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咋滴，欺負孩子小，沒記憶？】
「小意小姐，你怎麼不早說你是魏家的孩子？」
我嘴唇動了動，比起做魏叔叔的孩子，我寧願做媽媽的孩子。
可她不要我了。
易青青湊過來在我紅腫的臉上親了一下。
「小意！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我們永遠都做朋友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她是我在幼兒園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
餘光裡，媽媽陰鸷的瞪著我。
我吸了下鼻涕，捂著肚子蹲下身。
「我、我不舒服，想回家。」
「我帶小客人先去休息吧，待會兒再送她回家！」
媽媽假笑著扶起我。
10
門外。
魏逆聽到我不舒服，衝了進來。
「小意，你肚子很疼嗎？我帶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慌忙低下頭，但已經晚了。
魏逆捧起我的臉，左看右看。
「肚子疼為什麼臉上有巴掌印？」
「沒、沒有。」
我胡亂搖頭。
他箍住我的臉不讓動。
「誰幹的？」
易青青和孟白芷嚇得面面相覷。
「是不是她？」
魏逆猛地指向媽媽，聲音裡透著兇狠。
「剛才我就看見她拽著你！」
媽媽臉色煞白，辯駁道。
「小朋友別亂說，我剛隻是帶小意小姐來衛生間處理身上的果汁。」
「放屁！
」
魏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我被打慣了！這一看就是巴掌印！」
「這麼大的巴掌印，你欺負我眼瞎？這裡隻有你手最大！」
賓客們聽到聲音紛紛圍攏過來。
「我魏逆的妹妹也敢打？」
「信不信我讓我爸突突你！」
彈幕：
【反派的爸不是守法好公民嗎？這逆子在說啥？】
【突突是我理解的突突嗎？小小年紀，就開始有黑化的想法了。不得了！】
【笑S！他還不如說讓奧特曼把她抓走呢！】
媽媽臉色由白轉青。
眼神示意我幫她講話。
可我低著頭，裝作沒看見。
隻要......隻要她和我說一句對不起，我就原諒媽媽。
我隻想要一句對不起。
媽媽猶豫了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珍珠項鏈。
「各位，我剛給這孩子擦裙子時，在她口袋裡發現了這個。」
「是這孩子被我發現偷東西了，故意扇自己巴掌，想讓我放過她。」
「可是我是易家的保姆，怎麼可能吃裡扒外呢？」
人群炸開。
易太太走過來接過項鏈，認了眼。
「是我放在梳妝盒裡的項鏈。上個月剛買的。」
我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那條項鏈我見都沒見過。
彈幕：
【媽媽太毒了！】
【她怎麼做的出栽贓親生女兒的？】
【我支持女配黑化！！】
「你放屁！」
魏逆暴跳如雷。
「我妹妹要什麼珠寶沒有？
上個月我爸剛拍下一頂粉鑽皇冠給她補過三周歲生日！」
「小意會看得上這珍珠？」
魏逆的話讓媽媽的臉色扭曲了下。
「我聽說小意小姐是領養的，這領養的孩子誰知道以前什麼德行？」
「窮人家養出來的，眼皮子淺也正常。」
她說的話我似懂非懂，組合在一起，卻將我的心扎的千瘡百孔。
我SS咬住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彈幕都看不過眼了：
【我宣布，這媽斬獲今年毒媽之首！】
【啥玩意兒！她在滿嘴噴糞嗎？】
【女配到現在還沒做過一件壞事吧？】
「我相信小意！」
易青青拉住我的手。
「上周我丟的鑽石發卡就是她幫我找到的！」
「媽媽，
小意是我的好朋友，她不會偷你東西的。」
易太太若有所思。
媽媽冷笑一聲。
「沒準那發卡就是她偷的，假裝找到還給你，就為巴結上易家。好找機會偷更值錢的。」
「你再胡說八道看看，你也有精神病是不是？」
魏逆摸出手機打給他爸。
「爸爸，你女兒被欺負了！快來撐場子！」
媽媽還在勸我承認。
「小意小姐，你就認了吧，小孩子做錯事要勇於承認錯誤。」
全場寂靜。
11
我透過淚眼看見易太太懷疑的目光。
其他人鄙夷的眼神。
媽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賭我不敢說出真相。
從小到大，我都逆來順受慣了。
媽媽的話，
我從來不敢違背。
甚至，隻要她一抬手，我就主動跪下承認錯誤了。
「我、我沒有偷。」
我的聲音很小，低如蚊吶。
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握的SS的。
不！
她不是我媽媽了！
她把我丟在了火車站，是她先不要我的！
我有爸爸了，是魏叔叔！
「我沒有偷！是她誣蔑我！」
我的聲音漸大，頭抬了起來。
魏逆昂首挺胸。
「聽見沒有？我妹妹說沒偷！」
媽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顯然沒料到一向聽話的我敢反抗，沒忍住，一下子破防了。
「小賤人你敢不承認？」
「不許罵姐姐！」
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
弟弟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
「項鏈是我拿的！」
這反轉讓所有人都震住了。
媽媽慌忙捂住他的嘴。
「胡說什麼！你這麼矮連梳妝臺都夠不著！」
「我不是讓你在房間裡不要出來嗎？」
彈幕：
【弟弟神助攻！他雖然跟著這媽寄人籬下，住在保姆房，但一直想吵著出去找姐姐。】
【上次因為不小心叫了一聲爸爸，被這媽打了一頓。】
【這媽說是為了兒子，實際上呢，最自私！全是為了她自己！】
弟弟拼命掙扎。
「媽媽，你為什麼要罵姐姐？明明是爸爸送給你的，我看到了。」
易太太看了眼媽媽，掏出手機。
「沈建民！你給我立刻滾回來！」
媽媽嚇得額頭不停冒汗。
「易太太，小孩子胡說八道而已。」
爸爸是和魏叔叔一起到的。
這段時間裡，賓客們都被送走了。
我們已經看完監控了，監控顯示，我壓根就沒上過樓。
媽媽的手一直在抖，眼珠子心虛的亂轉。
「建民，這項鏈真不是你送的？」
易太太捏著珍珠淡笑。
爸爸義正言辭。
「我怎麼會給保姆送珠寶？」
他狠狠給了媽媽一巴掌：「年桂芳，你教唆孩子亂認父親就算了，還敢誣蔑我送你項鏈？你配嗎？」
媽媽被打得踉跄幾步。
她二話不說拽過弟弟。
「給沈先生跪下道歉！」
「誰讓你亂認爸的！」
「不要！」我衝上去護住弟弟。
「弟弟沒錯，
為什麼要道歉？」
彈幕：
【渣爹！後媽！絕配！！】
【一個當小白臉的還學人家養小三。】
【這巴掌有點不對稱，建議右邊也來一下！】
易青青不敢置信：「所以，你可能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
「難怪我覺得你眼熟。」
她的姐姐扯了下她：「別胡說！」
魏逆一個箭步插到我們中間：「你做夢呢！這是我妹妹！魏家的！」
他兇巴巴地瞪著眼，手下握住我，生怕我跑了。
爸爸臉色鐵青。
「青青別胡說！我隻有你們兩個女兒！我現在就聯系醫院做親子鑑定！」
「好啊，我認識醫院的人，加急三小時出結果。」魏叔叔冷笑。
「不、不必麻煩魏總了。」爸爸幹巴巴道。
12
魏叔叔看到我臉上的已經腫起來的巴掌印，語氣漸冷。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畜生，會拋棄子女。」
「倒也沒有還你的意思，小意現在姓魏。」
爸爸眼神閃躲。
易太太將手裡的珍珠項鏈劈頭蓋臉砸向他。
「沈建民！你以為這些年瞞得很好？」
「你外面那些破鞋，看在你的臉的份上，我睜隻眼閉隻眼，但你敢背叛我的兩個女兒？」
媽媽跪在地上拼命朝我使眼色，爸爸的腿有點軟。
易太太平復好語氣，轉頭問我。
「小意，你說實話，沈建民是不是你爸爸？」
我看著眾人的神色。
忽然想起年前的那個暴雨天。
就因為爸爸不給錢。
媽媽當街撕開我的衣服，說要讓路人們都看看，私生女有多可憐。
她按著我跪在路上，都沒有發現，我膝蓋底下的那顆碎玻璃渣。
兩人拉拉扯扯，互相斥責。
沒多久，媽媽被爸爸的三言兩語的保證又哄開心了。
他們都沒發現我痛的渾身在顫抖。
回去後，我還發了場高燒。
媽媽誇我表現好，給了做了頓紅燒肉。
可我發燒著，沒有胃口，吃不下。
她讓弟弟吃，弟弟見我不吃，他也不吃。
最後全被媽媽吃掉了。
「小意。」媽媽的聲音將我驚醒。
印象裡，她好像從來沒求過我。
隻有我一直在求她。
求她別打我，別罵我。
我抬起頭，
和她錯開眼神。
「以前是，以後我的爸爸隻有魏叔叔。」
魏逆松了口氣。
媽媽尖叫著撲來，要抓我的臉。
「易太太！這孩子滿嘴謊話！我撕爛你的嘴。」
魏爸爸抱著我避開。
他讓人報警。
「遺棄、N待。你還是和警察解釋誰在說謊吧。」
彈幕：
【爽！這媽真是一手好牌打稀爛！】
【繼續蹲渣爹結局！】
【小意把所有苦都吃了，以後在魏家，一定會幸福的。】
警察過來，把還在試圖狡辯的媽媽帶走了。
臨走時，她還在惡狠狠的撂下狠話，說魏爸爸一定會後悔的。
爸爸被易太太趕出了家門。
他連弟弟都沒要，直接開車走了。
易青青姐妹倆眼眶紅紅的，撲在易太太懷裡在抹眼淚。
我有點愧疚，要不是我，她們也不會沒有爸爸了。
弟弟拉著我的衣角不放，他害怕的縮在我身邊，滿臉驚恐。
「爸，要不再撿一個？就當撿隻流浪狗唄。」
魏逆指了指弟弟。
魏叔叔抱起我，讓魏逆牽好弟弟的手。
「走吧，」
「回家。」
魏逆在身後小嘴叭叭。
「你一個小男子漢，就不要牽手了，小姑娘才牽手，自己走啊！」
「哎喲，你的腿怎麼那麼短，比小意還短！真麻煩，手給你，自己牽好啊！」
......
弟弟的手續比較麻煩，他有監護人，是媽媽。
所以不能直接收養。
13
三天後，
魏爸爸從看守所回來時。
他進了書房，連晚飯都沒下來吃。
彈幕：
【女配的媽把她重生的事都說了出來，告訴他，魏逆會變成反派，小意會成為惡毒女配。】
【她為了保住兒子的命，改變劇情走向,不僅在接易青青放學的時候,把小意推到馬路上，還故意買通司機撞S小意。那錢,還是沈建民給的！】
【知道自己一下子養了兩個恐怖分子，魏爸爸的天都塌了。】
【擱誰都接受不了吧。不過他同意給女配的媽請律師,作為交換,拿到了弟弟的撫養權。】
【律師？那就是個常敗將軍。】
他知道我未來是大壞蛋了？
那他會不會不要我了？
我端了杯水，上樓。
站在書房門口想了好久。
就算不要了，
那也要好好道個別。
魏叔叔是個好爸爸！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讓他做我爸爸。
「魏叔叔,我來送水。」
我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
他正在翻相冊,裡面全是魏逆,從嬰兒時期，到現在。
「她說，我養的兒子會成為冷血反派。還說你會變成惡毒女配，你們會一起害S許多人。」
我手一抖，杯子晃了晃。
「我、我不會的！」
「魏逆也不會！他救過我,還收留了弟弟。」
魏爸爸：「我不信你們會成為壞孩子,小意明明那麼善良，至於小逆,雖然成績差了點,但他心地不壞。」
「就算你們以後會做壞事,那也是我這個當爸爸的沒教好,是我的錯。」
「年桂芬不明白,
她有機會重來，就是上天給她保住兩個孩子的恩賜。可她......」
我松了口氣，問：「爸爸,你不會不要我了？」
「為什麼不要？你可是我女兒。」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眼眶裡跑出來了。
心裡又漲又澀。
從書房出來後,一切變了一切又好像沒變。
魏爸爸不再去找魏逆的媽媽了,他說如果一切都注定了,他不再強求,但我們他永遠不會放棄。
魏逆知道他的媽媽不會再回來後，反應很平淡。
「我早就知道她要走了。」
「畢竟,每次走的時候,她對我都會特別好。」
「她和爸爸在一起的時候很不開心，沒人能和討厭的東西在一起。」
「就像我不喜歡吃香菜,要是有人讓我吃香菜，我也會不開心的。
」
時光匆匆。
這些年裡,我一直避開接觸孟白芷，就怕自己傷害她。
但魏逆避不開，他們從一個小學上到了同一個高中。
又考到了同一個大學。
不知為什麼,他總是對孟白芷有些抵觸,看到她像老鼠見到了貓,逃得飛快。
我實在好奇，問他為什麼那麼怕孟姐姐？
他憤憤然：「她居心叵測,每次一見面就問我你的情況,跟人販子似的！」
「不就是小時候沒搶過我嗎？還會吐槽我說要不是我用苦肉計，你早就是她妹妹了！」
我和魏逆在魏爸爸的教導下都長得很好。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家裡最不該走歪的人居然是弟弟。
他在高中裡變成了一個黃毛。
翻牆、逃課、考零蛋。
我和魏逆整天一放學就準時去抓他。
一個堵學校後門,一個堵前門。
忙的都沒時間黑化。
至於男主，許時安。
誰啊？我沒見過。
魏逆連孟白芷都防的那麼嚴，何況我身邊的某個異性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