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級群裡出奇的和諧，
沒人再嘲諷我和蘇曉雨，大家隻想著攜手通關。
可第二日，又S人了。
公主起床氣，
連S八人，有三名運氣不好的同學被牽連，他們S前默契地把積分轉給班長。
還有四人是為太學而S，
兩個火燒太學，
一個往太學丟老鼠，
一個偷摸給師生下瀉藥，
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但他們的好感值也都選擇贈予班長，
此時班長的好感值已高達 80，
我一直在等班長用 50 點好感值兌換系統提示四，可班長遲遲未行動。
反而等來了體委意外身亡的消息，
體委身為太傅，本想裝病告假，讓太傅停學以增加公主好感值，
結果，
卻被人發現衣衫不整地橫屍在假山後。
直覺告訴我，是高三 1 班的某個人S了他。
「一般討厭學校肯定也討厭老師，王可欣，你說為什麼體委S了公主的好感值沒增加呢。」
我正盯著屍體，蘇曉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她臉上掛著一抹不屬於弱者的笑：「你是在想體委的好感值有沒有給班長嗎？沒有，他給我了。」
「蘇曉雨，你……你……！」
我震驚得一時失語，
猛地又恍然大悟，
她故意說公主討厭太學，
實際上是為了名正言順地S體委。
「李堯在學校裡摸過我，叫我站街女，還想用錢買我的初夜，他該S！」
「王可欣，你應該也想過這麼做吧，
李堯把我拖到假山後的時候說，上一個勾引他的人是你，可惜還沒泄火就被你跑了。」
我沒回應她，
匆匆往永寧宮跑，
因為我看見班長帶了人正往永寧宮方向走。
他的好感值已高達 80，此刻去見公主究竟想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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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班長走到案前，坐在公主對面。
「皇妹，是孤錯了，孤不該慫恿那些世家學子孤立你。」
「孤是怕你太優秀，搶了孤的風頭。」
「孤今日是特地來向你道歉的。」
班長說得情深意切，
公主把茶盞端至嘴邊，輕輕吹，沒有任何回應。
班長也不著急，他冷不丁拔出匕首，往自己小腹下方捅去。
一瞬間，血流如注，嚇得宮女們尖叫不止。
公主終於放下茶盞，懶懶抬起眼皮:
「皇兄，這是何意？」
「孤日後再不能人道，皇位遲早是皇妹你的。」
系統悅耳的機械聲響起：【莊瀚清，自宮，好感值+20】
80+20,
班長的好感值 100 了！
這意味著他即將通關,
可他臉上並沒有通關的喜悅，
反而更多的是震驚，還有些許猶疑。
片刻後，他服下逍遙丸，命人將他抬出永寧宮。
我和蘇曉雨一路偷偷跟著，
終於聽見他說：「送孤出宮。」
班長能順利通關嗎？
我屏住呼吸，
心髒跳得飛快，
答案揭曉的那一刻，
我和蘇曉雨卻不約而同地吐了。
班長的腦袋被黑甲衛削去一半，身體也被砍成肉塊，
他咽氣前把 100 好感值轉贈給我，並在班級群裡發了四個字：
【那個提示】
那個提示？
班長的意思是想提醒我兌換遊戲提示四嗎？
我不敢耽擱，立刻選擇兌換遊戲提示四。
屏幕上的文字卻讓我心驚：
【出宮前，請對著月亮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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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遊戲提示四發到班級群，
此時群裡頭像還亮著的隻有五人，我、蘇曉雨、汪雅熙和另外兩名男同學。
其中一名男同學疑惑：
【公主要我們對著月亮懺悔什麼呢？】
我思忖良久，敲出一行字：
【你們還記得李碧華嗎？】
【在古代，
碧華也是月亮的意思。】
【公主名叫望舒，望舒即為月，所以我一直懷疑公主其實是李碧華。】
【也隻有李碧華才能讓高三 1 班所有人懺悔。】
9 人是施暴者，20 人是參與者，5 人是旁觀者，
她的S，與我們每個人息息相關，
群裡沉寂了許久，汪雅熙突然跳出來斥責我：【王可欣，你胡說八道什麼，李碧華早就S在精神病院裡了，她怎麼可能像我們一樣穿進大逃S遊戲！】
蘇曉雨靈光一閃：
【等等，如果這個大逃S遊戲就是李碧華的復仇陷阱呢？】
【她既是設計者也是 Boss，操控著整個遊戲。】
汪雅熙仍然不相信：【你們該不會瘋了吧，像李碧華那種窮人，哪有能力制作這麼龐大的遊戲！】
瞧汪雅熙在群裡生龍活虎的樣子，
我微微斂眸。
同學們都S得差不多了，
繼續留著她好像也無用，
貌似可以想法子掏內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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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當天晚上，我決定按提示，向公主懺悔，
我跪在她面前卻不敢看她，壓抑在心裡的情緒如火山噴發，
不知該喚她公主還是李碧華，
也不知該從何開口，
隻在腦子裡一遍遍問自己，
如果當時我勇敢一點，李碧華是不是就不會被送進精神病院，是不是就不會S。
眼淚快掉下來時，系統的聲音將我拽出回憶：
【王可欣，得到月亮的諒解，好感值+20】
啊……可我什麼都還沒說。
那一瞬我愣住，
望舒果然是李碧華，
抑或者是一體雙魂……
第二個向公主懺悔的是蘇曉雨，她和我一樣，是旁觀者。
李碧華被霸凌的時候，
她曾慶幸地跟我說，幸好汪雅熙霸凌的不是她。
她還曾祈求汪雅熙永遠霸凌李碧華，這樣她就安全了。
【蘇曉雨，得到月亮的諒解，好感值+10】
看到我和蘇曉雨都成功拿到好感值，另外兩名男生也信心滿滿。
但一刻鍾之後，永寧宮內多了兩具屍體。
如果我沒記錯，
他們兩個都是參與者，
雖沒有直接毆打李碧華，但在汪雅熙汙蔑李碧華的時候，他們跟風亂喊，助紂為虐。
最後一位向公主懺悔的人是汪雅熙，原本她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但我替她傳了一句話，
公主便帶著我親臨嘉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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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聽說你認識那名叫李碧華的女子？」
四肢盡斷的汪雅熙緩緩轉動脖子，黑漆漆的眼眶尋找著聲音的方向：「何止認識。」
她的舌頭隻剩半截，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李碧華家裡很窮，但卻生得標致，哪怕穿著廉價的衣服也像仙女一樣好看。」
「她很聰明，學什麼都快，有一次老師甚至誇她跟我一樣好。」
「可是憑什麼呢？她那麼窮，怎麼能和我一樣好？」
「窮人就該活在窮人的世界，不該痴心妄想進入富人的生活。」
「是李碧華先挑釁我的，她當眾駁斥我說錢不是萬能的，哈哈哈哈多可笑，隻有窮人才會說這樣的話。」
「我早就看不慣她了，窮得要S還一身傲骨，所以我找人打她，
我要打斷她的脊梁骨。」
「她到S之前都沒開口求饒過，但她S了，而我卻活得好好的，終究是我贏了。」
【汪雅熙，得到月亮的懲罰，好感值-99】
和我意料的一樣，汪雅熙是不可能懺悔的。
她恨所有貧困生，
隻因為她的繼妹原本是她和媽媽資助的貧困生，她便認定所以貧困生都是貪慕虛榮、破壞別人家庭的。
她把貧困生定義為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壞人，
事實上，我們隻是為了活下去，
就像現在，我為了活下去，必須讓汪雅熙S。
汪雅熙笑著笑著吐出一口血，
公主離開嘉禾宮前將暗衛指派去了別處，她意味深長地望了我一眼：
「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微微頷首：「奴婢明白。
」
我掏出匕首，一步步走向汪雅熙，鋒刃停在她心髒位置：
「汪雅熙，你說錢是萬能的，錢能買你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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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篤定，S了汪雅熙後，我的好感值一定能達到 100。
可沒想到蘇曉雨橫插一腳，
她拿木棍將我敲暈，
一個人掏空了汪雅熙的五髒六腑。
等我醒來時,她滿手鮮血，得意地朝我笑：「100，我的好感值 100 了！」
「王可欣,我要回家了。」
可我卻看出她眼神裡的一絲不確定,和班長好感值達到 100 時顯露的猶疑很像。
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本想問問蘇曉雨,她卻迫不及待地換了衣服,走向宮門。
我遠遠看著，在心裡倒數
三,
二,一，
黑甲衛的大刀落下,
蘇曉雨的腦袋不見了，身體也被震裂，
她甚至沒來得及把積分贈予我。
就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四分五裂，
我強摁著胸口，整個人連站都站不穩。
扶著宮牆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永寧宮，
我很沮喪，
所有系統提示都已經兌完，
但還是無人通關,
難道系統真的要高三 1 班所有人S嗎？
看來,隻有想辦法把好感值弄到 100 才能知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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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啊,那株飛燕草開得真美。」
公主半靠在窗臺上賞花,視線溫柔。
我猛地想起李碧華在作文中寫過飛燕草，
飛燕草的花語是——正義和自由。
如果懲罰所有傷害過李碧華的人代表正義,那該用什麼代表自由呢？
回想起第三條系統提示：【公主不喜歡皇宮。】
以及公主說她隻愛吃民間的糖糕，
我心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換上公主的衣服,出現在望舒面前,
望舒眼睛亮了，將一枚玉牌掛在我腰間，
她身上的枷鎖一點點皲裂破碎,然後轉移到我身上。
【王可欣,代替玉嬋公主留在宮中，好感值+100】
一次性+100？
我的好感值現在居然高達 170。
屏幕上跳出一個神秘對話框：「是否使用 100 好感值兌換隱藏提示。」
原來好感值滿 100 後會激活隱藏提示，
隻是兌換隱藏提示竟然需要 100 好感值，
這也太多了,等於又要重頭來過,
難怪班長和蘇曉雨都舍不得換。
那我呢？
我換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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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望舒平安出宮,
我按捺不住也想跟上去,
卻被大臣們攔下,
他們說帝後身亡的消息已經快瞞不住了，我必須以皇太女的身份繼位。
「等等,我不是蕭望舒,我是公主伴讀王可欣。」
可沒人搭理我，
他們將我推回永寧宮：「你的字跡與公主課業一模一樣。」
「太學學子證明你就是玉嬋公主。」
「如果你不是，又怎麼會有公主的信物。」
不論我怎麼解釋,最後還是成了望舒。
而真正的望舒，自由地四處飛翔。
我用早已沒有任何價值的好感值兌換了隱藏提示。
屏幕上出現一行字：
【+100，是一次性+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