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戀戀不舍地將餅幹藏在一旁的石頭後面。
铆足全身的力氣,將大黑馱了起來。
他錯愕:
「你要帶我去哪?」
我艱難地馱著大黑,一路往屋子裡去。
據我觀察。
這戶人家的主人,都是很好的人類。
男主人是獸醫。
小女人有好多蛇型玩偶。
前天我偷吃餅幹碎屑被發現後。
今天在相同的位置,就出現了一碟剛烤好的、酥酥脆脆的黃油餅幹。
他們在午睡。
不過後花園的屋門留了道縫。
剛好夠我能順利鑽進去。
「大黑你撐住!我這就帶你進去!
「你好重啊嗚嗚嗚,能不能少吃點。」
天知道。
大黑的體型是我的兩倍。
剛把他馱上背的一瞬間,我都覺得自己要被他壓S了。
不知為何,大黑很抗拒這裡。
他拼命掙扎著要下來:
「我不去這裡,你放開我。」
我回頭咬了它下巴一口:
「能不能老實點!我在想辦法救你呢!」
他不動了。
聽話了。
男主人不在。
小女主人在。
所以我帶他來到了小女主人的房間。
她看到我們倆,瞪大眼睛,滿是驚喜。
急忙掏出手機拍照給她爸爸看:
「爹地你快看!
「好漂亮的兩條蛇!像白玉和黑曜石!」
我不行了。
癱倒在地。
這雄性的體格,就是比雌性大好多。
小女孩終於注意到了我身旁的大黑受傷了。
她摸摸我的腦袋,溫柔地說:
「別著急,我爹地馬上就回家,我先去找東西給它包扎一下!」
我點點頭。
累得不行,地毯好軟,屋子裡也沒下雨,地暖烘烤得我懶洋洋的。
我沒忍住靠著小熊玩偶睡著了。
再次聽到開門的動靜。
我猛地驚醒。
聽到女孩在和她父親爭執:
「為什麼不可以養兩隻啊爸爸?你想養小黑,也想養小白,你讓我二選一,我做不到。」
「選不出來就別養了,都扔出去。」
她父親還是嚴厲拒絕。
說什麼萬一我們在屋子裡下一堆蛇蛋怎麼辦。
我臉頰燥熱。
討厭的人類胡說八道什麼呢!
誰要跟他生寶寶啦?
看著還在昏睡中的大黑蛇。
我想了想。
雖然這裡環境很好。
有點舍不得。
不過還是留給它吧!
再不濟,我還能腆著臉回家啃老呢。
於是。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偷了一塊小女孩放在地板上的豬肉脯,光速跑路了。
臨走前。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它。
它碰巧醒了。
或許是麻藥的作用,眼神有點迷茫。
我朝他吐了吐舌頭:
「再見啦,你要過得幸福哦。」
12
思緒回到現在。
我看著元菱那張神似記憶中小女主人的臉。
鼓起勇氣問:
「你小時候是不是扎雙馬尾發型,
用的小雛菊發繩,每周六下午家裡會烤黃油餅幹?」
元菱詫異:
「你怎麼知道?」
「你看好哦。」
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屏息凝氣。
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
我已經變回了小白蛇真身。
元菱捂住嘴,又驚又喜:
「你!你是小時候來我家的那條小白蛇?!」
我點頭如搗蒜。
她眼睛一亮。
把我抱起來狂親。
「我磕的 cp 終於 he 了啊啊啊啊啊,小白,你知道嗎,我小的時候就磕你和小黑的 cp!!!希望你們可以在一起,要不是爸爸不讓,我覺得現在這麼多年了,你們已經有好多好多蛇寶寶了!!!」
她拿出手機,給我看她的「勞動成果」:
「給你看,
我做了一個以你們倆為原型的 oc,隔三差五就給你們約稿!
「你有空嗎?我帶你去我的房間,我每天晚上都抱著你的玩偶睡覺!!屋子裡全是你和小黑的蛇型玩偶,誰懂,我真的超愛!!!」
我被她似火的熱情整得有點暈頭轉向。
她摟我摟得好緊。
要喘不過氣惹──
「把她還給我。」
房間門猛然被人踹開。
有人將我從元菱手中奪走。
新鮮空氣終於重新鑽入鼻腔。
我活了過來。
怕被元菱再次熊抱抱S。
我趕緊變回人形。
還是大點好啊。
大點不容易嘎。
元菱急得跺腳:
「哥!你怎麼不早說她是小白啊,我差點就把我追了 7 年的 cp 給拆了!
!」
秦致臉色一沉:
「你對她做了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元菱訕笑兩聲。
「哥,我決定將功補過!你聽著吧!」
她撥通一串號碼,扯著嗓子大喊:
「爹地你把我卡停了吧,其實我根本沒有和秦致談戀愛,他是我找來的託,我騙你的。」
電話那頭長長一聲嘆息。
「我知道。」
「他是你媽媽的另一個孩子,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元菱沉默了兩秒。
攥著手機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爹地,聽你這語氣,你好像也早就知道了啊……」
我像瓜田裡的猹,滿地找瓜。
不是。
你們開瓜的速度可以慢一點嗎?
我吃得都要跟不上速度了!!
13
原來,這一切是這樣的。
秦致的父親,就像我老爹一樣,雄性蛇蛇,是不可以變成人的。
可秦致的母親,修成人形後,陰差陽錯地愛上了一個人類男性。
她不想再回到叢林裡,每天吃惡心的食物。
於是,她選擇和人類男子結婚。
其實在她走之前。
秦致挽留過她。
可她厭惡地把秦致甩開。
說,她這輩子最惡心的生物就是蛇。
那兩句話,深深地烙在秦致心底。
他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後來。
他苦心修煉。
明知道雄性是無法成人的。
可他從未想過放棄。
執著地,日復一日修煉。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奇跡真的會發生。
變成人之後。
他四處打聽,終於打聽到了母親的住址。
可等他到那裡時。
卻得知,母親已經因病去世的消息。
房子裡,隻有她的新丈夫,和一個可愛的女兒。
秦致說。
他的原身是一條毒蛇。
當時他想過一口咬S他們報仇。
就當他打算實施計劃時……
沒想到意外遇見了我。
更沒想到自己會受傷,陰差陽錯地住進元菱家裡。
至於元菱的父親。
他早就知道元菱和秦致的母親是蛇。
他說,他很後悔。
當年他不知道秦致的存在。
才會給秦致帶來這麼大的困擾。
秦致對此的回復是。
他早就釋懷了。
不然這麼多年,他也不會一直照顧元菱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其實。
秦致也很感激他這個妹妹。
曾幾何時。
她也治愈了他心裡的創傷。
就比如。
元菱常常因為自己不能變成蛇而耿耿於懷。
她每天都要問一遍秦致:
「哥,我真的沒有變成蛇的機會了嗎?我明明也有二分之一蛇的血脈啊!」
「我要是在我同學面前變成蛇,他們絕對羨慕S啊!!」
秦致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很意外。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母親那樣,
覺得蛇是很惡心的物種。
14
元菱那個電燈泡走了。
狹小的角落裡。
隻剩下我和秦致。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我:
「小妤,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了你,我恐怕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我知道雌性最後都會修煉成人形,所以我想成為很優秀的人,起碼這樣可以增加一點能找到你的概率。
「其實你在醫院給我獻血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可是,你好像不記得我了,我怕你知道我是蛇後,會像我母親一樣,所以我……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
他用力將我抱在懷裡。
「小妤,我沒有討厭你,我真的很愛你,很愛很愛。」
我回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啦。
「愛一個人,就是會下意識地自卑,我當時也擔心被你厭惡,所以心虛地想逃走呀。」
秦致吻了吻我的眉心:
「不準逃走。
「你是我的。」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嘴唇:
「你也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從來都是,隻屬於你。」
秦致扣住我的後腦勺。
加深了這個吻。
一切看似又要擦槍走火了。Ţũ⁶
我的肚子忽然抽搐了一下。
肚子裡的崽崽有些不安分。
秦致倒吸一口涼氣。
他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溫柔。
也不知道是在哄我,還是哄自己。
「算了,我再忍忍吧,寶寶。」
15
半年後。
我順利生下兩顆蛇蛋。
孵化出了兩條超級有活力的蛇寶寶。
一條黑的,一條白的。
子承父名。
黑的叫小黑。
白的隨我,叫小白。
其實我想跟崽崽一起玩的。
可是秦致不讓。
他說我一跟崽崽玩,就不理他了。
於是他打算把照顧小黑和小白的任務扔給了老丈人。
起初,我爹有些不情願。
他說他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家長,從來不會管年輕人怎麼照料孩子。
秦致不語,隻是一味地讓人送來和牛、三文魚、小肥羊。
我爹一秒變臉:
「孩子從小跟著爺爺相處也是極好的,走了小黑小白,爺爺帶你們去滑滑梯。」
誰知孩子跟他玩了幾天。
就學會修煉人型了。
變成了會追在人屁股背後屁顛屁顛跑的小屁孩。
我爹破防了。
整天纏著他們問,是怎麼這麼快修煉成人形的。
小黑冷漠臉:
「天賦。」
小白吃著棒棒糖,若有所思:
「我覺得哥哥說的對,爺爺,你應該是沒有天賦,不然為什麼幾百歲了都還是一條蛇。」
我爹背過身。
化悲憤為食欲。
大吃特吃。
不過他還是沒S心。
又找元菱替他發消息問我:
「小妤,你去問問秦致怎麼修煉成人的呢?我有一個朋友想知道。」
我回復:
「爹,拉倒吧,你這把年紀變成人,整天胡吃海喝,會得三高和糖尿病的。
」
我爹不說話了。
估計是想不開了。
元菱在電話那頭發牢騷:
「小妤姐,你什麼時候跟我哥度完蜜月回來啊,我要無聊得發霉了啊啊啊啊。
「滿懷欣喜地考完試就來找你們玩,誰知你們兩口子居然悄咪咪度蜜月去了!
「快回家快回家!我要和你出去看電影。」
小白也在旁邊附和。
「媽媽媽媽,我想你和爸爸啦,你和爸爸想我們嗎?」
小黑倒是很鎮定。
「別想了小白,他們喝旺仔牛奶了,早就把我們忘了。」
我張嘴,剛想說明天就回家了。
手機卻被秦致搶了過去。
他冷聲道:
「我們現在就在看電影,看完就回家。」
元菱長長的啊了一聲:
「可惡,
你們在看什麼電影,怎麼能背著我看!!」
「成人電影,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說完這句話。
秦致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錘他的胸口:
「你怎麼瞎說呀秦致,我們哪裡在看成人電影啦?」
秦致將我抱了起來。
徑直走向浴室旁邊的全身鏡前。
他用牙齒咬開我後頸的連衣裙吊帶。
嗓音沙啞:
「現在……」
「我們就在看了。」
我ṭû⁻害羞地把頭埋進他懷裡:
「不行不行,我不看。」
可秦致不依不饒。
非要掰著我的腦袋。
逼迫我看ẗūₚ鏡子裡的自己。
「小妤乖,
好好看看,一會兒自己是怎麼全部吃掉的,好不好?」
我咬著嘴唇。
聽話照做。
我想。
我們會永遠這樣幸福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