超級 I 人,這種大場面我怎麼應付得來。
慌亂之下,我回頭望向江欽野的方向。
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睛。
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緒,視線好像落在我的身上,又好像沒有。
隻一瞬,江欽野便冷漠移開,繼續和旁邊的朋友說笑。
我眸光暗淡,他已經不記得我了嗎?
也對,我這麼不起眼的人,他記不住也很正常。
何況我們還隻坐了一學期的前後桌。
一學期後,我們選擇了不同學科,便不再是同一班。
我有點難過地拉著室友衣角:「小聲一點,露露,小聲一點,江欽野不記得我了。」
室友看了看江欽野,誰知她歪著嘴,更大聲了。
「各位怎麼樣?我室友長得乖吧?單身哦!可追。」
大家笑著開始起哄,有男生真的拿起手機走到了我的面前。
迫於無奈,我加了好幾位學長的聯系方式。
轉過頭,剛剛還漫不經心的江欽野此時竟眼眸驟暗。
視線就這麼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手上的杯子像要被他捏碎。
我不解,怎麼看起來,他好像有點不高興?
我一邊覺得生氣的江欽野好可怕,一邊也沒忘自己這次的目的。
我捏著手機,走到了他的面前。
5
江欽野瞥了我一眼,身子向後仰。
表情淡淡:「有事?」
我看著他,語氣認真:「有。」
「我靠,所以學妹這是看上我們江哥了?
」
有人開始起哄。
我臉頰通紅,握著手機,打開二維碼,緊張開口:「江學長,我和你是同一個高中的,請問,請問可以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眾人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大膽,要知道,今天想要江欽野聯系方式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所有視線都聚集到了這裡。
江欽野抿了口桌上的酒,態度疏離,眼神都未給我半分:「不感興趣,不加好友。」
江欽野的反應沒有人覺得奇怪,他們江哥最煩這種搭訕的戲碼了。
可起哄聲越來越大:「哈哈哈,學妹,我們江哥可出了名的難追哦!」
「姜許學妹,不行的,你太乖了。我們江哥最不喜歡的就是乖乖女了。」
「對啊,誰不知道我們江哥最討厭乖乖女了?」
江欽野剛入校那會兒,
長得好,實力強,對待朋友還大方,隻要有他在的局,江欽野都會買單。
對他來說,買單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他並不在意。
可也因為這樣,他被好多女生迅速注意到。
學姐們躍躍欲試想要追他,卻發現他是塊難啃的骨頭。
長了張海王的臉,卻從不談戀愛。
有人問他:「江哥,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啊?」
江欽野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不知道。」
那人不S心:「那江哥你最不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呢?」
江欽野頓住,黑眸藏匿著一絲不明的情緒:「乖乖女。」
於是全校便都知道,江少討厭乖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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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討厭乖乖女?
聽到這句話,站在江欽野面前,我頭越垂越低,眼神暗淡了幾分。
我捏著衣角,聲音極小,隻有江欽野能聽見。
「我,我也可以變得不乖。」
江欽野愣了一下,他站起來垂眸看我,眸裡情緒洶湧。
良久,一個很輕的「靠」字從喉間溢出。
他的黑眸倒映著我的臉:「姜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低下的頭猛地抬起,我眼睛亮亮地看著江欽野。
他!他記得我!
江欽野好高,站起來低頭看我,我竟隻達他的胸膛。
或許是沒料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四目相對,面對我欣喜的眼睛,本一臉冷意的江欽野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我剛想說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起哄聲卻陡然增大,快要淹沒我。
江欽野眉頭蹙起,踹了最近的起哄的那人一腳。
語氣不耐:「對著人女生瞎起什麼哄?
」
房間終於安靜,大家可不敢惹江少發火。
在眾人的注視下,江欽野就這麼拉著我徑直出了包間。
我傻傻跟著他,反應過來時,我已被抵在牆角。
江欽野將我散落的頭發絲往後挽,嘆了口氣,語氣卻有點兇:「剛剛啞巴了?有人笑話你怎麼不解釋?說你幾句就低頭,裝什麼可憐樣?」
裝可憐?為什麼要這樣說?
他明明是在關心我,卻非要裝作兇巴巴的樣子。
臉頰的燙意還未褪去,我忍不住抬頭反駁:「沒有,我沒有裝可憐。」
江欽野插兜,輕呵一聲:「現在對上我,膽子倒是挺大了。」
他挑眉,靠得更近了,屬於他的氣息將我籠罩。
江欽野扣住我的後腦勺,眼神透著輕傲:「江學長?你叫我江學長?班長,
不記得了嗎?我倆高中坐過前後桌,我算你哪門子的學長?」
我當然記得,可我有點被這樣的江欽野嚇到。
我沒見過這樣的他。
滾燙的眼神,莫名其妙的敵意。
想要躲。
哪知江欽野將我的手舉過頭頂,與我十指緊扣,膝蓋抵在我的兩腿之間,不準我躲。
我的背脊一下緊張地繃直,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輕笑:「怎麼?說了對我不感興趣,現在卻又要來招惹我。欲擒故縱?」
江欽野手指摩挲我的脖頸,語調嘲諷:「姜許,玩我是不是很爽啊?」
7
大腦宕機。
誰能來告訴我,江欽野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他做夢了嗎?我什麼時候玩他了?
我哪裡玩他了?
我敢玩他嗎?
我使勁回想,可江欽野禁錮我的姿勢太過霸道。
我緊咬著唇,不敢看他那雙滾燙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炸掉。
因為害怕,竟開始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欽野見了,緊扣我的手,忙放開。
眼裡閃過懊惱,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緊張:「我弄疼你了嗎?」
他一邊替我擦眼淚,一邊數落:「膽小鬼,還是那麼嬌氣。」
我抽泣著,聲音帶著委屈:「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擦眼淚的手頓住。
江欽野眸色漆黑如墨,有點氣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直起身,輕呵:「是啊,班長忘性大,當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你有什麼目的我並不想知道,也不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