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覺女配像裝的，誰懂故意想要摸一下的……】
【但蕭遲就很吃這套啊！你看看他眼睛都紅了！！！】
【人怎麼可以聰明到這個地步？】
……
咳咳，我建議各位看破不說破。
4
陸朝顏逛遍了京中有名的珠寶鋪子，與我的馬車先後拐進青池巷。
沈府和陸府正巧就是對門。
走著走著，她的馬車突然被人攔下來了。
來人正是李宴臣。
他看著馬車上的陸朝顏，面色不悅：「阿舞的餛飩攤子被砸了。
「陸朝顏，
我說過我對她多有照拂，不過是因為她救了我一命。
「若是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就可以了！」
陸朝顏怔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忍不住苦笑：「你是說我砸了她的攤子？
李宴臣冷嗤了一聲，將手中的物件丟給了陸朝顏：「若不是你，你的香囊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陸姑娘，你既選擇了裴大人，今後便莫要來糾纏我，也不要再去尋阿舞麻煩。」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李宴臣頭都不回地往巷子口走去。
陸朝顏下意識追了上去，卻被繁冗的裙擺絆倒，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李宴臣，你是否從未相信過我？」
李宴臣並未停下腳步，冰冷的聲音在風中散開：「除了你，還能有誰。」
陸朝顏狠狠閉上了眼睛，淚如雨下：「無論你信不信，
今日我求皇上賜婚，是為了成全你和那姑娘。」
李宴臣腳下一頓，沉聲道：「這本就是你欠阿舞的。」
說罷便徹底離開了這條巷子。
【特麼埃及吧信不信！現在神煩這個男主。】
【太好了是法老！我們有救啦！】
【欠欠欠，現在咱顏寶啥都還沒開始做呢！這香囊全天下又不是隻有一個！顏寶至少目前現在此刻她是無辜的！】
【就算我女鵝是假千金，但對李用的情和錢總是真的吧，這一波我站我女鵝。】
……
待到人走遠後，我這才下了馬車走到陸朝顏面前。
隻見她將帕子遞給侍女，細細叮囑道：「小心些，不要擦到胭脂，昨日花了五金葉子才買的。」
我嘖了一聲，忍不住鼓掌：「早就聽說中央電影學院不收無名之輩，
姐你要是沒穿，現在奧斯卡也該輪到你了吧。」
陸朝顏微微沉下眼眸：「你沒發現不管我們怎麼做，他們都恨S我們了嗎？
「時間要是再往後拖拖，估計我們小命還是難保。」
我慢慢收了笑：「那就隻能早點搞定靠山咯。」
「說得容易，你——」
陸朝顏難以置信地盯著我頸邊的草莓印：「你行啊沈嘉音！你嘴都親上了我還擱這兒阿巴阿巴呢？」
我自行轉身往將軍府走去，好心提醒她：「裴指揮使昨日出任務，聽說受了點傷，若是有個溫柔體貼之人親自幫他上藥就再好不過——」
「來人！去我爹房裡將那瓶最好的創傷藥拿來，人參雪蓮也拿上一些！」
陸朝顏坐回自己的馬車，一臉篤定：「那個溫柔體貼之人包是我的。
「隨我去裴府！」
5
裴寂的名聲，壞得不能再壞了。
他年紀輕輕卻S伐果斷，詔獄那些狠戾殘忍的審訊手段多出自他手。
人人都懼他怕他，背地裡罵他心狠手辣，可想將女兒送進裴府之人如過江之鯽。
攀上了裴寂便是為家人尋得一生的庇護。
可這些女子見著他連頭都不敢抬，更別說為自己上藥了。
陸朝顏是第一個。
他不知眼前這女子是怎麼進來的，隻聽到她嬌嬌軟軟地同門口的小廝說了兩句，便出現在房裡了。
「陸小姐，你把藥交給下人便好。」
裴寂剛剛沐浴完，身後縈繞著朦朧的水霧。
他傷在背上，上身並未著衣。
隻腰間系著浴巾，身材精瘦緊致，一覽無餘。
【我這清湯寡水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讓我穿到女配身上吧！】
【以前的我覺得這樣好害羞啊！現在的我覺得以前的我好裝。】
【提醒各位現在是立秋了不是開春了。】
【顏寶快醒醒！不然要被裴閻王丟出去了！！！！】
……
陸朝顏瞬間清醒了過來，強行將自己的視線從裴寂的身上移到臉上：「醫者行醫本就不問男女老少，裴大人就不必同我見外。」
說罷她便將手輕輕搭在裴寂的脈上。
裴寂輕輕掙扎了一下，卻不敢太過用力：「你我畢竟還未成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怕損了陸小姐的名聲。」
陸朝顏見他沒有發火的意思，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若是裴寂不想娶，今日怕是會在聖上面前一口回絕。
可他沒有。
向來喜形不露於色的裴閻王，當時眼裡的驚喜都快溢出來了。
「當年我不是叮囑過大人，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再受傷了嘛。」
陸朝顏像是說起今日天氣不錯一般，提起第一次遇見裴寂時同他說的話。
裴寂身形驀地一震，半晌才張了張嘴：「你……你還記得？」
【靠！我說裴寂這閻王怎麼可能會隨便答應賜婚啊！】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女配說的一面之緣是李宴臣丟下她去找女主的時候，正好在廟裡遇上了被人追S的裴寂！！！你們真的有在認真看小說麼？】
【那簡直是一筆帶過啊我的老天奶啊！作者沒花的筆墨編劇花了，我愛你編劇！】
……
我坐在自家屋頂上，
看著精致的馬車踩著細碎的月光走進陸府。
陸朝顏這人我得防著些，有帥哥她是真上啊。
6
又過了幾日，我帶著丫鬟們去了趟珍寶閣，掌櫃的將新到的首飾一一擺在我面前。
「沈姑娘，這個金鑲玉手镯乃江南第一工匠打造，有市無價，最符合您的氣質！」
「庸俗，給我包起來。」
「那您看看這個，這嵌寶石蝴蝶簪放眼天下也就兩支，這已是最後一支了。」
「花哨，給我包起來。」
「那那那那還有這個玲瓏珍珠塔！」
「華而不實，包起來。」
……
一旁的丫鬟忍不住了：「小姐，既然你都不喜歡，為何還要人包起來？」
「我是不喜歡這些，可萬一我那未婚夫喜歡這些呢？
」
丫鬟們紛紛笑出了聲：「是是是，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我們家小姐戴什麼都是好看的。」
是是是，是個鬼。
還女為悅己者容呢？
我就是不知日後還能否揮金如土買買買，能多享受一日是一日罷了！
「嫁給一個廢人，當真值得你如此開心嗎？」
蕭臨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後，剛剛說的話應是一字不差被他聽去了。
「幹你屁……和三皇子無關。」
我收起了臉上的笑，差點沒裝住。
蕭臨看似無奈地嘆了口氣，慢慢走到我面前：「嘉音，我並未說我不娶你。
「父皇有意立我為太子，你自幼便在這京城高門大戶中走動，能文能武，我身邊自然缺你這般女子。」
「隻要不是太子妃，
日後等我入主東宮，定會有你一席之地。」
彈幕炸了。
【等下，這還是我喜歡的那個男主麼？】
【樓上不用懷疑，我感覺是女配們的覺醒導致所有的人物都開始變形了。】
【不是變形，而是展示最真實的自己，本來就人無完人。】
【現在看看這男主還挺惡心的，嘻嘻。】
……
我抬起眸，眉眼冷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初見時，為了安撫受驚的我，他忍著後背的疼痛朝我伸出了手：「沒事了，別怕。」
哪怕最後失血過多，他也強忍著走出我的視線才敢昏倒。
他同姍姍來遲的官兵們說，千萬不要嚇到那位姑娘。
再見時他來尋我爹商討戰事，還不忘給我帶歡喜鋪的糖人。
「那日見小姐生S關頭都不願丟掉手中的糖人，想必是喜歡極了。」
我故作羞赧地笑了笑。
他哪裡知道處理那幾個流匪壓根就不耽誤我吃糖。
後來的七夕，他親手做了好多花燈。
其中最為精致的就是那對鴛鴦，全京城找不出第二盞。
他盼著我嫁給他為妻，唯一的妻子。
如今想來，應該是棋子而非妻子。
「不是太子妃，那就是讓我去當妾咯？」
蕭臨不解道：「當我的妾難道不比當廢物的妻好麼？」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蕭臨，你以為你金葉子啊人人都上趕著要你？
「三年前你在鬧市中救下我那一出，是你故意策劃的吧。」
蕭臨身形猛地一怔，視線閃爍：「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
「我說人狗殊途，你以後可千萬別靠近我。」
說罷，我便帶著六個丫鬟和滿滿當當的十二盒飾品離開了珍寶閣。
「沈嘉音！你一定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哭著回來求我的！」
狗叫。
那晚我特意去尋陸朝顏吃酒。
我們端著酒盞在湖邊發瘋。
「仙女倒霉都是從心疼男人開始！」
「隻要新歡足夠好，沒有前任換不了！」
「求老天爺善待二旬老人，不要再讓我吃這些莫名其妙的苦了！」
「給女配一條出路吧！女配的命也是命！」
……
話音剛落，陸朝顏突然一本正經地問我：「沈嘉音，如果我們可以選，你想穿越成什麼？」
我沉思了片刻，
忍不住往石桌上一拍：「去峨眉山當猴，他們四個路過都得挨我幾個耳光。」
陸朝顏盯著石桌上的裂縫，半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那他們真的會S……」
7
賜婚的聖旨來得很快。
野心勃勃的錦衣衛指揮使裴寂娶了一個太醫之女，聖上喜聞樂見。
位高權重大將軍之女嫁了一個體弱多病無權無勢的皇子，也不足以改變朝堂格局。
大婚當日，十裡紅妝。
新娘還是我們，隻不過新郎換了人。
我還曾僥幸想過，若是我和陸朝顏嫁了別人，真千金既能認祖歸宗，又能嫁給所愛之人。
或許我們可以互不相幹，過好這一輩子。
可事實並未如我所願。
臨近出門時，一聲撕心裂肺的「爹爹」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看來女配自救不成，真千金還是按照劇本走向要開始認爹了。】
【可為啥這倆假的這麼淡定啊？好像假的是真千金一樣。】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兒……難不成她倆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的，現在知道真千金身份的隻有男女主，誰會嘴賤告訴她們？】
……
誰嘴賤呢？
將軍爹送我出門的腳步猛地一頓，扶著我的手都用力了幾分。
如我所料，隻要女主出現，我爹就一定能認出這才是他的親生女兒。
周圍一片寂靜。
剛還吵著鬧著要喜錢的人突然閉上了嘴，就連鑼鼓都沒聲兒了。
「啥意思？這怎麼還能冒出了個親生女兒？」
「咱也沒整明白，
將軍府不就一位沈小姐麼？」
「這……好像確實是這位姑娘和我們家將軍長得更像一些……」
「那長在將軍府的這位豈不是……我的天老爺哦！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種熱鬧呢。」
……
將軍爹往前衝了幾步，聲線壓制不住地顫抖：「你是……」
真千金落如雨下，站在人群中高喊：「爹爹，你還記得天水關外的佟雪梅嗎？她是我娘親啊！我叫月兒，佟月兒……」
將軍爹聲音也不小：「你是……你是佟什麼梅的女兒？」
「佟雪梅。」
「什麼雪梅？
」
「佟雪梅。」
「佟雪什麼？」
……
佟月兒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我娘家中排行第三，你喚她三娘也可。」
「爹爹，月兒尋你尋得好辛苦啊……」
佟月兒露出自己長滿凍瘡的手，惹得老爹這沒心沒肺的糙漢也掉了幾滴眼淚。
蕭臨匿在人群中，亦是滿臉動容。
「這姑娘說得倒是有板有眼的……難道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