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我關系好的同事，也在悄悄勸我。
「昭昭，給她服個軟吧。畢竟她可是程家大小姐，動動手指就能讓你混不下去。」
「唉，昭昭，你就是太衝動了。咱們這些外地打工的，何必跟他們這些富二代過不去呢。」
老林拿過紙巾幫程婷擦身上的水，勸道：「婷婷，昭昭她就是一時衝動，她給你賠個不是，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哈。畢竟你跟沈奇……咳咳，昭昭心裡也有委屈。」
程婷怨恨地盯著我，指著地板說道：「好啊，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從沈奇胯下鑽過去，這事兒就算完了。」
我一揚眉毛，一腳踹向她的膝蓋彎，讓她跪在地上，壓著她的頭，樂了：「程婷，我真是給你臉了，磕三個響頭？怎麼磕啊，你給我示範示範。」
「還從沈奇胯下鑽過？」我一腳踩在沈奇大腿根上，
好奇地問她，「一下子就想出這種主意，難不成你經常在他胯下？」
老林目瞪口呆，又氣又急：「昭昭，你真是要氣S我！這下可怎麼收場！」
進公司以後，老林一直挺照顧我的。
一來，他知道我有能力，總是誇我前途不可限量，一定會發光發熱；
二來，他也是小地方出來的，知道年輕人想留在大城市不容易，想拉我一把。
「沈奇滾出北城，程婷開除走人，就這麼收場。」我淡淡地說。
10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集團大領導出面了。
對方勸和，讓我息事寧人。
我盯著微信上的消息，冷冷一笑。
我的草包堂哥給我發微信了：【昭昭，程婷畢竟跟過我，給我個面子，放她一馬。】
都到了這個時候，
還不忘算計我呢。
我跟程婷、沈奇的事情現在都成了同事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如果我就這麼軟綿綿地揭過去，將來我恢復身份，豈不是人人都會在背後嘲笑我，說我堂堂集團大小姐，竟然被人欺負得抬不起頭？
第一步就立不住威信，誰心裡又會真正地服我？
我堂哥程進，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可我還是回了一個字：【行。】
我剛回程家的時候，程進就私下嘲諷我：「小神經病，回來跟我爭家產了？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別像以前那麼囂張，否則要你好看。」
我隻是挑眉問了他一句：「現在敢遊泳嗎？」
爺爺早早立下遺囑，要讓我繼承天樂集團。
堂哥知道後，設計我，想把我淹S在遊泳池裡。
而我反手將他淹在水裡，
以至於他現在看到泳池都害怕。
對付程進這種人，要麼不動手，要麼一動手就把他打服，打怕。
我要出手，就直接把程進趕出集團董事會，讓他身敗名裂，徹底失去跟我叫囂的資格！
所有人都以為我怕了程婷，服軟了。
程婷直接放狠話，「路昭昭，你等著，有你跪著跟我求饒的時候！」
我笑了：「會咬人的狗不叫，你叫得這麼兇狠，也沒見你真咬我一口，怎麼？是被主子拔了牙，不敢咬我？」
程婷像是被我戳中心事，臉色一下子更難看了。
我知道，她是想到程進了。她敢在公司內部這麼折騰，無非是仗著程進在背後支持她。
11
周六，公司的人集體去溫泉酒店團建。
沈奇約我到了咖啡廳，他情真意切地說道：「昭昭，
很多事情，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沒有辦法原諒我，我也不求你原諒。謝謝你還能來跟我坐下喝杯咖啡，這是我媽讓我帶給你的醬肉。」
我接了那壇子醬肉，轉身離去。
可就在我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沈奇就在這個時候衝上來，一把扶住我。
而程婷，也出現了！
她興奮地說道：「沈奇，還是你夠狠，直接給路昭昭下藥。等我把她送給程進，咱們兩個在集團就有靠山了。路昭昭這個雖然嘴賤，但是她的確長得挺漂亮的。」
「我把她送到房間，你把小程總哄過來，就說要給他一個驚喜。」沈奇扶著我進了房間。
程婷臨走前，還專門幫我換了一條薄裙。
沒過多久，程婷跟程進就來了。
程婷嬌滴滴地說道：「今天我跟沈奇啊，
送您一份大禮。」
程進笑得有點猥瑣：「那我還是挺期待的，正好覺得這兩天住在這兒無聊呢，找點樂子。」
程進走進了房間。
我臉上被程婷蒙了一層薄紗，程進看不清我的臉。
「沈奇，我們出去。」程婷推了沈奇一下。
可是他們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被堵住了。
老爺子笑呵呵的聲音傳進來：「昭昭啊，快過來！董事會的幾個叔叔伯伯啊，都想見見你。他們這麼多年沒見你了，都很想你啊。雲意也來了，他說給你帶了禮物。」
我聽到程婷驚恐地喊道：「董事長……謝總……你們怎麼會……」
「爺爺……」我推開正要揭開我面紗的程進，
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昭昭！」老爺子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謝雲意上前幾步，穩穩地扶住我。
他脫下外套，給我穿在身上，牢牢地將我護在懷裡。
就在這個時候，我堂嫂的聲音傳進來了。
她氣憤地吼著：「程進！老爺子讓你好好辦昭昭的歡迎宴會，你他媽的躲在這裡玩女人！這下讓我逮住了吧！」
堂嫂衝進來一看，呆住了：「爺爺……昭昭，你們怎麼在這裡？
「程進，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給昭昭下藥？你還是人嗎？」
堂嫂衝上去，狠狠給了堂哥一個耳光。
堂嫂這麼一喊，老爺子一臉恨不得掐S程進的表情。
程進被打傻了，百口莫辯，驚恐地說道：「不是的，爺爺，你聽我說！
是程婷！她說要送我一個禮物，我沒想到是昭昭啊！爺爺，你相信我！」
老爺子咬牙切齒地恨聲說道：「好啊，這麼說，不是昭昭，就是別人了？老子拼了命地攢下這些家業，難道就是讓你仗著勢力，傷害女孩子的！」
董事會的叔伯們，眼觀鼻鼻觀心。這是程家的家事，他們不好說話。
平時程進做的那些混賬事兒，爺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今天，程進傷害到了我。
我知道，程進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但是，這還不夠。
「爺爺！我沒臉再見人了！」我哭鬧著，抄起邊上的花瓶砸向程進。
程進想躲，被謝雲意擋住了。
我這花瓶，結結實實地砸到了他的襠部。
「啊啊啊——！
」程進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老爺子，您若是信任我，這裡交給我處理了。」謝雲意主動說道，「樓下的賓客陸續到場了，您還是先下去吧。不然你跟昭昭都遲遲不出現，我怕這裡的醜聞傳出去，影響到集團的股價。」
「好，你照顧昭昭，我已經派人去叫醫生了。」老爺子長嘆一聲，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程進，帶著董事會的叔伯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我不再裝著柔弱不堪的模樣。
我根本沒被沈奇下藥，從頭到尾都是我裝的。
12
程婷一直處於驚恐的狀態，老爺子走了，她才回過神。
她驚懼又嫉恨地說道：「路昭昭！原來你才是天樂集團的大小姐！這麼久以來，你都在看我笑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看你的笑話？」我淡淡地說道，「我隻不過是想讓程進掉以輕心罷了。
」
離開程家這麼多年，回來就遇上沈奇出軌，被程婷欺負的事情。
隻有裝得足夠軟弱，程進才以為我好欺負。
隻有掃除程進這個障礙，我才能順利接手程家。
既然答應了爺爺繼承家業，我就要把事情做得漂亮。
省得回歸以後，程進三天兩頭地給我找麻煩。
就像小時候那樣，一次把他嚇怕了，他才不敢整天捉弄我。
「程進，你不是說，在程家，隻有男人才可以繼承家業嗎？」我低頭，輕笑道，「現在你不是男人了，我是不是有權利繼承家業了呢？」
程進面目猙獰地說道：「你算計我！」
堂嫂踹了他一腳，厭惡地說道：「閉嘴吧你！這麼些年，你玩女人，我善後。我還得擔驚受怕的，唯恐你在外面生孩子。現在好了，你廢了，我也有兒子有女兒，
終於能過幾天舒坦日子了，省得天天給你擦屁股。」
「沈奇……你，你怎麼不驚訝呢？」程婷忽然看向沈奇，「是你撺掇我的！是你提議給路昭昭下藥，然後把她送給程進的。對，這事兒跟我沒關系。」
沉默的沈奇，一下子就爆發了。
他衝過去，狠狠地毆打著程婷，又哭又笑：「我真是個大傻叉！大冤種！他媽的，我為了你，逼著我媽賣了鎮上的房子，還刷爆了信用卡，欠下一堆外債。原來你是個假冒貨！我這輩子毀了，都怪你！我那麼辛苦地考上好大學，就想留在京城，過人上人的日子，都他媽地被你這個賤人毀了！」
程婷也不是吃素的，跟他互毆起來，怒罵道：「那能怪我嗎！還不是你自己眼皮子淺，蠢到家了！我從頭到尾說過我是集團大小姐嗎？我隻不過是借著程進的面子，
帶你到程家轉了一下，坐了幾次程家的車，你就把我當大小姐了！哈哈哈，落到這個下場，都是你自找的！」
「你還敢說！」沈奇越聽越憤怒，絕望地哭道，「你逼著我在京城給你買房子！我挪用公款了！我本來以為，買了房，咱倆結了婚，你就會幫我遮掩過去，畢竟你是集團大小姐。可現在……」
他爆發出一股子戾氣：「我要S了你！」
沈奇隨身竟然藏著一把水果刀！朝著程婷捅了過去！
謝雲意反應極快，一腳把沈奇踹翻在地上。
可是到底晚了一步。
程婷捂著臉，尖叫道：「啊啊啊——！我的臉！」
謝雲意抬了抬手，門口的保鏢把他們帶了出去。
沈奇挪用公款，持刀傷人，這事兒自會有警察處理。
至於程婷，她的臉被傷了，以她心高氣傲的勁兒，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更何況……
我堂嫂丟出一張單子，淡淡地說道：「程婷，我也不為難你。把程進送你的這些東西，給你的錢，統統給我還回來，這事兒咱們就算是了了。」
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
謝雲意輕輕地幫我理了一下頭發：「化妝師跟造型師已經在隔壁等著了，昭昭，走吧，是時候該你亮相了。」
一個小時後，我挽著爺爺出現在耀眼明亮的大廳中，謝雲意就跟在身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從今往後，我就是天樂集團的繼承人，程家大小姐。
爺爺眼裡含著一點淚光，又笑道：「我程昌瑞勞累了一輩子,也該退休了。今天正式宣布，
昭昭成為集團繼承人。另外還有一樁喜事,兩個月後,昭昭將會跟雲意結婚，到時候啊，希望大家賞臉出席婚禮。」
記者們的鎂光燈不停地閃爍著。
宴會場上,爆發出雷霆般的掌聲。
隔天的頭版頭條,刊登了我跟爺爺，還有謝雲意的照片。
「謝雲意,我不愛你，可還是要答應爺爺嫁給你。爺爺怕我初入董事會，被那些老家伙欺負,請你幫我坐鎮,提攜我，教導我。我答應了,因為我不想讓爺爺失望。我路昭昭,既然選擇回歸程家,有些責任,我就必須擔負。」
這還涉及一樁陳年舊事,那就是我的病。
程婷一直沒說錯,我的確精神有問題，有應激創傷障礙症。
我十歲那年,被我爸爸的情人挾持。
她把我泡在血水裡，整天逼著我吃生肉，喝動物血。
她瘋瘋癲癲地哭著笑著：「程彬,你不是說,你這輩子隻會有程昭昭這麼一個女兒嗎？硬生生逼著我，把我五個月的孩子打掉了。哈哈哈,我非要逼瘋你這個女兒,讓你內疚一輩子！」
後來我被救出來,精神就出了問題。
很長一段時間裡，看見紅色,我都害怕得發抖。
我媽也是那個時候下定決心跟我爸離婚,帶我離開程家。
而我爸……在救我的時候，跟他的情人同歸於盡了。
董事會因為我的病,對我抱有懷疑心態。
我爺爺也怕我將來所遇非人。
「昭昭，雲意是個不錯的孩子。在事業上跟生活上，他都能幫你。爺爺活不了幾年了,把你託付給雲意，爺爺放心。」
婚前，我跟謝雲意坦白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畢竟,我對謝雲意，隻有親情。
謝雲意聽了,隻是笑笑。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昭昭,很多事情你都不用介懷,畢竟，我們之間有的時間。」
我反問一句：「很多事情？」
後來，正如他所說,很多事情都被時間解決了。
包括……
「昭昭，你說我大你八歲，怕婚後生活不和諧。現在呢？和諧嗎？」
「閉嘴……」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