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來以為沈序長相奪目會分散別人對他演技的目光,但他總能把拿到手的角色完美地演繹出來,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劇拋臉。
許是我盯得太久了,沈序緩緩抬眼,淡漠地瞥了一眼後移走目光。
我拽著手,不知道是跟自己賭氣,還是跟沈序。
副導演找我調整劇本,等我再回到片場,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沈序的影子。
我失落地點開手機,又放下。
原來他連走了都不願跟我打聲招呼。
季川河拿了瓶水遞給我,「沈序走了。」
「嗯。」
他在我旁邊安然坐下,「他來有跟你說什麼嗎?」
我低著頭眼睛升起薄霧,季老師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有。
」
季川河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跟你說?」
「是呀。」
這部電影依然在如火如荼地拍攝著,沈序客串的插曲明明在上周,卻像是過了很久。
季川河倒是有趣,總在我面前有意無意提前沈序,「他最近接了什麼戲嗎?」
我皺著眉頭回他,「不知道。」
我倒是想知道,可我真不知道。
說來奇怪,離開沈序的是我,要S不活的也是我。
季川河盯著沈序的海報,嘴角上揚,「沈序的新代言都貼到橫店來了。」
他不說,我都沒注意。
沈序很火,季老師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揉著太陽穴,「很正常呀。」
季川河緊抿著嘴唇,目不轉睛地看著海報。
他的變現太異常了,可我沒空管他,我心心念念的是把這部戲拍好。
如果我火了,我不用依附沈序,也不用懼怕沈序了,是不是我們之間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季川河自從看到沈序的海報後,就變得失魂落魄,他除了在我面前繼續打探消息,還會看著沈序的廣告發呆,最詭異的是,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在微博搜索沈序了。
所以……
原來……
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跟失戀不能說毫無關系,簡直一模一樣!
他在睹物思人!
他喜歡沈序!
等我徹底揣測清楚後,看向季川河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呵,好一朵綠茶。
和季川河拍完對手戲,他習慣性地給我端來溫水,我笑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季老師,坐。」
他倒是坦然坐下。
意欲開口,就被我攔下。
「季老師想問沈序?」
果然,聽到沈序的名字,季川河的眸子明顯閃過一抹亮色。
「他呀。」我故意停頓,「他,唉……」
季川河眉頭緊鎖,「怎麼了?」
我黑著臉,「他最近要去廣州。」
季川河猛然站起來,「是參加蘭蔻的落地活動?那邊已經跟沈序對接完了?」
在我審視的目光下,季川河逐漸露出馬腳,果真如我所想。
我拿著水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移,真是晦氣,引薦我的季老師竟對我哥哥圖謀不軌,該S!
餘下幾個月,季川河再來找我,都被我懟走。
「桑桑,你怎麼突然之間對我充滿惡意?」
人在做天在看。
「您心裡有數。」
「你都知道了?」
哦?還承認了。
我咬著牙,「對,你接近我的目的我都知道了。」
季川河並不詫異,他卷著手,眼神落在了遠方,「很卑鄙對吧?其實我們是一樣的。」
我能跟他一樣?
難道他知道我喜歡沈序?
該S,情敵對我了如指掌,我卻對情敵後知後覺。
12.
電影拍完後,我跟季川河還有其他原創要一起參加電影《蝶》的晚會。
選衣服的時候季川河也在,我故意問他,「季老師覺得哪件好看?」
季川河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而後笑著指了指白色禮服,「這件很適合你。」
很好,果然是情敵,我年紀輕輕,穿白色怎麼突顯自己的優勢,
我看著紅色鎏金禮服,滿意地挑眉,情敵不推薦的,就是最好看的。
「桑桑最近跟沈序聯系了吧?」季川河不經意地摸著禮服,很隨意地將這個問題拋向我。
我笑得無辜,「是呀,經常聯系呢。」
而後攏了攏頭發,低頭的瞬間卻在偷偷瞄他。
季川河勾著唇,眼神落在了男生禮服上,「桑桑也幫我選一件吧。」
沈序最討厭花裡胡哨的東西。
「好的,季老師,我看這件粉色西裝就很適合你。」
季川河臉色一沉,茫然地看向我,「桑桑對我有什麼誤會嗎?」
我略作無辜狀,「真的很適合你。」
他走神之後又將話題引到沈序身上,「沈序最近在忙什麼呢?」
又來打探消息。
我故意轉移話題,「季老師上次說我們可以將友誼升華一步?
」
「嗯?」他饒有興趣地看向我。
「季老師可以把我當……閨蜜,畢竟閨蜜之間無話不談。」他為了接近沈序,對我了如指掌,那我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裝著不知道的模樣,其實早已將他拿捏得SS的。
季川河毫不猶豫,「可以。」
那就好辦了。
換完禮服後,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小巧的圓臉帶著少許嬰兒肥,臉頰染上了薄薄的紅暈,琥珀色的大眼澄澈無瑕,紅色的唇上揚又帶著幾分性感,身上這件鎏金紅裙,在引人遐想的部位戛然而止,收腰的設計更能襯出纖腰盈盈一握,純黑色的長卷發垂於腰間,更增添了一絲純欲。
滿意地走出去,發現季川河在門口等我,他還真穿了我選的粉色西裝,越看越 gay。
他紳士地抬起胳膊,我滿不在乎地扶著他的手臂,如果他不跟我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也許我們真的可以成為姐妹。
身為《蝶》的男女主,我和季川河到了會場後,無疑成為焦點,季川河舉著酒杯臉上明晃晃的笑意,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我發呆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季老師,其實……」
人群有些嘈雜,季川河扭頭,微微彎著身子,眼神落在我的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
人群突然安靜,我感受到了一股涼風落在背後,側身抬頭,果然是沈序。
他的臉色比往常更加蒼白,接近病態。
四目相對後,他的視線從我的臉上落到上身,我紅著臉,尷尬地捂住胸口,「好久不見。」
沈序微微眯眼,
從身上脫下西裝,不假思索地將我蓋住,「旁邊去等我。」
周圍的目光好奇地往我們身上探究,我屏住呼吸看向沈序,他這是消氣了嗎?
本想乖乖地在旁邊等他,可季川河還在呢,萬一他帶著這張俊逸非凡的臉蛋把沈序掰彎了,我找誰哭去。
「我不要。」我抿著嘴搖頭。
沈序冷哼一聲,「你怕我為難他?」
我著急地望向沈序,我巴不得你為難他,我是在怕他勾引你啊。
季川河聽沈序說完,友好地揉了揉我的頭發,「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沈老師不會挑在這個時候為難我。」
他是故意在沈序面前對我輕佻,這就是他的手段嗎?
「手拿開。」
「手拿開。」
我跟沈序同時開口,再次四目相對,沈序的臉色終於緩和了,
「去旁邊等我吧,我跟他有話要說。」
走之前,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季川河,警告他老實點。
幾分鍾後,沈序終於出來了。
他似乎嫌棄寬大的西裝並不能蓋住我,伸手一扯,將西裝緊緊地將我裹住,「隻能在我面前這樣穿。」
我用手抵著他的胸口,仰著頭望他,「你還生氣嗎?」
沈序眨著眼睛,喉結滾動,兩根手指附上我的臉,狠狠一掐,「嗯。」
「好痛。」我嗚咽地開口,宣示不滿。
「再痛你也給我受著。」
沈序將我帶上車後,我好奇地纏著他,「剛才季川河跟你說了什麼?」
好好的氣氛迅速被破壞,沈序的臉上,好不容易開始緩和,又染上了冰霜,「夏桑。」
他淡漠的表情讓我有些許慌張,我張口意欲解釋,
沈序卻在背後悄悄抱住我,「你隻能有我。」
「所以,你也怕失去我嗎?」
「嗯。」
13.
回到公寓後,沈序的眉毛已經皺成了川字。
我眨眨眼,安撫般拉著他的手臂,卻瞄到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我疑惑地湊近細看,這像是打點滴留下來的,「怎麼弄成這樣?」
「你生病了嗎?」
我心疼地抬眼,沈序的目光閃了一下,抿著嘴將我抱緊。
靠近才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帶著醉意的沈序比往常少了些許戾氣。
「很痛吧?」
他將下巴擱置在我的頸窩,「沒有你離開我痛。」
沈序的鼻音很重,睫毛上似乎帶著湿意。
他認真的眼神讓我的心揪成一團,我像哄小孩似的往他手背上呼呼吹氣,
「現在不會痛了。」
我回來了。
沈序的眸子暗了又暗,最後扣住我的後腦勺,兇狠地懲罰。
晚上,我躺在他的手臂裡,碾轉反側,最後還是忍不住發問,「為什麼要把我的微信刪了。」
沈序瞧瞧睜眼,「睡覺。」
我揪著他的眉毛,「我睡不著呀,你也別睡好不好?」
他不理我,旁邊甚至還傳來了淺淺的呼吸,我忍不住搖醒沈序,「你鄰居養狗了嗎?為什麼一直在叫?」
幾秒後沈序將我撈進懷裡,雙手蓋住我的耳朵,「在叫的隻有你。」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就那麼困嗎?
「沈序我睡不著,你給我唱首歌吧?」
「沈序,你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沈序,你很不行。」
「沈序,
沈序,沈序……」
忽然他抬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翻身將我蓋住,「說誰不行?」
黑夜裡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我已經能想象到了他那傲嬌的臉。
「你很困啊?」
「嗯。」他拉長了尾音,就像小羽毛劃過我的心上,讓我心顫顫。
我歪著頭注視他,「那你好好睡吧。」
我決定不煩他。
幾分鍾後,我拍了拍沈序的臉,「我要睡咯。」
跟他太久沒見了,我很難平靜,不知道沈序為什麼可以適應得這麼好,我噘著嘴問他,「你有沒有想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渾渾噩噩之際,卻被沈序掐著臉蛋,「很想。」
我欲哭無淚,連眼都不願抬,蒼天饒過誰。
沈序果真不是什麼好人,
不到六點就把我從床上撈起來,「陪我去參加活動。」
我抓住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可我好困,你不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