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對顧朝一見鍾情，主動追求他。
顧朝一直不主動不拒絕，在我和她之間左右搖擺。
姜妍知道我的存在後處處針對我，讓我和顧朝產生隔閡，漸行漸遠。
最後一次是顧朝約我爬山，試圖緩和關系，可沒想到姜妍也來了。
我不想跟他們一起走，遠遠地甩開他們。
沒一會兒山裡起霧，我們就自然而然地走散了。
後續就是我摔下山不知所蹤。
她苦笑一聲：「算是我們害了你吧，因果形成，所以我們被卷進副本，顧朝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是他主動把我送給那個賤人折辱，還義正詞嚴說為你報仇，這是我應得的，可明明是他既要又要，現在又來裝什麼深情，爛透了！」
【好狗血的劇情！】
【還唯一真神呢，
姓顧的就是想吃軟飯又舍不得青梅唄，既要又要惡心S了！】
【姜妍隱忍這麼久不容易啊，要是她這次能活下來，就是玩家排行榜前十了吧？】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絕配！】
我不置可否。
姜妍翻了翻背包，選了幾樣道具後把大部分留給我。
「這是刀疤S人後奪來的道具，留給你防身，這是我欠你的。」
「當初種種，對不起。」
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叫住她：「你去哪？」
姜妍微微側過頭，月光將她的側臉映得悽美決絕。
「我得回去一趟拿到刀疤的手機，他運營著一個偷拍網站，裡面是各種無數偷拍女生隱私的帖子，為了尋求刺激，他們甚至膽大到想偷拍副本裡詭異的裙底來制造噱頭，我花了很久才取得他的信任看到管理員密碼，
我要關掉那個網站。」
「哦，密碼是什麼？」
一道詭譎的女聲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女僕長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姜妍一僵，額角冒出冷汗。
「你要幹什麼？」
「不是想拍詭異的裙底嗎，當然是滿足他們了。」
女僕長咧著血淋淋的嘴笑嘻嘻地看著她。
「密碼給我，饒你一命怎麼樣？」
她沒說話，我從背包裡翻出一張紙條，把姜妍寫下的一串數字念了出來。
姜妍猛地扭頭看我。
我攤了攤手：「女僕長是好人。」
「嘻嘻，還是季小姐了解我。」
姜妍：「......」
女僕長用管理員賬號上傳了一張自拍，腳下踩著刀疤的肉泥，手裡拎著他慘S前表情驚恐的頭顱。
偏偏笑容甜美：「下一個幸運兒是誰呢？」
【我靠，銷不了號了怎麼辦，帖子也刪不了了！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吧！！！】
【喲，樓上是偷拍網站的會員啊，現在知道急了，得意洋洋評價女生身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哦。】
【女僕長好帥啊，我愛上了！】
8
姜妍趁機用最後一張傳送符拉著我離開。
她心有餘悸：「你是傻嗎？詭異的話不可信！」
我說:「但她人真挺好的。」
會每天給我摘新鮮的花放在床頭。
會給我做甜品，陪我做手工，還會給我講很多有趣的恐怖傳說。
現在看來，並非傳說。
姜妍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頭，一口認定我是被詭異耍了。
「總之，
顧朝給你的那把匕首，你留著防身可以，但是千萬不要第一個莽上去，畢竟這隻是一個傳說，沒有人成功過，能躲就躲，別送S明白嗎？」
我剛要點頭，她腳步停住，身形僵硬。
順著她輕顫的目光看過去，是沈執和顧朝。
沈執居高臨下地看著血肉模糊的顧朝，鋒利的黑色尖甲下一秒就要捅穿他的心髒。
千鈞一發之際，顧朝猛地睜開眼，用道具短暫地定住了他。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眼神爆亮。
「灣灣，就是現在，快！S了他！」
聽到我名字後，沈執背影微僵，旋即放棄抵抗似的一動不動。
以引頸受戮的姿態，等待著命運最後的審判。
顧朝有一瞬間的詫異，大概是因為他的道具持續不了這麼久。
見我不動，他低喝出聲：
「季灣，
這個惡魔害我們分別這麼久，你還在猶豫什麼！」
我緊握著匕首，不顧姜妍的阻攔一步步向前，直到鼻尖縈繞熟悉的冷香。
在顧朝期待的目光中，我環抱住沈執勁瘦的腰。
「你再躲我，我就不要你了。」
沈執僵硬了許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轉過身緊緊將我擁進懷裡。
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又不是最後一下，抱這麼緊做什麼。
我仰起頭，將匕首遞給他。
「聽說這個東西能S掉你，你自己藏好吧。」
空氣靜默一瞬。
顧朝目眦盡裂：「季灣，你瘋了嗎！」
彈幕也開團秒跟。
【季灣，你瘋了嗎！！！】
【季灣，你瘋了嗎！！！】
【季灣，你瘋了嗎！
！！】
無人在意。
「為什麼？」
艱澀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有些懵：「什麼為什麼？」
「你不想S了我，離開這裡嗎？」
「笨蛋，你是我男朋友，我為什麼要S你？而且這裡好吃好喝好玩，有女僕長、管家和小黑，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你，我才不會離開。」
我突然發現不對：「沈執，你怎麼會說話了？」
沈執薄唇微張，露出兩顆細長尖牙。
我頓時眼冒桃心地撲上去親他。
「小虎牙，好可愛吖！」
彈幕大受震撼。
【你管這叫小虎牙？他能咬S一頭老虎啊！】
【你沒發現這小虎牙有點太長了嗎？】
【尊重祝福鎖S，謝謝。】
【原來她不是玩家，
她是 BOSS 的情人，打擾了。】
【喂，顧朝，你紅鼻子掉了，聽到了嗎！你是小醜！】
顧朝眼底藏著極深的憤恨與S意，卻也知道此刻S不了沈執。
他想趁機逃跑，卻被姜妍攔住了。
9
她一腳踩上了顧朝的脊骨，他痛苦地悶哼一聲。
「顧朝，我曾經在心底發過誓，如果我能活著見到你，我一定要S了你。」
顧朝額角滲出冷汗，卻不甚在意地朝她冷笑。
「你以為我S了，你還能活嗎？」
「季灣會放過你？」
她笑著搖頭。
「我從沒想過要活著離開。」
「但，臨S前能拉你一起，值了。」
鋒利的匕首出鞘，顧朝無法再保持理智。
他扭過頭，
眼中滿是希冀。
「小灣，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你救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向姜妍。
她眸光黯淡：「你要攔我？」
我搖頭：「不認識，你隨意，我們先走了。」
其實我想起來了。
爬山那天，我跟顧朝起了爭執。
我是喜歡過他，但是自從姜妍出現後，我漸漸意識到，或許我並沒有想象中了解他。
顧朝不想放棄我，卻也舍不得姜家的助力。
他甚至提出讓我當他的地下情人，直到他吞並姜氏。
我扇了他一巴掌，徹底劃清界限。
他卻不斷糾纏，爭執間，失手將我推下山。
事後更是謊稱我失蹤，將自己撇得幹幹淨淨。
所以，我和他之間早已沒有任何情分了。
沈執抱著我離開。
身後傳來顧朝撕心裂肺的呼救聲，最後重歸寂靜。
【我靠，天終於亮了！】
【又是一個幸存者都沒有嗎？】
【姜妍、姜妍還活著，她通關了！】
【BOSS 有女朋友了之後，居然願意手下留情了？？？】
【唉，詭異都有對象了，在座的各位卻......】
【我出五毛錢，暗S樓上！】
......
渾身血跡堪稱狼狽的姜妍怔怔看著天邊朝陽緩緩升起。
直到通關提醒在腦海中響起，她才回過神。
她......活下來了？
姜妍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那座沐浴在陽光下的山莊。
依舊華麗肅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眼底湧出淚水，深深鞠了一躬，身影緩緩消失在原地。
10
朝陽對玩家來說是生的希望。
對我來說就有些刺眼了。
我不耐煩地拉上窗簾。
室內重歸黑暗。
咔嚓——
火柴在砂紙上劃過，我將熄滅的蠟燭點燃。
曖昧的香氣一點點將房間擠滿。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執被我用同樣的方式綁在床上。
他喉結滾了滾。
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讓人根本把控不住。
「天亮了，這次總不會有人再來打擾我們了吧？」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凌亂跑開的腳步聲。
沈執嗓音染上無措的輕顫。
「灣灣，如果跟我結合的話，你就真的無法離開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停下動作。
沈執臉色愈發蒼白，唇線緊抿。
我摘下絲帶，綠寶石般的眸子早已水霧彌漫，眼尾浸紅。
「沈執，我才幾秒沒說話你就哭鼻子了，要是我真走了，你不得水漫山莊？」
他別過臉，委屈巴巴的。
「我隻是怕你後悔，畢竟我是個醜陋的怪物，什麼都給不了你。」
我仔細端詳這張藝術品般毫無瑕疵的臉。
醜陋？
我沉默了。
「你說得對，那我走吧。」
我起身下床。
哗啦一聲，鐵鏈斷裂。
沈執一言不發地將我抱回來，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處，姿態脆弱。
我有點生氣：「你總是這樣口不對心，說句想讓我留下來很難嗎？」
他一次次將我推開，因為怕我會後悔。
聽到我和顧朝的對話，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說白了他就是不相信我會堅定選擇他。
腰間的力道收緊。
沈執幾近哽咽。
「你真的願意留下來嗎？」
我嘆了口氣：「當然，我比你想象中更喜歡你。」
沈執主動吻上了我。
這次沒有管家和玩家的打斷。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我突然摸到堅硬冰冷的鱗片。
沈執臉色通紅地握住我的手腕。
「灣灣，別看，很醜......」
原來興奮後會開啟隱藏皮膚啊。
我更喜歡了！
落下一個吻後，沈執長睫顫動，手臂青筋乍現。
他反客為主，十指緊扣。
直到日落，窗簾依舊緊閉。
11
落日餘暉下。
女僕長邊哼著歌邊踩縫纫機。
一件精致華麗的婚紗即將完工。
儒雅的管家悠闲地盤著手上的光滑的頭蓋骨，感嘆道：
「我們山莊終於要迎來女主人了嗎？」
女僕長看他一眼。
「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別盤你那破人頭了，闲著沒事幹就去籌備婚禮儀式。」
管家反駁：「什麼叫闲著沒事幹，我很忙的好嗎？」
眼看兩位又要吵起來。
胖了一圈的小黑輕巧地走過，優雅地甩了甩尾巴。
原本沒看好女主人是要被 BOSS 責罰的。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促成了這樁喜事。
小黑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了。
它舔了舔自己的小手：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生殖隔離？」
女僕長：「......」
管家：「......」
從未設想過的角度。
......
結婚當天，沈執拿出了那把名叫「子母刃」的骨制匕首。
他似乎看懂了我眼中的擔憂，輕輕一笑。
「灣灣，別擔心。」
「沒遇到你之前，這把匕首或許真的能S了我,但是現在我有了牽掛，它無法對我產生任何傷害了。」
沈執用力一握，匕首瞬間碎成了粉末。
骨灰隨風揚起,一道虛幻的影子沿著風的方向朝我們飄來。
是一個跟沈執有七分像的女人。
眉眼溫柔,唇畔帶笑。
她最後一次擁抱了自己的孩子。
沈執眨了眨微紅的眼,水霧很快消失不見。
他笑著說：「她很喜歡你。」
我牽住他的手。
「媽媽好漂亮，我也很喜歡她！」
小黑穿著花童的小白紗裙,背著戒指盒跳上臺。
在管家和女僕長揶揄的目光中。
哪怕它通體黑色,也遮不住透出毛發的羞惱。
婚禮進行曲浪漫激昂。
我們在日光下擁吻,許諾未來。
12
【完了完了,傳說中的子母刃也沒了,這下誰還過得了山莊怪物這個副本啊！！！】
【樓上你多久沒看直播了？山莊副本S亡率現在已經不是百分百了。】
【自從排行榜前十的姜妍大神通關後，
後面陸陸續續也有其他人通關了。】
【為什麼,BOSS 良心發現開始放生了？】
【傳聞這個副本有一個不存在的地下室，如果你十分幸運地進入這個地下室，隻需要陪 BOSS 的新娘看一場恐怖片並賣慘,她心情好就會給你一顆價值百萬的紫色鑽石,拿到這個鑽石後其他的詭異就不會再攻擊你。】
【什麼？既能拿到錢又能活著出去,我高低得去闖一闖了,等我好消息家人們！】
【別急，你先等等啊！！！】
......
自從知道沈執真的在工作而不是偷情後，我就安心待在地下室了。
第一個陰差陽錯闖進來的是一個女孩。
我邀請她一起看恐怖片。
令我驚喜的是，她居然也是恐怖片愛好者。
我們聊了好幾個小時，
還得知了她主動進入副本的原因。
她媽生了重病，為了賺醫藥費,她不得不冒險。
我很感動，給了她一顆鑽石。
畢竟這玩意沈執給了我一大筐。
沒想到後面找到地下室的人越來越多。
我聽到了各種各樣的悽慘故事。
比恐怖片好看多了。
我邊喝果汁邊捧場，並默默評分。
分數高的給鑽石,分數低的遺憾離場。
又一輪結束後，我數了數，這次一共給出了五顆鑽石。
第二天,我滿懷期待地回到地下室。
發現框裡又多了四顆。
這代表五個人中有四個人的故事是編的！
我無能狂怒，狠狠踹了一腳桌子。
「可惡，又被騙了！」
小黑悄悄跟旁邊的小詭異耳語。
「等她老了賣她保健品。」
小詭異用看白痴的眼神盯著它。
「笨蛋,她不會老,你忘記她跟 BOSS 共享壽命了？」
小黑點頭。
「那現在就可以賣她保健品了。」
我陰惻惻地回頭。
「我聽得到。」
一貓一詭立馬飛快逃竄。
13
一回到臥室,我就抱著沈執哭訴。
「太過分了，他們欺騙我的感情！」
沈執：「已經全部S了。」
「小黑還笑話我！」
沈執：「把它發配到其他副本去打工。」
我滿意了。
掛在他身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後退時，沈執卻按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呼吸不穩。
結婚後我才發現,以前的克己復禮都是裝的。
沈執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斯文敗類。
白天是個貼貼怪。
晚上野獸般的瘋狂和欲望暴露無遺。
我甚至有些不適應。
一巴掌糊他臉上。
「不可以繼續。」
沈執這次出奇地聽話。
一直到睡前。
意識昏沉間，聽到他略微沙啞的聲音。
「灣灣，你想不想去其他副本度假？」
我瞬間興奮地睜開眼。
「想！」
我暢想著美好假日，沒注意到一條黑色的尾巴緩慢地纏了上來。
直到全身發軟,我才明白他的小算盤。
沈執唇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就被我精準捕捉。
「沈執，你不乘哦。」
我捉住他的尾巴,重重按了一下。
沈執的呼吸陡然加重。
我冷笑一聲,他可不隻這一套皮膚。
今晚可以慢慢試。
14
【上回那個勇闖山莊副本的哥們怎麼樣了？】
【我在現場，他差點就成功了。】
【為什麼是差點？】
【因為他的故事是編的,鑽石還沒揣熱就被大四了。。。】
【唉，這就是不把話聽全的下場。】
【賭徒不值得同情。】
【珍愛生命，遠離賭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