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
還想要我微信?
再多認識幾天,是不是就想脫我衣服?
這大渣男。
我又忍不住整他,故作為難道:「不行哦,我老公不準我給別的男人聯系方式哦。」
裴淮律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身子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嚇了一跳。
他才認識我幾個小時啊,有必要失落成這樣嗎?
擔心他長時間不呼吸會S掉,我伸手在他眼前一晃。
「喂,你沒事吧?」
裴淮律輕輕眨了眨濃密的長睫,眼底水色彌漫,眼眶微微泛紅。
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攢成拳頭,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還不S心。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沙啞低喃:「也沒聽說你結婚了。
」
我靜靜盯著他這個罪魁禍首。
「因為他心裡有別的女人,不準我對外宣布,我和他結婚了。」
裴淮律一怔,不顧矜貴的身份地位。
像個市井莽夫般,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罵道:
「那該S的賤男人!竟敢這樣欺負你!」
「我要拿刀把他閹了,沒收他的犯罪工具!」
「再把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用手擋住額頭,偷偷瞥了眼他的下腹。
真是想盡了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才沒當場笑出來。
又想著他此番話,正如外界對他的評價,手段毒辣。
我決定說清楚。
免得他事後算賬,怪我瞞他,捉弄他。
我說:「其實我和他沒有領結婚證……」
裴淮律打斷我的話,
聲音心疼又憤怒:「什麼?那賤男人連這點保障都不肯給你?」
我緊緊咬住下唇。
生怕下一秒就笑出來。
「嗯。」
「那他更該S了!」
我!!
「也還好吧,他給我錢了。」
裴淮律怒極,狠狠咬牙道:
「所以那賤男人,是覺得他給你錢了,就能肆意侮辱你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
裴淮律聲音篤定:
「就是那樣的!」
「那賤男人覺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就敢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他可真是該S啊!」
「這下除了閹割他,砍S他!我還會讓他破產,讓他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
」
我靠!
他這是要把自己當日本人整啊。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
笑得肩膀聳動。
裴淮律以為我在哭,放軟聲音,安慰我:
「你別難過,有我在,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嗯。
我給過他機會的。
但他自己不中用啊。
我抬起頭。
「謝謝你,你是第一個,對我這樣好的男人。」
又故作擔憂:「但若你食言怎麼辦?」
裴淮律漆黑雙眸,深情地凝視著我。
「範漓,我即便是S,也不對你食言。」
我一怔。
真是差點就要被這個見色起意的混蛋給騙了。
9
車上。
溫露好奇地問我:「你剛和裴淮律聊啥聊那麼久?
」
「沒啥,逗小狗而已。」
我邊笑邊打開包。
拿出許漾給的東西。
我笑容猛地僵住。
不敢置信地,仔仔細細翻看正反兩面。
天S的!
竟然是一張房卡!
溫露也看到了,好奇地問:「你拿房卡幹嗎?你在外面開房了?」
我不願相信,希望能溫露能給出不同的答案。
「許漾給我的,他當時還說,如果我有興趣,就去找他。」
猛地一腳急剎,車輪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吃驚地問:「他想睡你?」
嗚嗚。
怎麼跟我猜的一樣。
溫露氣憤不已:「怎會有這麼惡心的人啊!」
「賺了你的錢不說,還想艹……」
這可是我當做精神救贖,
真金白銀粉了六年的偶像。
我一時接受不了。
「你說是不是我們想歪了?會不會他隻想在房間裡唱歌給我聽?」
瑪德。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不信。
「算噠,我親自去看看,如果他想睡我,我買熱搜錘S他!」
「那我陪你一起去,不過,萬一你進他房間,他下藥給你謎暈,讓你來不及找我呼救怎麼辦?」
我也擔心這點。
但許漾若真的這麼渣,若不趁這次機會揭穿他,不知道還有多少粉絲要受騙。
我和溫露決定先去那個酒店再說。
我拿出手機導航。
看到微信有未讀信息。
是裴淮律半小時前發來的。
【施誼,出於人道主義問你一句,許漾人品有問題,你還要我幫你嫁給他嗎?
】
【記得回消息,如果不要嫁他,我把這一條從解約合同裡去掉。】
我!!
裴淮律怎麼知道許漾人品有問題?
與此同時,施露激動地說:「天啦!許漾睡粉偷稅上熱搜了!你快去看。」
我一愣,切換軟件點進熱搜。
溫露感慨:「這下好了,也不用我倆去冒險求證了。」
「不過好神奇,熱搜榜上一秒都不是這樣的。」
「帶著這麼多證據空降熱搜,許漾莫不是睡了哪個資本大佬的女人?被人做局了?」
我心情沉痛,沒心思和溫露繼續吃瓜。
回到家,就清理和銷毀許漾有關的東西。
忙到凌晨三點才睡。
又睡到下午一點才醒。
裴淮律給我發了很多信息,還打了十幾個電話。
大致問我怎麼不回信息,是不是又不想解約了……
我真是服了。
我倒要看看,見面時他會如何履行承諾,揮刀自宮,自我了斷。
我回了信息。
約定在他家碰面。
我踩點趕到。
他卻因為堵車,要晚點才能到,叫我去他家等他。
但我不想和他的厲害母親獨處。
跟他說,我坐在他家對面的長椅上。
低頭玩手機遊戲時。
有人走到我身旁,欣喜地和我打招呼。
「施誼,你怎麼坐這裡?」
10
我疑惑抬頭。
是一位穿著米白色旗袍的阿姨,面目和善,氣質優雅。
她和裴淮律眉眼極像,
還喊我施誼。
一看就是裴母。
我有點局促。
叫她「阿姨」好見外,叫「媽」又好尷尬。
便略去稱謂,禮貌一笑。
「我坐在這裡等裴淮律。」
「他有什麼好等的,你跟我回家。」
「沒事,他馬上就到了。」
「那也跟我先回家,你的貓還在家裡等你。」
「我的貓?」
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養貓了。
我心生好奇。
加之裴母非常溫柔,一點也不像我想的那般強勢跋扈。
我跟著她回了家。
她遞給我一雙粉紅色的豬豬拖鞋。
大小合適。
像是精心挑選的。
我有點訝異。
「漓漓。
」
「嗯?」
我以為裴母在喊我,應了一聲。
結果,她是在喊貓。
一隻奶白色的布偶貓慢慢地跑到她腳邊。
我-_-||
裴母抱起貓,笑著問我:「要不要抱抱它?」
「好。」
我伸手接過,一邊輕輕給貓順毛,一邊問:「它是叫 lili 嗎?」
「嗯。」
裴母娓娓道來,很是感慨:「淮律貓毛過敏,是不能養貓的。」
「但他跟著了魔一樣,邊吃過敏藥邊養。」
「我心疼他的身體,瞞著他把貓送走了。」
「結果他和我大吵了一架,又把貓接了回來,還再不許我管他的事。」
「那時我不懂,為什麼他非要養這隻貓。」
「直到我無意看到他的手機,
裡面有很多你喂養這隻貓的照片。」
「我才知道,他是喜歡你,連帶著喜歡這隻貓。」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
「他真的很喜歡你,連你做過的試卷,吃過的糖紙,他都像個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珍藏到現在……」
「我很不理解,你倆怎麼會要離婚?」
「但無論如何,肯定是他傷了你的心,你才要和他離婚。」
「隻是,看在他愛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很害怕他離了又後悔,到時傷心難過,去掉半條命。」
裴母越說越哽咽,淚水在眼睛打轉。
我人都聽懵了。
裴淮律那麼喜歡的女生,真的是我嗎?
怎麼我這個當事人毫不知情?
還有這隻貓。
我又仔細辨認貓。
說實話,過了六七年了,布偶貓長得又差不多,我真的不確定這是不是我在學校喂過的那隻。
我想了想說:「你說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會不會他喜歡的不是我呀?」
裴母驚訝不已:「難道他沒告訴過你,他有多喜歡你嗎?」
「嗯。」
裴母嘆氣:「唉,我沒想到他連這都能藏住不說。」
「不過那也怪不得他,當年他爸追求我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他早就娶妻生子,直到他老婆帶人找上門……」
「淮律因為這些事,被鄰居嘲笑議論,在學校也被霸凌孤立,但他不跟我講,等我知道時,他早就變得沉默寡言,孤僻自卑。」
裴母把我帶到裴淮律房間。
小心翼翼地打開幾個大紙箱。
裡面果真有我的大量照片,但全是偷拍。
還有我寫過的作業本,扔掉的蝴蝶結發卡,喝過的牛奶空瓶……
我人都麻了。
裴淮律怎麼會把我扔掉的垃圾,收集起來當寶?
他會不會有點……變態?
11
裴母似是看出了我的想法。
「我第一次看到這些時,嚇了一大跳,以為他網上說的那種變態,好怕他傷害你。」
「好在他沒有。」
「我看他在手機裡寫,你是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是最善良可愛的小天使,他一定要變優秀,堂堂正正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他開始好好讀書,跟著他爸爸做生意,和他那些哥哥叔伯爭權奪勢。」
「最嚴重時,
他一天都隻睡三四個小時,我實在擔心他身體受不住,就找到你父親。」
「你父親聽我說了這些事後,很感動,也很喜歡淮律,答應把你嫁給他。」
「但這才不到一年,你們就要離婚,我都不知道怎麼和你父親交代……」
裴母說著就哭了。
我懵了一瞬。
趕緊給她遞紙巾擦眼淚。
「阿姨你別哭,這又不怪你,這感情的事,是沒辦法勉強的,也許我和他就是……不合適吧。」
裴母聲音哽咽:「所以你堅決要和他離婚?」
我……
我被裴母問懵了。
按照她說的,裴淮律非常愛我。
那為什麼裴淮律不肯娶我,
還讓我嫁給許漾呢?
我想了一會兒,終於明白。
裴淮律既不知道我就是溫誼,也不知道溫誼就是範漓。
「等他回來再說吧。」
裴母沒再多問。
把那些紙箱合好後,帶我去了樓下。
她給我洗了好多水果,交待我慢慢吃後,和保姆去廚房做飯了。
沒一會裴淮律發來信息:
【我到了,怎麼沒看到你?】
看在他母親剛剛哭了的份上,我決心給他一次機會。
以免等下事情鬧得很難看。
我:【要不我們別解約了,就按之前假結婚的合約相處一段時間?】
裴淮律:【???】
【必須解約!】
【如果你覺得補償不夠,我可以再加!】
【如果你是對我心存幻想,
那我最後再說一遍,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也不可能與你做真夫妻!】
我耐著性子:【萬一你等會見到我,想追我怎麼辦?】
裴淮律氣勢很兇:【我就是做狗都不會追你!!!】
我……
【萬一你寧願做狗都要追求我,那又怎麼辦?】
裴淮律信誓旦旦:
【你當我是神經嗎?】
【不會有那種情況的!】
【萬一有,我就去S!】
這貨算是徹底沒救了。
【回家吧,回家吧。】
【我就在你家。】
片刻後。
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