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女方的臉……是我。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腦海裡瘋狂湧出。
腦海中蹦出一個名字。
我捂住頭，語調艱澀地問。
「聞析？」
溫熱的液體不斷從我眼眶中湧出。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自己哭了。
大 BOSS 笑意更甚，依舊保持著對我伸手的動作。
「我在。」
我想過去握住聞析的手，可剛試圖邁步。
轉眼之間，大廳就被熊熊烈火籠罩。
而聞析正處於大火的正中央。
不過須臾，女僕們就被燒得漆黑幹枯。
腦子裡的弦突然斷裂，耳朵裡嗡嗡作響。
我努力提起像被灌了鉛一般的腿，想要把火中心的聞析拉出來。
背包裡的道具自動跳出。
無數金光流轉在我的四周，極大地增快了我的速度。
握住聞析的手的那一刻，我還未來得及慶幸，就被冰冷的帶著血腥氣的液體撒了滿臉。
眼前的場景寸寸碎裂。
我睜大眼睛，努力看清自己眼前的景象。
一片血色模糊中，我看見自己手拿著神級匕首，捅進了對面那人的心髒。
精致的燕尾服上蔓延出點點血花。
我顫著手，視線一點點沿著閃著寒光的匕首往上移。
看向那人的臉。
是……聞析。
他不閃不避，就這麼任由我捅穿了他的心髒。
漆黑的眼瞳裡全是我，沒有半分責怪。
面對玩家時一向兇狠殘暴的觸手，
此時甚至依戀地纏住我的腰、大腿、以及手腕。
一點沒有要阻止我的意思。
動作幅度微小，仿佛下一秒就不會再動了。
我的精神值一瞬間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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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發出急促的警告聲。
【警告，玩家喬寧的精神值跌至 60！】
【請注意！精神值低於 10，就會化作詭異永遠停留在副本！】
彈幕紛紛刷屏。
【臥槽，怎麼回事？喬寧被拖入幻象了嗎？】
【不知道啊，她進了大廳沒多久，喊了個名字突然就哭了，我再一眨眼，喬寧的匕首就捅穿了大 BOSS 的心髒。】
【靠，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N 神的名字居然在積分榜上一閃一閃的。】
【一閃一閃的，什麼意思？不是隻有精神值跌到六十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狀況嗎？
】
【不是怎麼回事？N 神什麼時候下副本了？上回和沈從謙他們下副本的時候 N 神的精神值好像也暴跌過，但沒過幾秒就穩住了，現在 N 神的名字怎麼還在閃啊？這都閃了一分多鍾了。什麼級別的副本會把她逼成這樣啊？】
【嘶……各位，你們現在要不再看看這個直播間的名字呢？】
【！！！喬寧（N）？？？】
【N 神居然長這樣嗎？N 神做任務的時候一直帶著面具，也難怪我這個忠實粉絲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站在大廳外面的沈從謙朝著他的隊友打了個手勢。
三人對視一眼後默契地退到大廳的門後，並掏出道具。
【？三個神級屏蔽器，沈從謙他們瘋了——】
彈幕上的話甚至沒有顯示完全就消失了。
沈從謙緩步走到我面前，慢條斯理地勾起垂落在我耳邊的一縷頭發。
甚至還伸出手，用指腹極盡溫柔地擦拭了我唇邊的一點血珠。
他湊到我的耳邊。
語氣親昵。
「親手SS自己的愛人，眼睜睜地看見自己的愛人在自己面前S了第二次——」
「開心嗎？」
25
沈從謙的字字句句無異於一記重錘，將我砸得連耳膜都嗡嗡作響。
我愕然睜大了雙眼。
【警告，玩家喬寧的精神值跌至 40！】
沈從謙嘆氣。
「妹妹，你一點兒也不乖。」
「我早說讓你跟他分手，和我在一起，你偏不聽。」
指尖沿著我唇瓣一路描摹，最後停留在我的額心。
無數封塵的記憶紛至沓來。
聞析，是我現實世界中的男友。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一起進入了恐怖遊戲。
聞析說等我積分登頂那天，他會在恐怖遊戲裡給我準備一個驚喜。
他從不食言。
可我積分登頂那天他卻一直沒出現。
我以為是他現實生活中有事耽擱了，匆匆回到現實世界去找他。
但聞析始終音訊全無，像突然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我抱著一絲僥幸回到恐怖遊戲，可我翻遍了積分榜上的所有名字，都沒有他。
系統曾經宣稱隻要得到一件特定的名字為 A 的道具，就可以滿足擁有者的任意願望。
這兩年來，我雙耳不聞窗外事，拼命下副本，想要找到那個叫 A 的道具。
直到有一天，
我的繼兄沈從謙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說他有道具 A 的線索，但代價是跟他的小隊下一次地獄級難度的副本。
巨大的喜悅籠罩全身，不由得對這位我一直看不順眼的繼兄語氣都柔和了幾分。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卻忽視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嫉恨。
地獄級難度的副本快要通關時，沈從謙突然拿出神級屏蔽器。
說是要告訴我關於道具 A 的線索。
我那時根本想不到沈從謙要害我的理由，根本沒對他做任何防備。
等來的卻是沈從謙笑著告訴我。
「妹妹，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歡你？」
「我以前讓你和聞析分手，可不是跟你說笑的。」
那一刻，我根本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直到他扼住我的脖子,
輕聲細語地告訴我。
「我嫉妒出現在你身邊的一切男人,恨不得S了他們。」
「可你呢？我的好妹妹，你就這樣義無反顧地愛上了聞家那小子，你怎麼連半分目光都不願意分給我呢？」
沈從謙或許覺得語言的分量太輕，不如現場觀看來得衝擊。
他親眼讓我目睹了聞析被道具靈魂之火活活燒S的過程。
靈魂之火，不把靈魂燃燒殆盡就永不會停息的火。
那一刻，我的精神值暴跌。
聞析曾送給我的那枚戒指勉強將我的精神值穩定下來。
之後，沈從謙他們是怎麼把我身上的道具搶奪得一幹二淨的事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隻記得我讓他們受了很嚴重的傷。
再睜眼，就變成了《玫瑰莊園》副本裡的廢物 NPC。
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已經變成了副本大 BOSS 的聞析身邊。
聞析一眼就認出了我。
但我看向他的眼神十分陌生。
為了確認,他吸了我的血，發現我已經變成了半人半詭異的存在。
26
回憶到此結束。
沈從謙像一隻令人作嘔的毒蛇，不停地在我耳邊吐信子。
「你看，都怪你。」
「要是你早點做出明智的選擇，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了。」
「你乖一點，現在跟我認錯，我說不定就原諒你，幫你穩住你的精神值呢？」
「畢竟你知道的,我這麼喜歡你。」
他預期中的，系統警告並沒有響起。
我抬眼看著他那張已經掩不住得意的臉，笑了。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用力握緊匕首,使之徹底貫穿聞析的胸膛。
殷紅的血液不停湧出。
我將匕首拔出時,我看著已經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聞析，問他。
「恨我嗎？」
幾乎沒有思考。
聞析已經發不出聲音了，隻能強撐著動了動嘴唇。
我看懂了他的話。
他在說：「我愛你。」
從始至終,聞析都在全心全意地信任我。
系統通知。
【存活一周的任務已完成，副本終極 BOSS——】
我眼也不眨地將匕首捅進沈從謙的身體裡。
速度之快,他根本避無可避。
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從謙用力掙扎。
可匕首就像長在了他的血肉裡一般,紋絲不動。
而我用足了力氣,將匕首越捅越深。
像沈從謙期待過很多年的場面一樣。
我親昵地喊他：「哥哥。」
沈從謙的眼睛忽地亮起，緊接著又因為我的幾句話而徹底灰敗。
「你從來都是暴力通關，根本得不到神級道具的認可。」
「之前把那個能把詭異轉化成玩家的道具扔在我身上,手滑隻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你隻能發揮那個道具萬分之一的威力，隻能把特別低等的詭異轉化成玩家。」
沈從謙想要說些什麼。
可動了動嘴，隻是吐出一大口血。
我也並不在意他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而是繼續跟他柔聲解釋。
「所以你根本就不會知道,我手裡的這把匕首不是一個兇器。」
「它有個名字,叫置之S地而後生。」
話音落下的那刻,無數帶著沈從謙生命值的光點紛紛湧入聞析的身體中。
胸口處猙獰的傷口迅速愈合。
堅韌無比的觸手瞬間將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急急忙忙過來救沈從謙的三人貫穿。
我使用了沈從謙之前轉給我的神級道具。
讓他們四人的靈魂徹底消散。
隨著沈從謙的S亡，聞析的怨念徹底消散。
27
月亮升到正中,宴會迎來高潮。
血腥的大廳被重塑。
悠揚的樂曲響起。
身上也被換上與之相配的禮服。
聞析在我面前單膝跪下,親吻我的手背。
窗外無數玫瑰開得熱烈。
是聞析不辭萬裡為我帶回來、並在恐怖遊戲中精心呵護長大的花朵。
「這位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請你跳一支舞？」
伴隨著輕靈的舞步,
《玫瑰莊園》副本一點點崩塌。
系統機械地提醒：【《玫瑰莊園》副本已通關。】
【通關人數：一人。】
【現在正在發送獎勵。】
【由於《玫瑰莊園》是有史以來最難的副本,為慶祝玩家成功通關,特此滿足玩家的一個願望。】
【注意：不可許願聞析復活。】
？
我正想破口大罵，就被系統踢出恐怖遊戲。
回到現實世界我才得知，系統根本舍不得聞析這麼一個武力值超高的大 BOSS。
隻要聞析願意每月抽出兩天時間去恐怖遊戲坐鎮，其他的它什麼都可以答應。
聞析依舊在我身邊。
但我不知道聞析讓系統答應了什麼。
不過我很快注意到,聞析的身體依舊冰涼。
觸手也依然存在。
不安分的觸手慢慢環住我的腰身。
而聞析正解開紐扣，仿佛在說什麼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的話題一樣。
他問我。
「涼涼的，要不要試試？」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