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家人再也受不了了，才搬走了。
原本我也懷疑是不是一個人，可我稍微走近卻看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狀元媽。
「我沒看錯，就是他家。」
「好，可能學強媽忙起來忘了通知了，我現在就給幾個隨了份子的鄰居說。」
雖然上一次鬧得不太好看，可狀元爸的態度挺好。
我想著一會兒隨了錢，跟鄰居一起進去，化解一下矛盾。
沒一會兒鄰居們就都來了。
「學強媽一定忙忘了，走吧，快進去吧。」
幸福一家隨了 888 沒錯，但我看到她身後跟著公婆爸媽，老公，兩個孩子，一家八口，怕是這 888 都不夠吃啊。
一群人迎了過去，和學強媽打招呼。
「恭喜啊學強媽。」
「這高考狀元真是不一樣，別人還填志願呢，人家就搶著要了。」
「是去清華還是北大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不熱鬧。
學強媽卻一臉茫然地看向我們。
「你們怎麼來了？」
這話裡的語氣滿是質問。
「孩子升學宴，我們當然得來啊。」
「是啊，我們都在群裡給你隨了錢了。」
狀元媽的質問讓幾個老鄰居也有點不解。
「誰讓你們來的？」
狀元媽一眼就將目光鎖定到我身上，伸出手便指向我。
「肯定是你，剛才我就看到你站在不遠處，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站在人群裡，
對上狀元媽滿目的怒火。
5
眼看著狀元媽站在門口不讓進，鄰居們的臉上也掛不住了。
以 AAA 建材王總為首，「學強媽，都是鄰裡鄰居的，怎麼連個通知都不下，這事做得可不周全了。」
「周全個屁！就轉個 888，還想來蹭飯？」
AAA 建材王總可是要臉面的人，聽到狀元媽這麼說，瞬間惱火。
「這話說的，什麼意思？我隨了 888，連個升學宴還不能來參加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小學沒畢業，也配來吃我兒子的升學宴，今天來的都是領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這群老百姓瞎湊什麼熱鬧？」
幸福一家拉著一大家子站在門口，也不願意了，「學強媽，我們可是隨了份子錢的，不讓進門，把錢退給我們！」
「份子錢？
份子錢是 8888，你給了多少？888 那是你自願！還有那天你們全家跟我們學強蹭合影，一張 888，你就給了我一個 888，你們家幾口人！一二三三四五六七八，七千一百零四！快點給我！」
「真是什麼便宜都佔，一家八口來吃飯？餓S鬼託生啊？你怎麼不把你們祖宗十八輩都喊來吃？臭不要臉的！」
幸福一家不願意了，「我呸！我喊來你敢請嗎？再不要臉也沒你不要臉！」
「8888？你可真敢獅子大開口，你這是要的份子錢，還是你們學強的生活費？」
學強媽冷哼一聲，「我們學強現在是高考狀元，以後吃的喝的用的，那跟普通人都不一樣，哪裡是你們這群賤民比得了的？8888，以後還不夠我們學強買條褲衩的呢！他以後都得用奢侈品，明星才配用的東西！」
「我兒子那就是文曲星下凡！
」
狀元媽高傲的一頓發言，直接給鄰居們整無語了！
「退錢，你家的喜氣我們沾不起！」
「要不是新搬來的鄰居告訴我們，我們還不知道你在這邊偷偷辦升學宴！」
一個接著一個退錢的聲音響起來，狀元媽更是不願意了，直接指著我咒罵，「我就知道是你個嘴賤的搞的。」
狀元媽站在臺階上抱著胳膊，一臉不屑，目光掃過這群老鄰居們，滿是瞧不起。
「要錢沒門！我家學強的喜氣都被你們沾去了，現在想退錢！你們這和白嫖有什麼區別？」
「一個個是活不起了？我怎麼跟你們這麼群窮酸貨色住一個小區！」
「呸，真是晦氣！」
888 的紅包對於普通鄰居之間來說已經不少了。
現在卻被狀元媽這麼赤裸裸的嫌棄。
沾喜氣不過是客套的說法，那不就是鄰裡之間的人情往來。
我實在看不下去，「學強媽，你這是把自己當許願池的王八了？」
引得周圍鄰居一陣轟笑。
AAA 建材王總胳膊一撸，直接招手衝著鄰居們喊。
「走，都進去吃飯去！」
「我王大柱還沒做過這種賠本的買賣呢！」
「今天我說了算！給了份子錢的都進去吃!」
狀元媽站在門口想攔，可鄰居們一個個氣地上頭，不管不顧，人多力量大，直接推開狀元媽全都一擁而上衝了進去。
「你們給我站住，站住！」
「誰讓你們進去吃白食的！」
「今天這場合是你們能進去的嗎？」
我站在不遠處抿唇笑著，當個高考狀元還真當自己高人一等了。
也真是苦了這群鄰居了。
誰料第二天，酒店的人竟直接找上我家門。
6
「魏學強的升學宴總共十七萬六千六百零四，麻煩您付一下。」
「不是，你們找錯人了吧？魏學強的升學宴憑什麼要我支付？」
我看著酒水單，一桌 3888 的標準加上 2000 塊的煙酒。
一共三十桌，總共消費十七萬多。
最關鍵的是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狀元母親說找您支付就可以，說您欠她七十萬。」
「我什麼時候欠她錢了？她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我還說她欠我七百萬呢！你們去要吧！」
為首的經理一副傲慢，「人家可是狀元，狀元母親的話還能有假？說實話吧，我也是看不慣你們這種欠債不還的行為才來找你的，
你最好把錢支付一下！別鬧得不好看，下你的面子！」
我去你媽的吧！我怕難看？
神經病吧！
「狀元母親怎麼了？狀元母親就不能說假話了？普通老百姓就能任由你們這麼欺負了？」
「人家狀元母親格局多大，昨天的宴席請了狀元從小到大母校的老師，招考辦的領導，教育局的領導，清北的老師，人家兒子可是狀元，人家能坑你這點錢？」
「這點錢？你管十七萬叫這點錢，那你幫他們付了吧！」
「我憑什麼付？」
「那我憑什麼付？」
怎麼遇見的人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我告訴你，警察都得要通緝令才能抓人！你連個欠條都沒有就敢來我家要錢，趕盡滾，再不滾，我現在就報警！」
我大門一關，不再理會，真是太監開大會，
無稽（雞）之談！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我進門準備跟兒子吐槽，「你說這一天天的真夠糟心的！」
環顧四周卻不見兒子。
門外，狀元媽又來砸我家的門。
「狐狸精！你給我出來！你把我兒子藏哪裡去了！」
「我不找你，你還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開門，狀元媽直接衝進來，撞開我，「兒子，兒子，學強？」
她轉身用手指我，「我兒子呢？」
「你找兒子來我家找什麼？」
狀元媽直接一巴掌落下來，「是不是你嫉妒我兒子！我都調監控了，一大早你兒子就和我兒子從小區出去了！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到底讓你兒子把我兒子藏哪裡去了！」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
我的心裡一陣打鼓，一種不安襲來。
我給兒子打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電話就是打不通。
我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兒子，兒子，求你接電話啊。」
兒子向來懂事聽話，去哪裡都會和我說一聲。
狀元媽一把將我手機砸落在地上，「裝什麼裝！你還能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我看分明就是你指使的！」
說著狀元媽抬手就要落在我臉上，這幾日的憤怒積攢在一起，想到兒子莫名其妙的失蹤，我猶如山洪暴發一般。
轉身扼住狀元媽的手SS的鉗制在後面，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去，「這巴掌是還給你的！」
說著我一腳將她踹出去，狀元媽撞到身後的牆上，我趁機一把薅住她的頭發，又是左右開弓各一巴掌。
「這是治治你那張不幹不淨隨口汙蔑別人的臭嘴的！
」
我拿起地上的手機報警，「喂，您好，警察同志，有兩個未滿十八歲的孩子失蹤了。」
狀元媽搶過手機，「其中一個是高考狀元！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們身上的皮！我詛咒你們的孩子不得好S！」
我搶過手機瞪向她，毫不客氣的再一腳將她踹出去。
「你們這群下三濫的東西才該S！警察就沒有家庭了嗎？他們就沒有孩子了嗎？你的孩子是孩子，他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
我猶如喪失理智一般，直接騎坐在她的身上，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落下去。
我像是要將多年的憤怒一並釋放。
狀元媽鼻青臉腫，早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別打，別打了……」
我癱坐在地上，身體像是泄了氣。
不自覺的兩行淚卻已經落下來。
7
警察趕來的時候，狀元媽從地上屁滾尿流的爬過去。
「你們怎麼才來！我納稅養你們，用你們的時候，你們吃屎去了！」
「你看她把我打的！不，她是S人！她想S了我！把她抓起來！」
「這個臭婊子，不僅勾引我老公，還讓她兒子把我兒子藏起來了！」
警察聽著她的一頓輸出，隻提醒道，「注意你的言辭！否則我們將不客氣了！」
「怎麼回事？怎麼把人打成這個樣子？」
我抬起頭對上警察的目光，我們四目相對，都愣住了。
「嫂……」
警察立馬閉上嘴，調整狀態，問我，「這位女士，怎麼回事？」
我如是訴說，「她一大早說我兒子帶走了她兒子，進來就扇了我一巴掌，
我處於自我保護才不得已動手。」
「對方有沒有什麼過激行為？」警察進一步問我。
「她……她說警察的孩子不得好S，我才控制不住的。」
警察仰起頭控制著情緒，轉身衝著底下的人揮了揮手，又低頭對狀元媽說，「你們這屬於互毆，要麼都得進去，要麼私聊，另外，走路小心點，你看你摔得鼻青臉腫的。」
我和狀元媽同時抬頭看向警察。
狀元媽立馬就不願意了，「你說什麼？誰是摔的？明明是這個女人打的！」
狀元媽立馬看向我，「真是個天生的騷貨啊，逮誰衝誰發騷！」
說著狀元媽就問警察，「她是不是答應給你睡了？你才幫著她說話的？」
「這位女士，請你放尊重一點。」
狀元媽直接用手推向警察，
「怎麼？被我說中了？我給你們納稅是給你們開房的？」
「別動我！」警察第一次警告。
「我就動，我就動！」
「別動我！」警察第二次警告。
狀元媽起勁了，直接撒潑一樣拳打腳踢在警察身上，「欺負老百姓了，欺負人了！我跟你們拼了，我看你們能怎麼辦！你打我啊，打我啊！」
「第三次警告！」
「你威脅我？」
這一次，警察直接掏出了催淚噴霧衝著狀元媽的臉上噴去。
狀元媽立馬捂住眼睛大叫起來，「啊，我的眼，我的眼……」
她被嗆得咳嗽起來，不停亂竄，像是沒頭的蒼蠅，腦袋撞上牆，轉身又撞上椅子，最後四處逃竄著摔倒在地上。
「把人帶走，襲警。」
門外，
兒子和學強一起回來了。
「媽。」
我和兒子抱在一起，「你嚇S媽媽了，電話怎麼打不通啊？」
而身後的學強看著被警察正抓住的母親，紋絲不動，眼裡也沒有絲毫的起伏。
「學強呢？學強回來了嗎？」
狀元郎激動的喊著，可是她的眼睛睜不開看不見。
下一秒，她暴跳如雷。
「你幹什麼去了？你和他鬼混什麼！你可是狀元！和那種賤貨生的東西能一樣嗎？」
「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逼S我是不是？」
「這麼多多年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啊你！」
……
學強的目光呆滯，警察將人帶走的時候，他隻是側過身子讓開，任由警察將他母親帶走，
全程都未曾開口說過一個字。
我覺得這個孩子似乎有著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心智，讓人忍不住的有些心疼和擔憂。
狀元爸半天後才出現在門口，他滿頭大汗，「聽鄰居說，酒店的人鬧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學強媽答應讓他們以學強狀元的名義打廣告，他們這才來找你們結賬，我已經把錢結過了，真是抱歉了。」
看著眼前文質彬彬的男人，一臉的無奈，我也不好追究，隻說著「沒事。」
狀元爸將學強拉走，「走吧，今天還得報志願呢，你媽讓你報清華的姚班。」
8
剛才的喧囂總算安寧下來。
我問兒子怎麼一大早跟學強出去也沒和我打聲招呼。
兒子的表情瞬間沮喪，「媽，我想幫幫他。」
「誰？」
「魏學強。」
我淺笑著，
調侃般的問兒子，「人家是高考狀元，你幫人家什麼呀？」
兒子推開我的手，一臉凝重，「媽，不幫他，他會S的。」
我有些震驚兒子的說辭，又覺得他說得有些嚴重。
「你們早晨出去幹什麼去了？你怎麼會這麼說？」
「打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