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羞得都快炸了,埋在他的胸前:「你流氓啊!」
隻是還沒來得及平復心情。
就突然感到一陣光傳來又熄滅。
砰一聲,有人壓在了門後。
接吻的聲音格外大。
我縮在許津年懷裡,一動不敢動。
他們好猛。
還激烈地碰到了門,女生低罵了一個草。
「蘇鬱川,你真是狗啊,咬人!」
「對啊,我不就是大小姐的狗嗎?」
救命!?
怎麼遇到一家人了!!
「啪」一聲,許津年冷著臉按了開關。
燈亮起的那一刻。
我們四個人面紅耳赤,面面相覷。
……這真的很有生活了。
19
大學我們都在一個區。
彼此之間公交線路都能直達。
許津年每天都要來找我。
再晚都來。
他真的很喜歡抱我親我。
我招架不住。
有時候想婉拒,他就會陰陽怪氣:「怎麼?追到我後沒新鮮感了?」
「嫌棄我了是吧。」
「怎麼不說話?」
我掰開他的手:「你捂住我的嘴我怎麼說!」
他又把臉湊過來:「寶寶,那我不親你,你親我,可以嗎?」
請問又有什麼區別?
然後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我室友他們每天都還收到點情書诶。」
「你呢?」
「我也有。」
我危機感大作。
現在的他不是黃毛,
不是校霸。
人高長得帥,身材好家世好。
穿得人模狗樣後,可以競選校草了。
「不過寶寶你放心,我很守男德,直接扔了。我眼裡心裡都是你呀。」
雖然他埋在我脖頸膩歪。
但我還是決定主動去找他。
在宿舍樓下等人時。
恰逢他和室友一起出來。
看到我,許津年眼睛都亮了。
「寶寶,你怎麼來了?」
又推了推他室友:「我老婆,好看吧?」
「哦,對了,你單身狗,不刺激你了。」
又碰了碰另一個室友:「你有對象。嗐,異地戀。」
另一個室友還沒說話。
他已經摟緊了我肩:「是的,我們決定畢業後結婚。」
三個室友:「?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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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路從大學到了結婚。
25 歲這年,我懷孕了。
許津年害怕得不得了。
生怕我磕了碰了。
他學做營養餐,親自給我做飯。
公司裡的會議,能在家解決就不去公司。
把我當國寶一樣對待。
雖然很幸福,但是每天被管著,嘴很饞啊。
於是我趁他臨時要去隔壁市出差,偷偷跑了出去。
烤腸真好吃。
燒烤真香。
螺蛳粉,媽媽來了!
吃得正開心,手機響了。
是許津年:「你在哪兒?」
我捂住話筒,把粉咽了下去才敢說話:「就在家啊。」
「視頻。」
「我要睡了,
老公。」
「我也很想你的,嗚嗚,還好明天就能看見你了。」
「寶寶在踢我了,不說了啊,我先掛了。」
「掛?」一聲冷笑,「你回頭。」
我僵硬得不敢動。
許津年直接走到我面前,盯著我滿桌的食物。
抽出紙巾把嘴擦了後,一聲不吭拉住我塞進了車裡。
一路疾馳。
回去後,他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
我討好地笑:「就吃了一丟丟。」
「寶寶,我真想弄S你啊,不僅騙我,還敢吃那麼多垃圾食品!」
「跟你說了多少次,外面的東西不衛生,我們要嚴控體重,這樣你生產才不會艱難。」
「你當我的話耳邊風是吧?」
我湊過去,吻他:「別弄S我嘛,好不好。
」
「我就是嘴饞了點,罪不至此啊!」
他別開臉:「少給我嬉皮笑臉。」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真的,我發誓。」
剛說完。
我猛然愣住。
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不是我瞎說的情節嗎?
怎麼變成真的了?
我暗自覺得好笑。
摟著許津年獻殷勤。
哄了好久才哄好。
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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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的時候,許津年一直陪著我。
託他的福。
孩子沒有超重,我生得還算順利。
隻是他哭得跟什麼似的。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我一會就去結扎。」
他顫抖著嘴唇吻我汗湿的鬢角,
眼淚流到我臉上:
「熙熙,我愛你。」
新生兒的誕生給整個家庭都帶來了喜悅。
我爸媽樂得都不願意放下。
許津年的媽媽也來了,這個女強人把許父整破產後,在晚年終於釋懷。
哦,忘了說。
那個私生子,許津年自己創業後做了局把人弄進去了。
沒人會威脅到他們兩兄妹。
許媽媽問:「想好取什麼名了?」
許星冉湊過來:「哥哥嫂嫂的名字加一塊取唄,高考狀元,你來想一個。」
她把蘇鬱川拉了過來。
他為了許星冉的牙齒操碎了心,現在還在北大醫學院深造呢。
推了推眼鏡:「還是讓嫂子自己取吧。」
「女兒嘛,希望她能平安健康,一生喜悅,就叫悅已。
」
「許悅已。嗯,很好。」許媽媽把一張黑卡塞在她衣服裡:「奶奶會讓你順遂美好。」
「以後我們一家人,不分開了。」
許星冉握緊許津年的衣角,兩人眼眶都有點紅紅的。
我當然懂。
高考前住我家時,晚上她挨著我睡就說過,很羨慕我有幸福的家庭。
我想。
許津年也是吧。
但沒關系。
青春的一切遺憾,此刻都圓滿了。
我們在醫院住了三天,就轉到了月子中心。
「為什麼不回家?」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心裡有點慌。」
我握緊他的手:「我在呢。」
但還是待到月子做完才離開。
從電梯一路直達車庫。
一路平安回到別墅。
我笑:「你的擔心多餘啦。」
他似乎松了一口氣,在我額前親了一口:「沒事就好。」
佣人們開始拿東西。
許津年抱著孩子。
突然有刺耳的聲音響起。
一輛跑車急速開過來。
而前方站著個四五歲的小朋友。
或許是做了母親後的母愛泛濫。
我當時什麼都沒有想。
直接衝了過去。
「不!!」
恍惚間,我聽到許津年撕心裂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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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遠處傳來模糊的呼喚聲,卻怎麼也抓不住。
就在這混沌之中,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穿透迷霧: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這樣的結果?」
是系統!
我猛地一震,用盡全力在腦海中呼喊:「系統?是你嗎?你回來了?」
「宿主,你能聽見我說話?」
「對,我是不是S了?」
問出這句話時,我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心髒蔓延開來。
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系統會再次出現。
原來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真不甘心啊,孩子才剛出生。
我還沒有陪她長大。
「你怎麼又要去救人?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系統的聲音帶著哭腔。
說得我也鼻子酸酸的。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別難過啦,隻是沒法跟他們道別。」
「你能幫我託個夢嗎?就說我很好,讓他們往前看。」
「我不要。我去求主神。明明祂跟許津年做好了交易的,
為什麼還要帶走你。」
我心頭一跳,意識清明了幾分:「什麼叫跟許津年做好了交易?」
23
從系統的口中。
我知道了關於我三世的故事。
我確實是救贖文女主。
第一世知道許星冉喜歡男主後,我偷偷觀察過她。
卻在這段時間裡,慢慢對許津年動心。
於是,我做了一個違背設定的決定。
我不追男主,不雌競,選擇成全他們。
系統說,那一世我們衝破了桎梏。
我和許津年修成正果,許星冉也和男主終成眷屬。
但劇情崩壞,我為救一個孩子,主神安排了我溺水而亡。
那是我跟許津年剛結婚的第一年。
我S後,許津年一蹶不振。
後來更是走遍天下寺廟,
求遍各路神明,花費所有的力量研究時間回溯,隻為換我一個重來的機會。
主神被打動,跟他對話。
許津年控訴,為什麼劇情崩塌,卻是女主得到懲罰。
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主神說,我是為了他才失去生命的。
所以,許津年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作為交換。
換我能重活一世。
主神覺得有趣,提出賭約:「若三世輪回你們都能選擇彼此,就許你們白頭偕老。」
許津年答應了。
主神明確告知:「失去記憶,原劇情如果男女主在一起了,你非但沒有機會,而且靈魂也會一起被抹S,你真的想好了?」
許津年依舊堅定,「我隻要她能活著,至於有沒有我,不重要了。」
第二世我們失去記憶,卻仍在人海中一眼心動。
不過,換許津年把我勾走了。
這次我被設定難產而亡。
所以才有偷吃東西的似曾相識。
「明明說好三世都選擇彼此,祂就放過你們的,憑什麼?」
我忽然想到什麼:「系統,是你私自把攻略對象換成許津年的嗎?」
「嗯。」
「我也有私心。不想你們失敗。」
「謝謝你啊,系統,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事了。」
它有些哽咽:「這次孩子如願出生,為什麼不給你們天長地久的機會呢?」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許津年,他……他現在在幹什麼?」
24
系統幫我調出了畫面。
我不知道現實裡過了多久。
隻看到許津年雙眼空洞地坐在我病床前,
緊緊握著我的手。
仿佛淚已經流幹了。
他幫我擦臉,擦身子。
跟我說話。
從我們見面的第一次開始說:「其實你不知道吧,我對你一見鍾情。」
「為什麼要說不喜歡的話?是因為我覺得當時的自己就是個爛人,我配不上你。」
「但我突然不想那麼活著了,於是我染回了黑發,我跟蹤你到了書店。」Ŧū₇
「我步步逼近,我編織了漁網,把你套牢。」
「你以為是你追的我?不,是我先對你投降。」
「虞熙,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跟你結婚。」
「你肯定覺得我是流氓吧?可是,怎麼辦?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
說著,他的眼淚一滴滴滴在我的眼角。
似乎是靈魂也有了實體。
我感受到了一陣溫熱。
想伸手去反握他的手,卻隻能觸碰到一陣空虛。
「悅已很乖,她很像你,你能原諒我嗎?我現在沒辦法去當她的好爸爸。爸媽在帶她。」
「我明明做好了我們小家的三年計劃、十年計劃,打算回家就跟你講。」
「為什麼?」
他崩潰又絕望。
跟以前的無數次一樣,埋在我的頸窩。
可我再也沒辦法回應他了。
25
「系統,我是不是又要被消除記憶等下一世了?」
可明明有希望的。
為什麼心底的悲傷還在擴大呢?
難道是因為我經歷了三次嗎?
慢慢的,情緒被一點點稀釋。
我好像要隨著一陣風飄走了。
.......
與此同時,主神聽到了系統無休止地報錯。
以及,嗯,怒罵。
「三世都結束了,開啟下一世,不是一開始說好的嗎?」
系統很暴躁:「你在玩文字遊戲!你明明說三世都堅定選擇彼此,就不用S,所以這一次虞熙可以不用S的!」
主神從沒見到它這樣。
也不窩囊了,叭叭叭不停:
「男女主都是平等的,憑什麼隻為難女主,你不覺得設定就不合理嗎?」
「既然選擇女生來當攻略者,那她選擇和誰在一起,誰就是男主,反之亦然。你的規則有巨大的漏洞,我已經收集了很多讀者的彈幕舉報信息,讀者才是上帝,你應該反思一下!」
「說話還不算數!哼,我會聯合所有系統向你罷工!」
主神:?
主神是有威嚴的。
但主神那句話確實有漏洞。
於是祂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26
輕飄飄的靈魂好像被一陣大力又拉了回去。
在模糊中,我聽到了許津年的聲音。
「你懷孕的時候怪癖總是很多,孕吐時非要聞我高中校服的味道,說這樣能止吐。」
「你在家學著編辮子,偏偏要拿我去做實驗,那天我頂著一頭小辮子去公司開會,被許星冉錄下視頻笑了一個月。」
然後我就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許津年好像已經很會哄孩子了,幾首搖籃曲就讓人安靜下來。
隨即我感受到有個軟軟的、嫩嫩的小東西在懷裡。
讓我的心底沒由來生出些許柔軟。
「對了,後面一陣子,你著迷一樣,
天天大叫烏薩奇,讓我喊到,還不準我敷衍,要聲音洪亮,要隨叫隨到,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他帶著沙啞的語氣似乎是在哀求:「你能快點醒來嗎?不然再也不會喊到了。」
不是,有人能拒絕烏薩奇的喊到嗎?
我真的拒絕不了。
於是我試著動了動嘴唇:「烏~薩~奇~」
像是有了肌肉記憶,許津年張口就說出了到。
他愣住了。
似乎是睜開眼的瞬間,就被許津年摟進懷裡。
「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哽咽又顫抖,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然後,一些溫熱落入了我的身體裡。
滾燙,炙熱。
我一隻手牽著女兒的小手。
另一隻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許津年,我回來了。」
仿佛一切傷痛都隻是場短暫的夢,清晨醒來,愛的人依舊在身旁。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終極任務——打破命運桎梏,獲得永恆幸福。本系統即將解除綁定,祝您生活愉快!】
「系統,我會想你的。」
【我升職啦,不時會來看你們,要幸福給我看哦。】
我在心裡輕聲道謝,然後捧著許津年的臉吻了上去。
這一次,我們終於可以一起慢慢變老,看著女兒長大,完成那些未完的計劃,書寫屬於我們圓滿的結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