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人捧上雲端,再讓她在瞬間跌入地獄。
這招,我還是從何皎皎身上學到的。
等全部播放完。
何皎皎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她不斷搖頭後退:「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腳一踩空,何皎皎整個人直接從舞臺上摔了下去。
謝淮之卻已經顧不得何皎皎了,他面露恐慌,又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想知道我在哪。
而我隻給他發了一個信息:「升學宴的禮物,喜歡嗎?」
發完,我就直接把手機卡拔了,丟進垃圾桶裡。
起身往登機口走去。
鬼知道我為了發這條消息等了多久。
彈幕:
【不是,我才幾天沒看,女配怎麼出國了?這時候她不應該因為男女主的欺騙,
傷心流淚,精神崩潰嗎?】
【真不愧是惡毒女配,臨走前還把女主害的這麼慘,作者能不能快點把女配寫S。】
【樓上是小腦萎縮了嗎?明明是女主先設計的女配,女配隻是反擊而已,這也要被罵?】
【就是,我覺得女配挺好的,拿得起、放得下,知道男主要害她就立刻轉身離開,比那些優柔寡斷,隻知道難過痛心的女主好多了。】
其實我並不在乎彈幕怎麼評價我。
說我惡毒挺好的。
在我看來,隻有真正狠心、果斷的人,才更有機會獲得幸福。
所以我會永遠惡毒地、痛快地活著。
但,我不是配角,我永遠都是自己的主角。
15
謝淮之後面發生的事,是閨蜜當成八卦講給我聽的。
謝淮之問了所有的同學,
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
最後還是班主任告訴他,我今天出國,現在應該已經上飛機了。
謝淮之瘋了般推開所有人,想要趕去機場。
記者們的問題他也沒有心思澄清。
仿佛聲名盡毀都沒有找到我重要。
最後還是謝父看不下去,不想他繼續丟人,讓保安把他抓了回來。
後來聽說謝淮之被謝父用了家法。
直接把人打進了醫院,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才出來。
要不是謝淮之考上了清北,估計會被打得更慘。
因為網絡的發酵,謝淮之和何皎皎很快就遭到了網友們的圍剿。
【他們居然想利用網友的同情心,去冤枉一個高中剛畢業的小姑娘,實在太可惡了。】
【還好人家小姑娘聰明,提前錄音錄像,要不然就被他們毀了。
】
社交平臺上都是大家對他們的謾罵。
這樣看,現實的彈幕比我在空中看到的正常多了。
謝淮之因為有謝氏集團幫他公關。
最後大部分的火力都到了何皎皎這裡。
還有網友扒出何皎皎的家庭地址,導致她現在門也不敢出,家裡的魚攤也不能開了。
何皎皎的爸媽本來就重男輕女,現在沒了收入,更加不同意她去讀大學。
直接把她趕到外地打工去了。
「你不知道,現在謝淮之經常在我家門口堵我,問我你去了哪裡。」
我皺眉:「如果他騷擾你,你不用顧慮什麼,直接報警就好了。」
閨蜜卻突然笑了:「這有什麼?他們敢這麼害你,我哪裡可能就這樣放過他?」
「我告訴他,你去冰島了。讓他找去吧。
」
我無奈一笑:「那後面他發現你騙他怎麼辦?」
閨蜜無所謂道:「那我就說自己記錯了,你去了南極,讓他去南極看看,能騙多久騙多久咯。」
說到這,我們都笑了起來。
「行,你好好玩,別把人玩S了就行。」
16
後面的日子,我開始逐漸忙碌起來,沒再關注謝淮之的事情。
一邊學習,一邊試著開拓海外市場。
這也是我高中畢業就出國的另一個目的。
為爸媽的公司產品試點,看能不能在國外市場佔據一席之地。
雖然很累,卻也很快樂、很充實。
因為我切切實實感受到自己把自己的命運抓在手裡的感覺。
不再被彈幕影響。
這是屬於我自己創造出來的人生。
十年後,我通過自己的努力,終於讓分公司在國外站穩了腳跟。
今天,是我回國的第二天,在一場酒會上,再次見到了謝淮之。
他定定地看著我,仿佛不敢相信般,眼尾瞬間發紅,快步朝我跑來。
被我身邊的保鏢攔住。
「清清,我是謝淮之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合作商疑惑地問我:「這位是?」
我笑了笑:「普通高中同學。」
聽到這話,謝淮之眼眶更紅了,看著我的眼裡滿是委屈。
因為之前在彈幕中知道謝淮之未來會讓我家破產。
所以我出國前讓老爸有意打壓謝氏。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別怪我心狠。
他們害我的時候,可沒有心慈手軟。
加上網友的抵制,
現在的謝氏已經徹底衰敗,隻是一家普通的中小型企業,對我們再也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而謝淮之,聽說因為之前網絡輿論太大,他一進大學就被同學認出來。
大家都在背地裡笑話他。
後面他心理壓力太大,實在受不了,隻讀了兩年就退學了。
17
擔心謝淮之會在大庭廣眾下鬧出什麼笑話,我隻能把他帶到外面的走廊。
周圍有保鏢,他近不了我的身。
「清清,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一直很想你。」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看我像過得不好嗎?」
有錢,有權,生活不要太好。
謝淮之落寞低頭:「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當時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原本想著,先幫皎皎出了口氣,
然後等過幾天,我再幫你澄清。」
「這樣,皎皎應該就不會生氣了,你也不會受太大的委屈。」
「可,你為什麼就這樣離開了,為什麼不能等等我呢?」
完了,聽完更惡心了。
為了不讓謝淮之繼續糾纏,我直接攤牌:「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和何皎皎的計劃了。」
「但我不揭穿,就是為了耍你們,看你們狗咬狗?明白了嗎?」
聽到這話,謝淮之徹底怔住。
好半晌才開口:「所以,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是嗎?」
我輕笑:「我喜歡過啊。」
我話音剛落,謝淮之眼睛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光亮。
但我下一句,就讓這亮光徹底熄滅了。
「但我喜歡的人有很多,你隻是其中一個。」
「比你優秀的人無處不在,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隻喜歡你一個?而且現在的你,讓我感覺惡心。」
說完我就離開了。沒有去理會謝淮之聽到我的話後慘白的臉。
18
隻是我沒想到,我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
謝淮之還是不肯放棄。
還美其名曰,我以前喜歡過他,他一定有機會讓我再喜歡他一次。
還發誓,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辜負我。
我也是無語了。
這男人,似乎已經聽不懂人話了。
後面沒辦法,我隻能讓保安盡可能將他趕走。
如果他在公共區域出現,我便直接無視。
當成路人甲乙丙。
今天,謝淮之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偷偷溜進了我們公司的地下室。
準備在那裡攔截我,向我表白心跡。
映入眼簾的,卻是我被一個高大男人抵在車前,在地下室瘋狂熱吻。
而我的手正緊緊摟著男人的脖子。
男人名叫秦嶼,是國內珠寶龍頭企業的繼承人,也是我的聯誼對象。
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兩家商量訂婚的事情。
當初老爸給了我好幾個聯姻對象,我一眼就看中了他。
不為別的,隻因為秦嶼是裡面長得最帥,身材最好的。
怎料秦嶼就是一個隻會做生意的機器人,為人古板,冷漠到不近人情。
一見面就告訴我,自己從來沒想過結婚,讓我不要白費心機。
連喝杯咖啡的時間都要精確到秒。
我撩了他很久,才終於讓他克制不住吻上了我。
「你們在做什麼?」
聽到謝淮之的聲音,
秦嶼松開了我,喘著氣,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隨即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凌厲地看向謝淮之。
謝淮之認出了秦嶼,他似乎終於明白我之前說的「比你優秀的人無處不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他的喉嚨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離開。
19
久違的彈幕突然出現:
【剛有點大女主的味道,怎麼又出現個男的,女配是沒有男人活不了了嗎?】
【就是,獨美不行嗎?一定要有男人,好好的大女主文又變成嬌妻文了。】
【作者別太愛男了,女配有錢有顏,自己生活多爽,還非得和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
【不是,大女主文為什麼就不能有男人?人家男頻文男主左擁右抱,到了女頻文就這麼苛刻,
這難道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厭女嗎?】
【而且女配單身十年了,一直專心搞事業,現在談個戀愛很正常吧?又不是腳踩兩條船。】
【女性為什麼總要給自己下那麼多的定義和框架,大女主是讓女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戀愛也好,獨美也好,隻要是女配喜歡的,我都支持。】
【單身是一種選擇,不是必須,女配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和自由。】
車上,秦嶼單手轉動方向盤,看都沒看我一眼。
突然開口:「滿意了?」
我疑惑:「滿意什麼?」
「聽說剛才那個男人最近一直在追求你,你勾引我,不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嗎?」
我失笑,沒想到這男人內心戲這麼多。
我勾引他,隻是單純因為那時候我想這麼做了,想看他失控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不過我沒急著解釋,而是反問道:
「沒想到秦總日理萬機,還有時間了解最近哪些男人在追求我,怎麼?關心我?」
秦嶼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輕聲咳了咳,解釋道:「你不要想太多,我隻是覺得,你怎麼說也是我的未婚妻,了解一些你的事情也是應該的。」
「哦。可是我記得之前秦總還跟我說,自己不想結婚,讓我不要白費心機。」
「怎麼,一個月不到,我就成了秦總的未婚妻了?」
「撕啦——」一聲,汽車被秦嶼停在路邊。
男人突然湊近我,語氣危險:「夏清,不要挑戰我的忍耐限度。」
我也跟著湊了過去,我們的鼻尖相互觸碰:「哦?所以,秦總現在是打算繼續親我了嗎?」
秦嶼瞳孔猛地一縮,
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我總能把話題往奇怪的方向引導。
最後,不知道是誰主動,我們又在車上吻了起來。
20
謝淮之終於放棄了對我的追求。
聽說他接受了家裡相親的提議,選擇了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女孩。
可是卻在一次外出約會時,被一個女瘋子捅了一刀。
我知道這件事還是在新聞上,那個女瘋子就是何皎皎。
「我是女主,你怎麼可以娶別人,你隻能喜歡我。」
「謝淮之,你聽到沒有,你隻能喜歡我。」
說著,何皎皎瘋狂地抓住謝淮之旁邊的女孩。
「夏清,都怪你,你明明就是個惡毒女配,為什麼要反抗,為什麼不能乖乖被我們騙?」
「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我想要的一切?
」
「每次你假惺惺送給我一些東西,我就多恨你一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就是要踩著你的身體往上爬,讓你的一切都毀於一旦。」
「我是女主,這一切都是我的,你們隻是一些小配角,憑什麼跟我鬥?」
看來,何皎皎也知道了一切。
不過,我並不認為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當一件事情再也無法改變時,那件事會成為她一輩子的折磨。
門口密碼鎖的開鎖聲喚回我的思緒。
秦嶼發尾微湿地從外面走進來。
我這時才發現外面下雨了,男人手裡拿著我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不是說今天要開會,會很晚回來嗎?」
秦嶼耳垂微紅:「你下午不是發信息,說很想我嗎?」
我忍不住一笑,
開玩笑道:「就因為這個?」
秦嶼抿唇,認真看著我:「就因為這個。」
我一愣,笑意加深。
忽然覺得:
強扭的瓜,有時候摘下來,也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