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又是好一頓鬧騰，警察都被弄得有些身心俱疲起來。
我不理解，一開始拉著我去報警的是她，現在要撤銷案子的也是她。
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但最終我還是交給了警方一份我搜集的打印資料，希望他們能嚴厲打擊這種變態群聊。
避免這些暗處滋生的惡意，侵害到其他無辜的小孩身上。
完事後我決定去找嫂子一趟，把事情問清楚。
就在我拿著剩下的證據去嫂子小區的時候，卻在側門撞見了侄女，武瑤。
隻是看到我後，她瞬間就眼眶通紅地跑了。
我甚至都來不及攔住她。
而且她奔跑的姿勢也有些怪異，踉踉跄跄地像是一隻受驚了的小兔。
我心裡籠罩著一層不好的預感，
敲開了嫂子家的門。
「誰啊！要S啊！一直敲，來了來了！」
屋子裡的聲音很大，各種棋牌碰撞的聲音不斷。
嫂子不耐地拉開大門，我這才看清了門內的情況。
嫂子竟然在和三個男人搓麻將！
麻將的碰撞聲不斷，好好的一個客廳也是煙霧繚繞，上面還放著一沓沓紅紅綠綠的紙鈔。
而剛剛跑回來的侄女，正在一旁給一個老男人剝水果。
那老男人黏膩的視線似乎都要粘在侄女身上了。
當媽的卻熟視無睹。
簡直離譜！
當初嫂子可是跪在我爸媽面前發誓會照顧好兩個孩子。
爸媽這才將哥哥名下的這套大戶型的江景房給嫂子和兩個孩子住，並且時不時地還幫忙交水電和物業費。
但，
這就是她所謂的照顧！
嫂子見是我，臉色頓時由紅轉白，半天沒反應過來。
可我就像是剎不住車的火車頭，撇開她就衝進了屋子，拉過侄女把她護在身後後，一腳就踹在桌子上，罵罵咧咧道：
「王霞，你就是這麼糟蹋我哥哥的子女和他的房子嗎！你看看你像是為人父母的樣子嗎！烏煙瘴氣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的愚蠢，讓小恆和小瑤受了多大的委屈！」
桌上的麻將桌牌，香煙等等，頓時四散開來。
那些男人們見是家事，一個個都連忙給嫂子使眼色，說著「下次再來」，便都灰溜溜地走了。
熟稔的口吻讓我知道，這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想到王霞在哥哥留下的房子裡，當著孩子的面做這種腌臜事，我感覺腦袋都要冒煙了。
屋子內一下空曠了起來，
我打開旁邊窗戶，吹散了一室的嗆鼻霧氣，這才扭頭朝著侄女說道：
「小瑤，你先回房裡待一會兒好嗎，叔叔有點事情要和你媽媽說。」
我盡量軟和著語氣，怕她被嚇住了。
卻沒想到她扯了扯我的袖口，眼神有些乞求。
我想摸摸她的小腦袋安撫一下，卻被她眼神閃爍地躲了開來。
我眼神暗了暗，但什麼都沒說。
直到推開門，發現武恆在房裡玩著王者，滿口的汙言穢語後，心裡的怒氣就再也控制不住。
「衝啊，S啊，你他媽會不會看視野啊，玩尼瑪輔助啊！」
武恆對外面發生的事情渾然未覺。
我青筋跳了跳，但顧忌武瑤還在旁邊，於是隻得推開一側的洗手間，將她哄了進去。
「乖，你不想在這裡，就在這個房間可以嗎，
沒人的，叔叔和你媽媽說點事情，一會再來接你哈。」
武瑤很乖，點了點頭放開了我的袖口便走了進去。
而我一轉身，眼裡的幾絲暖意早就消失不見。
該算賬了。
6
「嘭——」
我把手裡的文件狠狠拍在桌上，嚇得王霞一個瑟縮。
可不等她罵我，我便提前罵道：
「你他媽的憑什麼撤銷對發布者的指控，你在我公司不是很能嗎？怎麼，難道是找到了發布人，你想包庇他？」
「你知道小瑤他們的照片都被發到了什麼群聊嗎，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麼 yy 他們的嗎？你就是這樣當媽的！」
「也是，你壓根就不是一個好母親，當初說會照顧好兩個孩子，我爸媽把哥哥的房子過到了你名下，還時不時給你交水電擦屁股，
這就是你說的照顧！」
我氣急了，抓起一把麻將就扔到了王霞腳邊。
卻沒想到先說話的不是王霞，而是武恆，我的小侄子。
他一腳踹開房門，罵罵咧咧地吼道：
「吵什麼吵，害的我S了！再鬧都給我滾出去。」
王霞連忙上前哄著他，仿佛我才是那個天大的惡人一般。
我氣笑了，也不想再掩飾什麼。
反正孩子也大了，該知道一些東西。
「王霞，你就告訴我把裸照傳到群裡的人是誰，不說我就把事情鬧大，看你能不能在親戚那兒也撤銷這件事。」
「武濤你真的要逼S我嗎！我這不是為了孩子的名聲著想嗎，我……我又怎麼知道Ţŭ̀₌那人到底是誰！」
王霞磕磕巴巴地說道，面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冷哼一聲，並不接話。
隻是快步走到洗手間前，將侄女帶了出來。
「武恆，你也過來。」
武恆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問道：「什麼裸照，什麼群？」
每說一個字，王霞的臉便青白一分，掐著武恆的手也逐漸泄力開來。
我借此將武恆也拉到了我身邊。
見我要帶著兩個孩子走，王霞才反應過來，大聲嚷嚷著：「搶孩子了！搶孩子了！武恆武瑤你們回來！」
兩個孩子訥訥回頭，我快步上前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冷冷看了一眼王霞後，我丟下一句：「等你想好怎麼做一個好媽媽再說，另外我會和族裡的長輩好好找你們王家要個說法！」
接著就拉著兩個孩子走了。
「武濤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才是他們的媽，你沒權幹涉……」
孩子回來後，
爸媽都很高興。
畢竟之前王霞一直不讓孩子和我們親近，像是生怕我們把孩子搶走一樣。
可我還是低估了王霞的無恥，她就不是一個消停的東西。
而更讓我震驚的，是武瑤接下來的話。
「瑤瑤，你和叔叔說，家裡經常有個大叔來住是嗎？他還給你洗澡，到處……」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都有些嘶啞。
武瑤的遭遇，遠遠比我想象得要糟糕很多。
我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伸手抱了抱小小的姑娘。
她孱弱得宛如一張白紙，輕飄飄地好似要飛走了。
「沒事，叔叔在，以後叔叔會保護好瑤瑤的。」
7
我的手背早已青筋暴起。
王霞到底怎麼帶孩子的，兩個孩子的性格天差地別不說，
武瑤還受到了傷害。
這幾天，我沒少磨武恆那小兔崽子的性子，可他表面答應，背後卻還是要和我反著來。
甚至能說出「這不就是件小事嗎，反正丟臉的是妹妹又不是我，誰讓她是女人了，長得沒點料，沒想到玩得還挺騷」。
我一氣之下，掌摑了武恆一巴掌。
結果當晚王霞就帶著親戚S到了我家裡，這次來的還有幾個高頭的壯漢。
一身的腱子肉，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王霞一改之前的窩囊模樣，盛氣凌人地說道：
「你們武家真是不要臉，說好孩子給我管的，一個兩個卻又要插手，還把孩子從我身邊搶走了！今天怎麼著，你們也要給我個說法！」
我攥緊了拳頭，讓媽先帶著侄子和侄女回小屋。
有些話，我並不想讓武瑤聽到，造成二次傷害。
見房門闔上後，我才走到一臉陰沉地走到她父親和親屬身邊。
我並不準備給王霞留面子，而是直接戳破了她。
「若不是你發孩子的私密照到群裡，導致照片流出，又怎麼會有後面的事情，還有王霞，你今天來是準備告訴我，發照片的是你們王家的誰嗎？」
那個群裡更多的是王家那邊的人，再就是我們兩家一些相熟的長輩。
王霞之前不管不顧地來我公司大鬧一通，後面又悄咪咪地去撤銷對我的控訴和對案件的偵查。
那人，一定是她認識的！
王霞嘴唇顫了顫，一個男人擋到他的跟前，咆哮道：
「你們武家就是這麼欺負媳婦的是吧，武濤你一個男的和小娘們過不去，也真是好笑，呸！」
這人我認識，是王霞的遠房表哥。
哥哥結婚的時候他還來捧過場，
其中紅包要得最多的就是他了。
我因此還和哥哥抱怨過這個人不懂事，但當時哥哥隻是一笑了之，說幫襯著嫂子那邊的娘家親戚也挺好的。
想到去世的哥哥，想到瑟縮發抖的侄女，想到冷血暴躁的侄子……
王霞，你可真是把孩子養得太好了。
我咯吱咯吱地捏著手腕，眼神發狠地瞪著眼前的「表哥」。
他見我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發怵，於是語氣軟了軟。
「你嫂子一個人帶孩子，難免疏漏些細節，兩個孩子她哪裡顧得過來，這幾天她想孩子都想得憔悴了，你們不要太過分！」
我看著比之前還要平添幾分血氣的王霞，眉頭緊蹙。
這可一點都不像是想孩子的模樣。
估計和爸媽猜想得差不多，王霞隻是想用孩子做籌碼，
在拆遷中多分點錢走。
所以這ŧū́ₛ才一個勁地要來搶孩子的撫養權。
「孩子以後我們……」
我正想說孩子以後我們撫養，卻被一旁沒說話的父親突然打斷。
他有些疑惑地掃視著「表哥」的臉，語不驚人S不休地說了句：
「我怎麼感覺武恆和你長得有點像？」
「你說什麼！」
「你放屁！」
老爸的話一說出口，兩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腳了。
隻是這副模樣看起來更可疑了。
王霞先一步反應過來，撲到娘家嬸子的身上就開始哭嚎。
「你們奪走我的孩子就算了，還誣陷我！」
「天S的！哪裡有會害孩子的父母！我也沒想到鄔哥兒會發小恆和小瑤的照片到那些群啊！
」
她ṱũ⁺猛地拽出躲在眾人身後的小孩，髒水汙水一股腦地往他身上潑著。
「你說，你為啥要幹這種事！你真的，哎，你也是個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壞啊！」
那孩子一言不發，隻是眼神晦暗地看著王霞在一旁發癲。
我雙手交叉，看著王霞上演著棄車保帥的獨角戲，暗自叫好。
「真有意思，你們一早帶著這孩子來認錯不就得了，反而在這裡嚎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武家欠你們什麼，你們來打秋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