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天，所有秀女都用裹布，把腰肢壓勒到極致。
管事太監拿出柳枝，尖細著聲音笑道：「凡是腰比此柳粗者，皆削皮砍肉！」
下一瞬，小姐被侍衛用彎刀連皮帶骨的，削斷了腰肢。
1
我正在給小姐鋪床布褥。
這時，我的眼前忽然浮現一行字：【皇帝最喜細腰，細腰如柳者，必得盛寵。】
我的心跳如鼓起來。
皇帝最喜歡細腰！
而我的腰極細，一手握住，還能有餘隙。
是不是我也有可能成為皇帝的心尖寵？
我是卑賤之人。
娘生我時，難產而S。
還不等我及笄，我爹為了一口口糧，
將我賣給人牙子。
幸得小姐的垂憐，我成了小姐的貼身婢女。
可我不甘心！
我與小姐一樣大，她卻自小爹娘疼愛，穿金戴銀，不愁吃喝。
可我，卻是她的奴，她的婢！
若那行字所說的真，皇帝喜細腰。
我或許能扶搖直上，一躍成為皇帝的盛寵愛妃！
思索之間，我已經不自覺拿起裹布，想將自己的腰裹得更細一些。
2
這時，小姐急匆匆跑來：「夏兒，你快把裹布給我拿來！」
她見我手裡拿著裹布，一時愣住：「你……你也看到了那行字？」
我不想隱瞞：「小姐，我也想要靠著細腰，得到榮華富貴。」
小姐嘆了口氣：「你的腰是最細的，皇上見了你，
肯定喜歡。」
說話間，她握住我的手：「夏兒，你若能得到皇上的寵愛，別忘記拉我一把。」
我低頭不語。
小姐就是太善良了。
如果我是她，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婢女，踩著自己的肩膀窺見皇帝。
3
小姐晚上沒有吃飯。
我拿著白色裹布，一層又一層將她的腰纏起來。
我纏得很用力。
小姐因為呼吸不上來，面色都有點發青了。
但她沒有叫停。
我也沒有停止。
4
次日，秀女們入宮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所有秀女，她們的腰都很細。
一看就知道，她們的腰，都被布給勒得緊緊的。
甚至有個別秀女的腰，瞧著比我都細了！
我嫉妒無比。
她們身世勝過我，若是腰也細過我，那我還怎麼得到皇帝青眼垂愛？
真想能掐斷她們的細腰！！！
小姐十分震驚：「夏兒，難道她們也知道皇上喜歡細腰？」
我的恨意不減，心想，如果能勸小姐不勒腰。
也許，我能夠少一個競爭對手。
想到這，我忍不住對小姐說：「小姐，咱們還是不要勒腰了吧？
「勒細腰肢傷身，且最重要的是，這一群人都勒腰，恐怕……咱們沒有機會。」
小姐看了我一眼：「夏兒，我和你不一樣，我父親身為言官，極容易得罪皇權，我若不入宮為妃，怎麼護我父親？」
我嗤之以鼻。
小姐的父親是言官，言官的職責就是說眾人所不敢說的話，
用以鞭策皇帝。
國法也規定過，皇帝不能責罰言官。
小姐這麼餓著自己，分明就是想成為皇帝的寵妃！
她是惡心的，虛偽的人！
5
秀女們入宮後，被分到了慈寧宮。
慈寧宮的主殿是太後娘娘住的地方。
還未入選的秀女們，住在距離主殿最遠的偏殿。
嬤嬤們給秀女們分配好了房間。
小姐昨夜，今早都沒有吃飯，臉色慘白如紙。
我攙扶著她在床上休息，給她倒了一杯水。
可是小姐不肯喝，她說Ṫű²：「這群秀女裡，有太多腰細的了，我多喝一滴水，都覺得是罪惡。」
她這樣子還真是怪可憐的。
我動了惻隱之心：「小姐，我有一個法子，可以讓您腰比她們更細。
」
小姐眼睛一亮，急促道：「什麼法子？」
我笑了：「隻要，把您的腰上肋骨砸斷，您的腰就會非常細，盈盈一握。」
6
我說的是真的。
我成為小姐的奴婢之前，曾被人牙子賣到青院子裡。
青院子裡老鸨說，男人最喜歡細腰，小腳。
為了讓姑娘們腰細，老鸨會叫人，用裹了厚厚棉花的木棍，使勁敲擊剛買來小姑娘的腰。
我的腰也不是生來這麼細的。
我的腰，是被龜公打斷的。
他打斷我一根肋骨，我疼得受不了，跳窗戶跑了。
也就是這時候，我遇到了小姐。
7
小姐思索了很久。
她咬著牙對我說：「夏兒，你去拿凳子，砸我的腰。」
我向來聽話。
小姐叫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很快，堅實的木凳子腿，砸在小姐的腰上。
我力氣又大，又精準，隻聽咔嚓一聲，小姐的腰骨，被砸斷了。
她疼得慘叫，嘴裡吐出了血。
疼痛讓她汗水密布。
她咬著枕頭，痛苦不堪地詢問著：「夏兒，我現在的腰，比她們細了吧？」
我低著頭，竭力克制笑意：「嗯，是的。」
小姐不知道，砸腰骨這個法子，得趁著骨頭軟的時候砸。
可小姐已經及笄了，她的骨頭已經定型。
我這麼砸她骨頭，是極有可能會大出血S的。
小姐……該要S了吧？
8
然而，小姐命大。
她沒S。
我有些難過地想著，
她的好福氣要來了。
9
第二日，嬤嬤帶著秀女們去殿選。
我是個婢女，沒有資格跟隨小姐進選。
可我明白，隻有跟著小姐，我才有機會面見皇帝。
於是，我拿出我的所有積蓄，給了嬤嬤，求她融通。
我說：「我們小姐身體孱弱，我得攙扶著她一同去，不然，我……我擔心小姐會摔倒。」
嬤嬤看了眼小姐。
小姐沒說話，也就是默許了。
按規矩，殿選的地址是在神武門。
但奇怪的是，嬤嬤沒有把我們帶去神武門，而是朝著御花園的方向走。
路上，我們突然遇到乘坐鑾輿的娘娘。
嬤嬤趕緊止步停身，對著娘娘彎腰持帕作揖：「娘娘萬安。」
周圍的秀女們也紛紛低著頭，
跟著念：「娘娘萬安。」
鑾輿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開始怦怦跳起來。
這就是皇帝寵愛的女人嗎？
她長得怎麼樣？她的腰也會很細嗎？
強烈的好奇，使我眼尾餘光不自覺朝著鑾輿上瞥。
鑾輿四周輕薄黃紗垂幔，我隱約看到娘娘的模樣，她非常矮小，像是個侏儒，隻有半截身子。
且她很瘦，身披著一件湛藍色，繡金菊的宮衣。
我心裡咯噔一下。
湛藍色的衣裳……往往都是S人穿的。
這位娘娘不嫌忌諱嗎？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垂幔飄動，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桃花與皮肉腐爛的混合氣味。
我還看到了娘娘的側臉。
她面龐幹瘦，仿佛隔著一層皮，
就能見到骨頭，更為詭異的是，她的嘴角和眼尾隱約有一縷黑線。
這一瞬，我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個可怖的猜想。
這位娘娘，不會是，S了吧？
10
但很快，我就否決了這個猜想。
S人，不會乘坐皇帝御用的鑾輿在御花園裡瞎逛。
S人的歸宿是陵墓。
……
御花園有一塊偌大的湖。
湖邊柳樹成排，柳葉遙遙。
嬤嬤把我們領到湖邊的空地上。
秀女們不明所以，紛紛詢問起來：「我們不是要去見皇上嗎？怎麼把我們領到這來了？」
領我們的嬤嬤沒說話，朝後退了兩步。
一個跛腳的老太監，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他的一對三角眼，
直勾勾打量著所有秀女的細腰。
小姐大概是感覺被冒犯了，忍不住道：「公公，請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夠面見到皇上？」
老太監似是想笑，卻竭力克制。
他一直抿著唇，顯得嘴極大，極鼓，瞧著像是一隻不斷收縮的蛤蟆。
真是恐怖又惡心。
像我爹一樣。
記得我爹把我賣給人牙子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明明想笑，卻強忍著沒笑，還裝作一副父女情深，舍不得我的模樣。
有個別膽子大的秀女開罵起來：「公公，你把我們帶到這，是在耍我們玩？」
「本小姐可沒興趣在這裡陪你看風景！」
老太監拖著瘸腿，折斷了旁邊柳樹上的一根柳枝。
然後，他翕動的嘴徹底咧開，灰白的舌頭在他口腔中轉動，
發出尖細的聲音：「凡是腰比柳粗者，皆削皮砍肉！」
11
我瞪大眼睛，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人的腰，再細，也不可能比柳枝還細啊！
有秀女怒罵：「老東西，未來我們可是皇上的寵妃，你竟然敢跟我們開玩笑？你不想活了？！」
「等我見了皇上，非得剝你的皮！」
「像你這等腌臜太監，我非得……」
這秀女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柄彎刀朝她劃了過來。
刀口鋒利，刀身凹轉，一下子穿過秀女的腰，竟生生切斷她腰上大半塊肉！
「啊！」
她栽倒，發出慘絕人寰的痛叫。
與此同時，無數身著黃衣的侍衛像洪水一般席卷而來。
他們每個人，雙手都持著一柄鋒利的彎刀！
「S人了！」
秀女們都嚇得失聲尖叫：「反了天了，S太監……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
「我可是皇帝的妃子！你怎麼敢……」
很快，怒罵聲不再！
侍衛拿著彎刀，衝到秀女們的面前，開始持刀屠戮。
他們的彎刀好像是專門削腰的。
兩個刀口合攏，成了一個圓形，扣在秀女的腰上，用力往下一扯，便能生生扯下大塊皮肉。
「啊！」
一時間，御花園裡成了秀女們的屠宰場。
她們如同踩在熱鍋上的螞蟻，慘叫著，四處逃竄。
血肉像是雨點一般，在半空中飄灑，垂落！
我嚇得幾乎痴傻，周身僵硬著，竟動都難以動彈了。
身旁的小姐瞪大眼睛，哆嗦著，邁步逃跑。
可她昨夜才被我砸斷腰骨，別說跑了，走兩步都費勁。
很快，她栽倒在我的面前。
她握住我的腿，驚恐地望著我：「夏兒，快，快帶我跑啊！」
跑？
對，我們要跑！
我終於回過神，正想拽她起身。
可下一瞬，一個黃衣侍衛抓著雙彎刀，扣在小姐的腰上，狠狠往下扯動。
不過一個來回，小姐的皮肉粘黏著衣服，被硬生生從彎刀口的縫隙擠出。
「啊！」
小姐慘叫著。
她極痛，眼珠子變得血紅，仿佛要從眼眶裡擠出來。
可侍衛還不放過她，雙手扣著彎刀，不斷來回剐弄，似要生生將小姐的腰剐斷。
我距離小姐極近，
溫熱的鮮血噴射到我的眼簾。
在這生S一線的電光石火之間，我的肢體依舊僵硬，我的腦子混沌不堪。
我是不是也要被剐斷腰而S？
12
御花園裡彌漫著漫天的紅血紅肉。
太監喉嚨深處發出尖銳的笑聲：「皇上最喜歡腰細如柳的娘娘。
「想成為娘娘，就必須得挨剐腰之刑。
「剐，給我狠狠地剐，一定要把她們的腰剐到像柳一樣細才行！」
小姐的腰被生生剐斷，雙腿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
可她還沒有S！
她匍匐在地上，血紅的眼睛痛苦地盯著我：「痛……夏兒，我……我好痛啊……」
我的眼前是一片慘絕人寰的地獄。
我動彈不了，也逃不走。
我想到剛才坐在鑾輿上的侏儒娘娘。
她能成為娘娘，難道，也經歷了這樣的剐刑？
我不自覺渾身顫抖起來，那我不要皇帝的盛寵，也不要成為娘娘了！
可這根本由不得我！
披著一身血腥碎肉的侍衛，面無表情地，手持雙彎刀朝我走來。
13
我恐懼到周身的毛孔都豎立！
我就要S了！
就在昨夜，我睡覺的時候，還夢到，自己成了寵妃，召喚我爹進宮。
我爹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向我求饒。
而我在皇上懷中嬌笑著下令，把我爹扔到萬蛇窟裡。
萬蛇從我爹的五孔裡鑽入，將他的皮肉啃咬，撕裂成了無數窟窿。
可這一切都成了黃粱美夢。
侍衛的雙彎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腰上！
這刀的刀口非常鋒利，衣裙碎裂的聲音傳來。
我真的要S了！
我一口氣吊到嗓子眼！
這時，太監尖銳的高喝聲突然傳來：「太後娘娘駕到！」
正要剐斷我腰的侍衛立馬停手，收刀下跪，問安。
我還呆站在原地。
太後娘娘身穿一件黑衣繡金描鳳的宮衣，被一眾宮女太監簇擁著，淡淡睨了一眼四周。
還殘活著的秀女紛紛跪地，朝太後喊救命。
太後皺了皺眉，顯然有幾分不悅，對著身邊的嬤嬤說了句：「都是這般的細腰，那還怎麼給皇上開枝散葉？」
嬤嬤恭恭敬敬地回復著：「可皇上最喜歡細腰……」
太後哼哧一聲：「細腰可開不了枝葉。
」
我終於從S亡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腿一軟，跌坐在地。
這發出的聲響吸引太後身邊嬤嬤的注意：「來人吶，還不快把這不長眼的拉下去杖斃！」
我如同五雷轟頂，哭喊著：「太後娘娘饒命啊！」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再次浮現一行字：【太後最喜臀肥，臀肥若盆者，必得青睞。】
這行字讓我不自覺微微彎腰，翹起了臀部。
太後娘娘好似注意到了我的細微變化。
她微微一笑：「留著她吧，她的腰倒細，且好生育。」
最先叫侍衛剐秀女腰的掌事老太監走出來，彎著腰，壓著尖銳聲音，戰戰兢兢道：「回……太後，皇上說，他要腰細如柳的秀女……」
太後冷冷瞥了太監一眼：「皇帝說的話是聖旨，
難道哀家說的，就不是話？」
老太監嚇得渾身一顫：「是，謹遵太後娘娘懿旨。」
14
太後從活著的秀女中，挑了二十個秀女，給皇帝充實後宮。
她又挑了五個常在，入住皇上最愛的寵妃壽貴妃的偏殿。
而我頂替了小姐的身份，是這五個常在之一。
偏殿裡有兩個伺候的婢女。
我進屋後，婢女們瞧著我的樣子，ṭų₎眼神中有剎那的波動。
我明白，皇帝喜歡細腰。
能活著進宮成為皇帝妃子的秀女，無一例外，都是斷了腰的。
但我卻有著完整的下半身。
所以她們才會顯得震驚。
我冷冷地盯著兩個婢女：Ţū⁻「你們來這裡多久了？」
婢女們又面無表情起來，
齊聲道：「回稟常在，我們被調來這偏殿，已經有半月有餘了。」
我挑眉：「你們來這這麼長時間，那告訴我，皇上每次見壽貴妃娘娘的時候，娘娘都穿什麼料子的衣服？」
壽貴妃既然能夠得到皇上的喜歡，必定是有過人手段的。
我剛進宮，又住在壽貴妃的殿裡，就必定要了解其所好，送她喜歡的料子做衣裳。
兩個婢女再次齊聲道：「奴婢們一直留在偏殿，從未見過貴妃娘娘，並不知道她穿什麼衣服。」
我眯起眼睛：「不知道？那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
她們頓時齊齊下跪：「奴婢們真的不知。」
我皺了皺眉。
婢女雖然是下跪的，可我卻感知不到一點她們的恐懼。
這讓我覺得，Ṱü⁰她們看不起我！
我憤怒起來，道：「各自掌嘴，不要停！」
15
啪！
這兩個婢女扇著自己的耳光。
一下，又一下。
她們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甚至開始破裂。
可她們還是沒有停，甚至連閃躲的舉動都沒有。
這場景，莫名讓我覺得有點瘆得慌。
但我不敢露怯，隻道：「你們再仔細想一想，壽貴妃娘娘有什麼喜歡的愛好？」
一個婢女一邊扇著嘴，一邊道：「奴婢們雖然沒見過貴妃娘娘，但聽負責灑掃的太監們提過一嘴。
「他們說，壽貴妃娘娘最喜歡燃安魂焚香。」
安魂焚香！
隻有S人，才會點這個香！
傳聞，人將S之前，心中有怨，有恨，就會有口氣咽不下去。
這氣是殃氣。
殃ṭũ̂⁽氣可保持人S後不腐不爛，成為活屍。
活屍喜屠人，戮人。
為了防止人S後化為活屍，往往S者之人的家屬，會在S者將S之前，點燃一根安魂焚香。
隻是，壽貴妃怎麼會點這S人點的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