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我一直走,一直走……
渾渾噩噩,像是行屍走肉。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的店裡。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手機裡隻有王律發來的微信。
王律說,他已經盡力幫我爭取,不用賠什麼車馬費、誤工費。
又因為事情的起因是對方挑釁再先,我隻需要承擔百分之七十的責任;各項費用加起來,賠對方十八萬就行。
王律還說,對方已經保證,隻要我賠了錢,就不再找我麻煩。
我笑了。
十八萬?
訛人不帶這麼訛的!
不就是玩賴嗎?
誰不會似得。
隻要我放下尊嚴不要臉,咱看誰能懶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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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天我繼續打開門做生意。
老兩口的兒子來要錢,我學著之前老頭訛我架勢,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
在眾多路人的圍觀中。
我一邊聲淚俱下的控訴著他們一家如何欺負人,一邊叫囂,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打S我。
老頭兒子威脅我,再不給錢,就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我臉都不要了,還怕強制執行?
「現在隻是一審,我準備上訴。你執行個看看?」
「逼急了,我拼著日子不過了,咱耗著。」
「初法不給我主持公道,我就鬧到中法;中法不給我主持公道,我鬧到最高法。我就不信這天下烏鴉一般黑。」
我一邊叫罵,
一邊拿手機拍視頻。
「來來來,有本事你今天打S我。咱發網上去,讓大家評評理,分個是非對錯。看是誰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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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的教訓,我學乖了。
隻撒潑打滾,絕不動手。
老兩口的兒子像是有人指點,面對我耍賴,也隻是威脅,沒有動手。
最後,又把派出所驚動了。
還是那老幾個。
民警一來,就是頭大。
勸我們倆都收斂點,別真鬧出什麼輿論,影響到阜陽名譽。
最後,之前給我出主意的民警把我拽到屋裡。
他說:「法院的事我聽說了。合該你倒霉,被這樣賴貨訛上,我幫不了你什麼。不過你這次做的對,鬧就行了,千萬別動手。現在比的就是耐心,看誰先熬不住。」
店外。
還有幾個民警給花臂男做著普法工作。
結果就是,再一次的大事化小。
花臂男罵罵咧咧的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叫囂這錢我非出不可。
我對他比了個中指。
如此,又過了幾天。
老兩口見實在討不了好,也不裝住院了,再次回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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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那天,老太太還想給我找事。
我則破罐子破摔,主動出擊。
把店裡的各種垃圾往她門口倒,隻要他們罵,我就躺地上撒潑,一直等派出所過來處理。
一連鬧了幾天,動靜很大。我們兩家掐架的視頻,更是在網上瘋傳。
有看不過去的正義網友,在了解到事情前因後果後,為我叫不平,主動過來罵老兩口。
更有自媒體網紅,
天天拿著手機,二十四小時在門口直播。
逼的老兩口根本不敢出門。
反倒是我成了流量的受益者。
那些看熱鬧的、打抱不平的、直播的,經常來我店裡吃飯。
付錢的時候,還故意多掃一點,並鼓勵我堅持下去,絕對不能向老年惡勢力低頭;要和老混蛋抗爭到底。
一時間,我們小吃街成了網紅聚集地……
導致派出所不得不加大力度巡邏,並把我們兩家喊過去,坐下來談。
是派出所所長親自主持的。
他拍著桌子說。
「我就問一句,你們還想不想幹了?為了點破事,整天掐來掐去有意思嗎?」
「你們丟的是自己的臉嗎?」
「你們這是給咱阜陽抹黑!」
「現在網上輿論都啥樣了?
全國多少人看著呢?」
「今天給我個準話話,能不能和好!」
「要是不能,幹脆都別幹了!」
派出所所長語氣嚴厲,好似背負了很大壓力。
我率先表示,我無所謂,隻要他們不再找我麻煩就行。
老太太不樂意了,嚷嚷著:「現在是誰找誰麻煩?法院判你賠俺們十八萬,你賠了嗎?」
我直接開罵:「十八萬?虧你敢想!你娘的,才住幾天院,就敢開口要十八萬?」
「我不管,反正你先賠錢。」
老太太繼續耍賴。
見我們又吵吵起來,所長直接拍案而起。
「行行行!鬧是吧!繼續鬧!我明天就帶人把你們兩家都封了。」
這話一出,我們都識趣的閉上嘴。
所長拍著桌子叫道:「鬧啊,
繼續鬧啊!怎麼不鬧了?」
老太太本就欺軟怕硬,她看所長要來真的,連忙哭道:「可我們的錢怎麼辦?」
我反正已經破罐子破摔了,直接一句:「錢錢錢,就知道錢。你要多少,等你S了,我燒給你!」
「黃所,你看他說的什麼話。這是恐嚇!」
老太太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黃所一句『康娘』開口:「我不管錢的事,就一句——打今個開始,誰再鬧事,我就讓工商局封誰的店。」
罵我,黃所就趕我們走。
有黃所的威脅,回去後,我們兩家也不敢鬧了。
門口的網紅見沒了流量,也慢慢散去。
半個月過去,大家也漸漸忘了曾經的鬧騰。
畢竟都是做生意的,圖的是財,整天忙的腳不沾地,
誰有空討論八卦啊。
我也漸漸習慣了相安無事的生活。
可我忘了人心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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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黃所教育後,老兩口確實沒再給我找麻煩,我的生意也慢慢好轉。
但老兩口卻出了名,不時還有網紅過來拍個視頻,導致他們壓根沒什麼生意。
因此,老兩口整天愁眉苦臉,每當看到我客流量爆滿,就罵罵咧咧。
可有黃所的醜話在前,我也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
畢竟那等於就是他們家。
之前聽人說,他們大兒子好賭,把房子都輸掉了,這才沒辦法開個店,吃住都在店裡。
他們的門臉比我小,隻有一間門面,但進深和我一樣,十幾米。
又因為是賣滷菜,隻用前半個店,後面搭了床,用來住。
自從沒了生意後,
老兩口白天就拎個馬褡子在門口曬太陽,晚上回裡面睡覺。
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我媳婦帶著閨女來看我。
剛到門口,老太太就一盆滷肉的汙水潑過去。
我媳婦和閨女被潑了一身,七歲的閨女嚇的哇哇大哭。
老太太還罵罵咧咧的說:「沒看到我潑水嘛,咋這麼不長眼,非站到我跟前。咋,想訛我這個老太婆是不?」
我聽到哭聲,衝出去的時候,媳婦和閨女全身上下都是泛黃的油汙,還散發著惡臭。
一時間,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滷肉的料水,還是他們家便桶裡的糞水。
閨女哭著衝到我懷裡,一個勁的喊著:「爸,我怕。這老奶奶好兇。她潑我和媽媽一身,還罵我們不長眼。」
我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讓老婆趕緊帶閨女回家換衣服。
等閨女和老婆走了,我才對老太婆喝道:「S老太婆,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太婆咧嘴冷笑:「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你還欠我十八萬哩。」
「欠你娘,擺明是你訛我。」
「呵,我不管。反正法院判了。你不給錢,我就和你耗。這次是糞水,下次可不一定是什麼了。」
老太太說完,更是壓低聲音威脅道。
「那是你閨女吧,長的就一臉賤樣!隻要你在這幹,我不信她們以後不來。」
我怒了。
徹底出離憤怒了。
這一刻,我S人的心都有了。
因為,她觸碰到了我的逆鱗。
打開門做生意,你和我怎麼掰扯都沒關系。
可你要用家人威脅我,那別怪我和你們不客氣了。
我冷冷的回道:「錢是嗎?
放心,等你們S了,我一定燒給你們!不光給你們燒錢,我還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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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副吃定我的樣子,壓根沒把我的威脅放在心上;撂下幾句狠話,又裝作病怏怏的靠在門口胡噘亂罵。
我也回到店裡,繼續忙。
但已經心不在焉。
下午,沒什麼客人的時候,我出去買了一掛三萬響的炮放在店裡。
當天晚上打烊後,我給媳婦去了個電話,說最近不回家了,在店裡睡幾天。
媳婦以為店裡忙,也沒說什麼,隻是讓我注意別著涼。
我在店裡一住就是五天。
每天白天照常開門營業,見誰都是笑眯眯;闲了就和隔壁其他店的同行喝酒打牌。
喝到濃處,他們都替我惋惜,說我怎麼攤上那倆賴貨;當初真不該沾上他們。
我隻是笑笑不說話,
還問他們認不認識改煙道的,我想改一下煙道。
有人立刻給我介紹了個好的裝修工,當天下午就給我改了後面的出煙道。
第六天的時候,隔壁老兩口的店沒再門口。
第七天……
第八天……
一直到第十天,周圍店鋪的人都以為老兩口轉性了,見沒生意就搬走了。
但常來吃飯的人,漸漸聞到一股惡臭。
大家都以為是隔壁老兩口搬走的時候沒打掃,屋裡的滷肉變了質。
直到一個民警來吃格拉條時,他吸了吸鼻子,瞬間臉色大變。
「不對,這是屍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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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給客人燙格拉條,隨口道:「屍臭,不可能吧。我聞起來像是他們店臭肉發酵的味。
」
民警卻猛地起身:「不,我聞過屍臭。這就是屍臭味。劉明鑫,我問你,隔壁幾天沒開門了?」
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現在連他們兩口子一眼都懶得看,誰注意這啊。」
民警沒說話,而是跑到隔壁敲了敲門,見沒人回應,立刻給所裡打去電話。
不到十分鍾,三輛警車停在門口,下來十幾個民警。
一下來了這麼多警車,周圍的店家、還有食客都被驚動,跑出去看熱鬧。
我也跟著出門。
就見他們用撬棍撬開卷閘門,緊跟著就是一陣濃烈的惡臭傳了出來。
兩個民警用手捂住鼻子進屋,沒一會慌慌張張的跑出來。
「謀S!是謀S!給刑偵支隊打電話,喊法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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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老兩口遇害後,
十幾個民警立刻驅散人群,拉起隔離帶。
我激動的上前問道。
「那倆賴貨S了?」
在得到確切的答復後,我衝回店裡,拉出早就準備好的鞭炮就往門口擺。
一個民警看到,急忙叫著:「你幹什麼?不知道市區禁放煙花爆竹嗎?」
「哈哈,老子開心!」
我興奮的大叫。
管他們什麼禁放不禁放,先點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