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帶著幾車藥材回到軍營,不用我吩咐,立馬就有人自發的來搬。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還有幾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此時也頂著渾身亂糟糟的裝束跟普通兵將混在一起,忙碌著。
我看著扯了下唇角,拉著韁繩的手被人觸碰了下。
林青不知何時站在了我馬側,正衝我伸著手:
「殿下累了吧,我扶殿下下馬。」
我剛點頭,她便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扶著我的腰把我輕松的抱了下去。
7
傍晚時,陸陸續續有藥材被送來軍營。
我不知道這些藥材能不能救下那些為了保衛邊境受傷的士兵,但我想盡我所能的保住更多的人。
因為,他們都是大庸的子民。
「元汐做的很好。」
我轉頭問林青:
「之前軍營的藥材,一直不夠嗎?」
林青抿了抿唇,眼底劃過幾分遲疑,最後還是告訴了我。
她說,以前隻要打起仗來,藥材便是不夠的。
她跟霍凌鶴寫了無數份奏折遞了上去,全都了無音訊。
「我們邊境軍營的將領,輕易離不開軍營,幾次回京述職,看見的都是官官相護,貪官汙吏。」
「大庸重文輕武,最近一年,朝廷甚至減了我們所用的軍需糧草。」
林青側目看我:
「聽霍凌鶴說,未來會登上皇位的二皇子,極其厭惡武將,我不知道我們這些武將還能堅守多久,一直不被重視,就算心懷熱血,日子也是很難熬的。」
聽著林青這些話,
我心裡隱隱有了些想法。
但眼前迫在眉睫的,是打退來犯的敵國狼師。
這場仗艱難的打贏了,但霍凌鶴跟林青都受了傷,霍凌鶴甚至重傷昏迷不醒。
兩人被抬回來時,林青強撐著沒有暈過去,看見我的一瞬間就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看清她眼底的急切,我安撫的朝她點點頭。
「把人抬去本宮的帳篷裡,太醫留下,其餘人都出去,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來!」
一群身上沾血的兵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了一會,紛紛聽命走了出去。
我吩咐人在外面守著,轉頭看向太醫:
「你是本宮的人,等會看見什麼都給本宮爛在肚子裡,清楚了嗎?」
太醫趕緊點頭。
兩人都傷的很重,昏迷了三天才醒。
林青先醒,
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低頭去看自己的胸口。
我伸手按住她:
「放心,沒暴露,你別動,當心傷口崩開。」
林青朝我感激的道謝:「多謝。」
我皺眉:「你與我,何須言謝。」
她笑了出來:「能與元汐相交成友,是我畢生之幸。」
打完仗不過十日,軍營內便重新回到了歡聲笑語的日子,仿佛之前那血腥沉痛的一仗並沒有發生。
可誰都知道並非如此。
同樣的山林,同樣一群二世祖,這次,所有人都完成了打獵任務,並且有半數以上的人是超額完成。
我誇贊了一句:
「不錯,看來最近頗有長進。」
離得近的一個人大膽開口說:
「我們跟殿下證明,我們並不是除了家世身份外一無是處!
」
「對!我們也能打到獵物,為大庸為殿下上Ťű⁺戰場!護佑我大庸邊境!保護我大庸百姓!」
我毫不留情的打擊他們:
「大話誰都會說,保護百姓可不是用嘴。」
但他們好像並沒有被打擊到。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他們喊的熱火朝天,我聽著,不由也有些心潮澎湃。
8
秋日時,我收到了來自宮中父皇的信件。
信中父皇說掛念我,讓我回京團聚。
我想起我出京城時,父皇便時常咳嗽,不知過去這幾月,身體可還好。
出來這麼久,我也是時候回京去看看親人了。
【公主別回去,你父皇根本不是掛念你,而是要诓你回去和親。】
【這皇帝怎麼回事?
明明邊境固若金湯,有男女主在,敵國根本打不進來,怎麼皇帝還是要送公主去和親?】
【年紀大了,膽子也小了吧……】
我看著眼前的字,慢慢把信塞回信封裡,拿至燭火上燒掉。
就在信燒完時,林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一進來,她就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眼底滿是急切,飛速說道:
「元汐,我們成婚吧!」
「?」
【?】
我跟字兩臉問號。
林青看著我,眼神堅定:
「軍中密探截獲了敵國的秘報,秘報內容說他們想為大汗求娶大庸公主,並許以邊境三城,隻為跟大庸籤下和平條約。」
林青目光微沉:「我不信那群蠻夷會舍棄三城隻為求娶公主,他們肯定有陰謀,
你不能去和親!況且那大汗年紀比你父皇還大!」
「京中那些貪官汙吏每日隻顧享樂醉生夢S,憑什麼要送你去和親?我不同意!我能打仗!我們又不是打不贏,為什麼要和親!」
「我與你同是女子,我們假成婚,就在軍營裡拜天地,隻要你成了婚,京中那群人就沒有理由送你去和親了!」
我按住明顯焦躁的她,很平靜的說:「就算我成婚逃過了和親,父皇也會從宗室中另選一人封為公主送去和親,不是我,也會有別人。」
林青緊緊抿唇:「別人我管不了,我隻想救你!」
我笑著看她:「青青,你信我嗎?」
她什麼也沒問,直接點頭:「當然。」
「那就好,放心,我不會去和親,不會有任何人和親。」
跟林青密談過後,我裝作什麼也不知,帶著隨行的人浩浩蕩蕩的回了京城。
誰也不知道,我身旁多出來的貼身大宮女,其實是邊境的將軍。
回了皇宮,父皇為我辦了接風宴,滿目慈愛的把我的位子放在了他身側,期間一直關心詢問我這幾月在外的生活。
我全都一一回答,仿佛看不見另一邊坐著頻頻用擔憂目光掃過我的母後,以及對面滿臉幸災樂禍的二皇弟。
終於,在酒過三巡宴席接近尾聲時,父皇舉著酒杯起身,對下首滿座官員說:
「朕今日,還有一件喜事。」
「蠻夷使臣不日將會抵達京城,替他們大汗求娶我大庸公主,以平江江畔三城為聘,與我大庸籤訂百年合約!」
「朕之愛女,寧華長公主元汐,是我大庸之大功臣!」
我冷眼看著父皇說完,滿座的人紛紛跪下高呼——
「陛下英明!
」
父皇轉頭看向我:「寧華啊,多陪陪你母後,往後便難見了。」
我扯著嘴角應下:「是,父皇。」
9
宴席散後,母後緊追著父皇而去,我到時,母後正跪在大門緊閉的華清宮前,嘴裡說著請求父皇不要讓我和親的話。
母後哭紅了眼,發髻上的發釵步搖因磕頭而歪斜,可裡面坐著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走過去把母後扶起來,拉著她轉身就走。
「母後可憐的汐兒,你父皇好狠的心啊!」
我用手帕輕輕給母後擦臉,湊近她耳邊:
「既然他那麼狠心,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母後睜大了眼睛看著我,我不閃不避的任她看,眼底的野心完完全全展露。
母後隻猶豫了一秒,就把後宮調動宮人的令牌和她身邊的大宮女一起給了我。
母後握緊我的手,細細囑咐:
「此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既然決定了,就別回頭。」
我點頭:
「母後就安心等我的消息。」
出宮時,迎面碰上我那草包二皇弟。
父皇傷了身子後,隻剩下這麼個爬床宮女偷著生下的皇子,便如珠如寶的養著,縱的他蠢笨如豬,卻又心比天高。
他摟著衣著暴露的舞女,洋洋得意的看著我:
「皇姐啊,這去了以後就別回來了,畢竟這皇宮往後做主的人是我,我可不喜歡看見你。」
我沒搭理他,帶著林青徑直離開。
出宮後我直奔外祖父家丞相府而去。
跟外祖父詳談一夜,我心滿意足的回了宮。
林青看完信鴿腿上的信,把鳥拋出窗,回頭衝我笑:
「凌鶴已經帶著軍隊秘密潛入京城,
皇後娘娘的人會放他們進入皇宮。」
我與她相視一笑。
這京城已經腐爛了太久,這天,該變了。
很快,父皇ẗũ̂₋便病重在華清宮內。
霍凌鶴領著人控制住皇宮後,我先讓他綁了我那草包皇弟。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推開了華清宮的大門,帶著人堂而皇之的進去。
父皇氣若遊絲的躺在床上,看見我這個模樣進來,抬手指著我,胸口劇烈起伏,「你……你想做什麼?造反嗎!」
【這不很明顯嗎?果然老了眼神不好使腦子也不好使!】
【天涼了,該讓老皇帝駕崩了!】
我一步步走過去,抬手接過林青遞過來的禪位聖旨,貼心的把筆遞給父皇:
「父皇,您老了,兒臣還年輕,會擔起國之重任,
您放心去吧。」
「咳咳咳……荒唐!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登基的!你現在退出去朕可以念在你是朕唯一女兒的份上既往不咎!」
我挑眉,好言相勸:「父皇,你不讓我坐皇位,是想讓我那草包皇弟坐?可惜了,他已經被我S了。」
父皇伸手指著我,臉憋成了青紫色,想罵又力不從心。
最終,他還是寫下了禪位聖旨。
我拿著聖旨轉身:「父皇,駕崩了。」
朝堂上宣讀我繼位的聖旨時,有許多大臣不服。
林青手上拿著一本冊子,上面記錄著這些大臣犯的錯事。
林青每念到一個名字,霍凌鶴便拔劍找出那人砍了。
冊子不過翻了兩頁,剛才還抵S不認的大臣們紛紛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10
登基後,我封了林青做當朝第一位女將軍,官位一品。
封了她,當然不能忘了霍凌鶴,封完官後,我又為兩人賜婚。
「林青是朕摯友,霍愛卿娶了她後,今生隻能有她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若你沒做到,朕就給她納夫侍,霍愛卿懂了嗎?」
霍凌鶴黑著臉:「陛下放心,臣不會給陛下這個機會的!」
看見霍凌鶴黑臉,我瞬間就心情舒暢了。
解決完朝堂動蕩後,我便讓林青跟霍凌鶴領兵去打蠻夷。
糧草不夠,我著手開始抄那些貪官的家,抄到的銀子不僅足夠支撐打仗甚至還有剩餘。
三年後,蠻夷被打的隻剩下一座城,我特意讓林青給他們留下這座城,然後把我那二皇帝送去和親。
我本就是個睚眦必報的人,
之所以沒S他,是覺得讓那草包活著更苦。
林青跟霍凌鶴大勝歸來,身後的軍隊中有許多熟悉的二世祖面孔。
我笑了笑,一一為他們加官封爵。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重文輕武,誰有能力,誰就能出頭。
參加完林青和霍凌鶴的婚宴,我著手開始搞女官制度。
軍營可以有女將,專門建造男女澡堂。
朝堂上也能有女官,女子不必困於後宅,也能走到臺前來綻放光彩。
風風火火忙碌了幾年,整個大庸煥然一新。
闲下來後便聽從外祖父和幾個老臣的建議,選了幾個男妃,開始生繼承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