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媽看著我哀求的眼神,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既然洛洛這樣說了,那我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隻要你們把對方做過的壞事說出來,誰的罪孽最重,誰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張曼聽了之後,歇斯底裡地喊了起來:
「這不公平,我才跟著他們沒多久,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過去做了些什麼!」
我姐嘴角翹起:
「這麼說,你是要放棄這一次機會咯?」
說著,她一把扯住張曼的頭發,把她往外面拖去。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出了張曼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如同海浪,一波波不停歇,甚至蓋過了外面的雷聲。
俞霜和陸寒更是面無人色,捂著耳朵瑟瑟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的聲音才慢慢平息。
我姐拖著張曼屍體,慢慢經過了房間門口。
張曼渾身是血,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的臉皮被剝了下來,露出紅白相間的肌肉組織。
我姐滿是血點的臉上,對著俞霜咧嘴一笑,露出慘白的牙齒。
俞霜再也忍受不了了,她癲狂地喊叫了起來:
「我不想S,我什麼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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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霜深深看了陸寒一眼,像是下定了決心,顫聲開口:
「一年前,陸寒喜歡上了一個叫何潔的女生。
「他多次追求無果,在一個晚自習之後,把何潔騙到了天臺。
「陸寒準備強行得到何潔,可何潔寧S不從。在掙扎中,何潔翻過圍欄,掉了下去。
「這件事,是陸寒的爸爸出面解決的。
「他和學校的領導串通好,偽造了何潔的遺書。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成績壓力大而自S。
「他們壓下了新聞輿論,還僱佣混混,把來學校要說法的何潔父母打得遍體鱗傷。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他平日裡是高冷的校草,實際上就是個色坯壞種,你們要S就S他吧!」
我媽聽完之後,雙手抱胸,戲謔地看著陸寒。
陸寒表情扭曲,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紅著眼,咬牙切齒地對俞霜說道:
「好啊,你他媽的真以為自己屁股很幹淨?
「你對尹嬌做的事,老子可是清楚得很。
「隻是因為人家在舞蹈比賽裡拿了第一,搶了你的風頭,你就懷恨在心。
「什麼狗屁學校女神俞霜,就他媽是個心如蛇蠍小肚雞腸的毒婦!
「你找了好幾個流浪漢,在尹嬌回家的路上把她拖進樹林裡強暴了她。
「流浪漢下手沒個輕重,失手把尹嬌掐S了。
「你就讓他們把她扔進河裡,又找人抹幹淨了一切證據。
「可憐尹嬌的父母,現在都還沒找他們女兒的屍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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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們互相揭露對方的罪行,我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在我眼裡,這兩個人靚麗的外皮逐漸褪去,裡面隱藏的是兩隻醜陋扭曲的惡魔。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些後悔。
後悔給了他們,能活一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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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說完後,我媽託了託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今天算是抓到兩條大魚了呢。
「我最愛你們這種心思狠毒的惡人。
你們的鮮血,是我繪畫時最好的顏料。」
我爸沒有作聲,隻是拿出他那把巨大的砍刀,在手裡慢慢把玩著。
俞霜和陸寒驚恐地看著他們,像是兩隻待宰的羔羊。
我媽伸手扶額,搖了搖頭:
「唉呀,真的很難決定呢。
「不過,這位女同學,你的罪孽好像更深重一點哦。
「很遺憾,這場測試你失敗了。」
俞霜臉色煞白,像是被瞬間抽幹了精氣神。
而陸寒臉上露出狂喜,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爸一手握著砍刀,慢慢朝俞霜靠近。
俞霜像是嚇傻了,SS盯著陸寒,臉色不斷變換。
就在我爸在她面前高高舉起砍刀的時候,俞霜猛地大喊了一聲:
「等一下,我還沒說完!
「五年前,
我和陸寒出去野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孩……」
她的聲音,被陸寒的一聲怒吼打斷。
「俞霜,你他媽瘋了,這也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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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撲了過去,要掐住俞霜的脖子。
被我爸一提一扔,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俞霜咬牙切齒,如同厲鬼。
「那個男孩脖子上的一塊石頭,引起了陸寒的注意。
「男孩說這是天上的隕石,世所罕見。
「陸寒從小囂張跋扈慣了,任何好東西他都要捏在手裡。可無論他開什麼條件,那個男孩都不肯賣。
「他說他的爸爸是消防員,在搶救火災中喪生。而這個隕石項鏈,是他爸的遺物。
「陸寒感覺丟了面子,就要搶那個項鏈。
「他們爭吵中,
陸寒把那個男孩壓在身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孩害怕了,哭著求饒,求陸寒放過他,說他的媽媽還在家等他吃飯。
「可陸寒上了頭,紅著眼睛不肯松手。沒過多久,那個男孩就沒了呼吸。
「陸寒摘走了他的項鏈,隨手挖了個坑,把他永遠地埋在了那片樹林裡。」
陸寒趴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俞霜:
「你可不要忘了,是你撺掇我去要他的項鏈的。
「我拿走項鏈後,可是送給你了。
「你玩了沒多久,就把項鏈丟進了垃圾桶。
「而且,我掐住他脖子的時候,抓著他手臂的人可是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嫉妒他成績比你好,搶了你競賽第一名的位置。就想借我的手去欺負他。
「說起惡毒,我還真不如你!」
我心裡一陣發冷,
他們的樣子,根本就不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而是一再為自己開脫,恨要S的那個人為什麼不是對方。
我媽看著他們狗咬狗的醜態,冷冷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一起去S吧。」
他們兩個嚇得語無倫次,跪在地上說自己知道錯了,求著我媽放過他們。
我在旁邊冷冷地看著,搖了搖頭。
「你們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S了。」
我爸面無表情,慢慢舉起了手裡的砍刀。
可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悽厲的警笛聲。
房門被猛地踹開,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將我們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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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一個國字臉警察盯著我們,聲音威嚴:
「你好,我是刑警隊的劉隊長。
「剛接到舉報,
你們家涉嫌S人分屍,並且可能藏匿多個通緝犯。」
俞霜和陸寒像是看到了救星,掙扎著爬到了劉隊長旁邊。
驚魂未定,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著我們說道:
「他們就是變態S人狂!收藏S者的錄音,還用血液制作藝術品。」
「我們的同學就是被他們女兒SS的,連臉皮都被剝掉了!」
「警察叔叔,趕緊把他們抓起來槍斃!」
俞霜和陸寒越說越激動,仿佛身體裡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我媽捂嘴輕笑:
「警官,你們看著兩個孩子想象力多豐富啊。
「這不是快愚人節了嗎,我們隻是和他們開個玩笑罷了。」
俞霜指著房間外面的血跡,惡狠狠地說道:
「這就是我同學被S害留下的血跡,你們去找找,她的屍體肯定就在附近……」
可下一秒,
她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她嘴裡說的被S害剝皮的張曼,正和我姐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俞霜像是見了鬼一樣,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看著為首的劉隊長懷疑的眼神,陸寒指著牆壁說道:
「劉隊長,麻煩你檢測一下這個房間的牆壁。
「上面,都是他們這些S人狂弄上去的鮮血!」
劉隊長招招手,身後的一個警察拿著一個噴霧對著牆壁噴灑起來。
看著很久都沒有出現反應的牆壁,劉隊長搖了搖頭。
我姐走過去按下開關,指著牆壁上慢慢浮現的藍色熒光說道:
「這隻是我設計的一種隱形夜光液罷了,它們在燈光下是看不到的。
「隻有在黑暗中,才會綻放本來的色彩。」
俞霜不敢置信地衝過去,
一把打開了燈。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眼裡有不耐煩的劉隊長苦苦哀求:
「叔叔,你看看她手裡那把剪刀,都被人血浸透了。
「用這樣的剪刀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我姐笑了笑,把手裡的剪刀遞到劉隊長面前。
「現在的孩子,看多了偵探小說,疑神疑鬼。」
劉隊長看了看剪刀,板著臉對著俞霜說道:
「你好好看看,這分明是用顏料染的。」
陸寒咬著牙說道:
「我們的父親已經遇害了,手臂都被他們砍下來,就放在外面的包裡。」
劉隊長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說的是外面那個黑色旅行包裡的兩截仿真斷臂嗎?
「還有,你們說的受害者的錄音,也是合成的。」
他大手一揮,
斬釘截鐵地說道:
「收隊!」
俞霜和陸寒跟在警察身後,面帶怨毒地看著我們。
「劉隊長,稍等一下。
「這次,你可不是無功而返呢。」
看著轉過頭來的劉隊長,我媽揚了揚手裡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聽著裡面俞霜和陸寒的聲音,劉隊長臉色慢慢變得凝重。
而他們兩個更是渾身開始顫抖,臉上的怨毒盡數被恐懼代替。
劉隊長深深看了一眼我們一家,接過我媽手裡的錄音筆,押著陸寒和俞霜轉身離開了。
張曼衝過來,緊緊抱住我,泣不成聲。
看了看窗外,風雨平息,烏雲正在慢慢散去。
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
【雨停了。】
收信人的名字,叫做正義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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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策劃的一出戲劇。
目的,都是為了找出尹嬌失蹤的真相。
尹嬌,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這所勢利的學校裡,她沒有看不起我,還幫我反抗其他人的欺負。
她雖然出生平凡,卻又不甘平凡,永遠陽光向上。
尹嬌很喜歡跳舞,她長得高挑,皮膚白皙,是舞臺上最靚麗的風景線。
那次,她在校園的舞蹈比賽裡,戰勝俞霜獲得了第一名。
她拿著獎杯,摟著我的肩膀意氣風發。
她說,以後要讓我在頂級的舞臺上看到她的身影。
可第二天,她就失蹤了。
有人說,她是壓力太大投河自盡了。
可我,卻不相信尹嬌會輕生。
經過我長久的調查,
發現她的失蹤和俞霜有關。
而在調查過程中,我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叫何亮,是一年前跳樓自S的何潔的哥哥。
何亮也不相信,他那樂觀開朗的妹妹會自S。
我們把目標,鎖定在了陸寒和俞霜身上。
可是,要在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撬開他們的嘴,很不容易。
最後,終於被我想到了這個辦法。
我和何亮聯合我的家人,還有尹嬌的好朋友張曼,一起演了一出戲。
何亮扮演警察,在直播間裡發送彈幕引起恐慌。
張曼則提前討好何潔,成為她的狗腿子。
他們從進入這個房間起,就步入了我們的陷阱。
何亮用【正義必勝】賬號發送的彈幕,一次次在他們心裡埋下恐懼的種子。
最後,
在那個房間,他們在知道何亮警察身份後,恐懼徹底爆發。
我媽丟出的仿真手臂,讓他們對我家一屋子變態S人狂的身份深信不疑。
最後,被我姐拖出去,畫了被撕掉臉皮的特效妝的劉曼,擊潰了他們兩個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們在求生欲的驅使下,狗咬狗,把真相全盤託出。
隻是沒想到,除了何潔和尹嬌,他們還做下了其他的惡。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憑借著錄音和那具被埋藏五年的屍體,已經成年的陸寒和俞霜,難逃S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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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後,天色已經很晚了。
我送劉曼出了門,她滿臉心有餘悸:
「洛洛,你爸媽的演技太好了吧。
「特別是你姐,拖著我出去的時候,我差點真的以為她要S了我。
「要不是我知道這是演戲,真的會被嚇S的。」
我無奈一笑:
「怎麼可能,我們家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不要多想,早點回家休息吧。」
和張曼揮手告別後,我回到了家裡。
剛進門,我姐就從身後環住了我的脖子。
冰涼的手指,在我鎖骨上彈動。
「洛洛,陪你演個戲好累啊,你要怎麼補償我呢?」
我爸捏了捏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這就是你說的完美計劃?太麻煩了,還不如直截了當地把他們全都剁成碎塊。」
我媽狠狠地白了我爸一眼,面帶欣慰地看著我:
「別聽你爸那個蠻子的,現在時代變了,我們的手段也要跟著變化才行。
「洛洛的方式,也許是才是最適合的。
」
說著,她拉起我的手走進了那個房間。
隨手在牆壁上點了幾下,中間的牆壁翻轉,露出後面的密室。
「洛洛,你已經成年了。
「今天的事情,也證明你確實遺傳了我們家的基因。
「是時候,讓你加入我們了。」
我跟著我媽,走進了那個密室裡。
剛走進去,就看到雪白的牆壁上掛著一件破舊的雨衣。
房間比較空蕩,地上隻擺了一張桌子。
雪白的桌面,一把紅色的剪刀異常顯眼。
我媽按下牆上的按鈕,黑暗慢慢降臨。
元惠那略帶壓抑的嗓音,唱起了我媽最愛的一首歌。
在歌聲裡,熟悉的藍色銀河,再度出現。
她隨手拿起掛在雨衣旁邊的那個銀色面具戴上,
摟著我爸,翩翩起舞。
我也把頭埋進姐姐的懷裡,心裡甜蜜無比。
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