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摸索著牆上的開關。
燈一下開了起來，視線終於恢復了明亮。
可我一看裡頭這場面，喉頭哽住了。
牆上，到處是抓痕。
那種抓痕，像是有人SS地抓著牆，生怕被拖走一樣。
我甚至在地上，發現了幾塊人掉落的指甲蓋。
一股惡寒直衝我頭頂。
我喊了一聲陳哥的名字。
沒人回答我。
就連沙發上，那具男屍都不見了。
隻剩下沙發處，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我爸突然對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看見一間房間門開了二分之一，半掩著。
昏黃的燈光從房間裡透了出來，一股詭異勁兒。
突然，我看見一顆腦袋從門後露了出來。
我剛要尖叫，仔細一看是陳哥。
陳哥也不說話，直直地看著我們，伸出一隻胳膊衝我們招手。
我和我爸狐疑地看著他。
「陳哥，你沒事吧？」
陳哥搖了搖頭，可卻還是不說話，隻對我們招手。
我爸剛要上前，我渾身發寒地攔住了他：
「不對，爸，不對勁。」
陳哥招手的動作太僵硬了。
一下又一下，仿佛設置好了固定程序一樣。
而且他臉上的表情，都沒變過。
就連眼睛，都沒有眨過。
「爸，快跑！」
我抓起我爸的手，就往門外跑去。
就在門即將要關上的那一刻，我拽著我爸成功衝了出來。
由於速度太快，我兩全摔在了地上。
可我不敢耽擱，直接喊我媽快開門！
我媽反應也很快，門剛開了一條縫，我和我爸就鑽了進去。
就在門要關上的一瞬間，一隻手猛地伸了進來。
這隻手的皮膚泛著S灰，手臂奇長，要比普通人長出很多。
是那個纏著繃帶的怪人！
我大喊著關門！
我媽狠狠地將門用力一砸。
那隻手才縮了回去。
08
門關上了。
我喘著粗氣，心髒狂跳。
剛剛在 802 的經歷，讓我仍舊驚魂未定。
我爸也十分後怕。
但他還是問我：「閨女，剛剛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了？我們為什麼不去把姓陳的小伙子帶出來？」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冷靜點了才開口：
「爸，
你不覺得不說話，根本不是陳哥的作風嗎？
「而且他招手的動作太僵硬了，連頻率都一樣。
「從頭到尾，他都沒眨過眼。
「我懷疑，陳哥已經S了。
「剛剛那根本就是一個人躲在牆後，抓著陳哥的腦袋和手，衝我們招手著……」
09
我這話一說，我爸也反應了過來，一陣冷汗直冒。
外頭的風嗚嗚地吹著。
聽起來像是女人的哭聲似的。
這都過去半個小時了，警察怎麼還不到？
可我剛想完，就聽到樓道裡腳步聲響起。
一會兒工夫，敲門聲響起。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
「你好，是林女士嗎？我這邊接到你的報警，過來問問情況。
「麻煩給我開下門。」
我伸手要開門。
可突然，我又愣住了。
奇怪。
我報警的時候，隻說了地址。
可我沒說我家的門牌號。
我什麼都沒說，那警察是怎麼找到我家的？
我後背滲出了冷汗。
感覺外頭那警察也變得不對勁起來。
見我沒反應，那警察又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證。
警察證上寫著他的名字。
李亮。
我看了眼貼著的照片，也的確是他。
「林女士，我們有手機定位。」
我打消了一點懷疑，給李亮開了門。
李亮是個年輕警察。
他很有禮貌，脫了鞋子才進的。
我盯著他腳上的鞋子，
卻總覺得有點怪。
至於哪裡怪，我又說不上來。
見到警察，我爸媽跟見到了救星一般。
我還沒來得及說，我爸就把情況跟警察說了個大致。
「你是說隔壁已經發生了兇S案，對嗎？」
李亮聽完我們的話，神情變得愈發嚴肅ƭŭ⁽了起來。
我點頭。
李亮深吸一口氣。
我注意到，他腰間是有配槍的。
看到他有槍，我頓時安心了不少。
李亮讓我們待著別動，關好門窗。
他去隔壁看看。
我媽一臉擔憂：「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小心啊。」
李亮轉過來衝我們笑笑：「放心，這種兇S現場，我抓過犯人不止一次。」
我盯著李亮和那繃帶怪人比起來，明顯瘦弱不少的身體，
也開始跟著擔憂起來。
那繃帶怪人實在是太詭異了。
簡直……
不像是個活人。
10
可我又覺得心裡怪怪的。
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細節，被我忽略掉了。
可到底是什麼，我真想不起來。
是什麼呢……
李亮已經開門出去了。
一股冷風從我身後吹了進來。
陽臺的門開了一條縫隙。
我媽扭頭，疑惑地說道：「奇怪，陽臺的門什麼時候開了？
「老頭子，你睡前沒關？」
我爸：「我關了啊！今天可是暴雨，我怎麼會不關陽臺的門？」
「你關了怎麼會開了呢？這窗簾也沒拉嚴實，
你老糊塗了吧……」
我媽說完，關上了陽臺的門。
一時之間，我也沒放在心上。
可警察的到來半點也沒打消我的不安。
反而愈發地強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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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開門聲響起。
李亮應該已經進去了。
我一臉緊張地聽著外頭的動靜。
沒有任何廝打的聲音。
靜得可怕。
12
十五分鍾了。
李亮還是沒從隔壁出來。
我緊張到了極點。
開始腦補這警察是不是也被S了。
畢竟那怪人看著實在是太詭異了。
我不安到根本沒法坐在沙發上，來回在客廳踱步。
窗外依舊暴雨陣陣。
我盯著窗外。
突然，猛地一激靈。
我嘴唇哆嗦著。
那個被我忽略掉的細節，就在剛剛浮現在我腦海裡。
是李亮。
李亮身上太幹淨了。
就算他停在公寓門口，進入大堂也至少得走過一條露天的走廊。
可剛剛李亮換鞋的時候，他鞋子根本沒湿！
就算他撐著傘，可鞋底至少也是湿的。
但李亮的鞋底非常幹燥。
他根本不是從外面過來的，而是一直在公寓裡頭！
13
這時，手機刺耳的鈴聲響起。
是之前我撥打報警電話時，接聽的警察。
那警察滿懷歉意地對我說道：「林女士，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派去的警察在半路遇到車禍，現在人已經昏迷被送去醫院了。
「我們已經重新派了兩名警察過來，二十分鍾後到。
「林女士，你怎麼不說話了？請問你在聽嗎？」
我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警察的聲音，我已經聽不清楚了。
那李亮根本不是警察。
他假裝成警察敲我家門，到底有什麼目的？
現在，他又進了隔壁，還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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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擊打窗戶的聲音，格外刺耳。
我的視線，落在了衣櫃上。
這衣櫃，是我們從老房子那搬來的。
我想扔掉，可我媽不舍得。
由於衣櫃太大，根本不適合放在房間內。
所以被置放在客廳內，平時用來放一些換季不穿的衣服。
我有點強迫症。
家裡的櫃子必須要關得嚴嚴實實。
平時但凡是有點縫隙，我看見都要關上。
睡前，我也得檢查一遍。
可現在，衣櫃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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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掩著一條很細小的縫。
一處灰色的衣角從縫隙裡伸了出來。
那衣服的顏色，像極了那怪人穿身上的。
恐懼如重錘般狠狠地捶打在我心頭。
「爸……」
我的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你有灰色的……衣服嗎？」
我爸不明所以，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我從不穿灰色衣服。」
「跑……」
我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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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聲。
一陣令人牙酸的磨牙聲從衣櫃傳出。
衣櫃門，被人從裡頭推開了。
我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了大門。
我打開門。
表情卻凝固住了。
門後，站著李亮。
他笑眯眯地望著我們。
笑容弧度詭異。
而那身材巨大的怪人，從衣櫃裡緩緩鑽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把巨大的斧頭。
斧頭上，還有血跡往下滴落。
那雙令人發寒的雙眼，近乎惡毒地凝視著我們。
我們，被包圍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陽臺的門會有縫。
根本不是我爸忘記關了。
是那個怪人從 802 的陽臺爬了進來，趁著李亮和我們說話的工夫。
李亮，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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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無論如何，我們也對付不了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更何況，他們身上一個帶著斧頭，一個帶著槍。
我啞著嗓子，開口。
我從未發現我的聲音可以因為恐懼嘶啞難聽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為什麼要S我們？」
李亮不著不急地走進門，然後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反鎖了。
他還是面帶笑容，隻是笑起來卻十分嚇人：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我想買房，可我買不起這兒的房。
「有人給我開了個玩笑，把它變成兇宅不就好了？」
李亮走向了繃帶怪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怪人在他面前，竟顯得十分乖巧。
「這是我表弟，從小就先天性畸形，臉上長了很多瘤子，所以用繃帶把自己的臉纏了起來。
「他父母把他拋棄了，他就跟著我長大，我對他來說，就是拯救他的上帝。
「我今年也三十了，該娶妻買房了。我觀察了周圍的地區，覺得這兒最合適。
「我想買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可沒想到我剛跟房東談好了價格，他就違約把房子賣給了別人！就因為別人比我多出了五萬塊！」
李亮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就因為這事？」
我完全想不到，他會因為如此可笑的原因，去S人。
「對你們來說，這可能很可笑……可這是我看了很久的房子，
就因為五萬塊錢……」
李亮的表情變得瘋狂：
「於是我在公寓裡租了房，你猜得沒錯，我就住在你樓下。
「我通過對面樓窗戶的反射，看到你房間還亮著燈。
「我知道你們家有人。
「一開始，我隻是想著S了你們，就可以便宜買下你們住的房子。
「可我沒想到，我看見了那對買走我原本定下的房子的情侶。
「沒錯，就是 802。
「我改變了主意，要S也要先SS這對該S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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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亮臉上掛著瘋狂又怪異的笑容：
「802 的男人喝醉了，我是在樓下碰到他的。
「於是我好心扶著他，從他那裡偷到了鑰匙。
「我等他女友給他開門後，
藏在了角落裡。
「我要SS這對賤人。
「可我還要娶妻生子，我怎麼能S人呢？」
李亮看向了繃帶怪人，眼神變得慈愛又詭異：
「於是我想到了他。
「我養了他這麼多年，他也該是時候，回報我了。
「好在他非常聽我的話，就像一隻狗，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甚至S人他都不會猶豫。
「好了，現在你們已經知道真相了。
「小傑，S了這一家人吧。
「這樣這層樓的住戶就全S了，沒人會買這一層的房子了。」
19
怪人朝我們舉起了斧頭。
他朝著我們，比常人要巨大出許多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我甚至能感覺到，斧頭揮舞的時候，那股S亡的冷風。
一雙泛著怨毒的血眼，SS盯著我們。
關鍵時刻，是我爸推開我和我媽。
斧頭擦著他的肩膀而過。
我爸一聲痛呼。
我抬頭看去。
他的左肩被斧頭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傷口，深可見骨。
眼淚一下從我眼裡冒了出來。
我媽早就哆嗦地哭泣著。
我爸哀求著看著李亮：
「放過她們母女可不可以，隻S我一個人……」
他忍著疼，顫抖著說道。
指甲SS地嵌進我的掌心，血肉模糊，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
李亮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爸：
「我又不是傻子，她們都看見我了，怎麼可能放她們走？
「放心，
我對你們沒有仇恨，不像隔壁那對情侶，和那個非要闖進來的 804。
「我會讓小傑盡量一擊斃命，讓你們S得輕松一點。
「你們S後,我也會給你們燒紙的。」
李亮盯著我們的眼神，已經是在看S人。
怪人高高舉起斧頭,對準了我爸的腦袋。
他這一斧頭下來,我爸必定會S。
我得,做點什麼！
一瞬間,我大腦轉得飛快。
我看向了李亮。
他的注意力全在小傑和我爸身上，壓根沒看我這邊。
李亮是個普通人,他身上的槍一定是假的。
他對小傑來說很重要,如果我要S李亮，小傑一定會來阻止我。
這樣，我爸就暫時安全了。
我咬緊牙關，抄起地上的刀，朝著李亮衝了過去。
李亮完全沒想到,我會朝他衝過來。
他還來不及震驚,就被我壓在了身下。
李亮體型瘦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拿起刀，朝著他喉嚨砍去。
果然，一股惡寒從我後背升起。
小傑朝我過來了。
20
斧頭，朝我重重砍了下來。
可我躲開了。
斧頭砸在地上,發出重響。
「S了他們！」
李亮憤怒地大喊道。
就在小傑準備對我二次攻擊的時候。
我爸和我媽都衝了過去。
他們從後頭抱住了小傑：「閨女,快跑！」
兩人幾乎用盡全力，SS拽著小傑,不讓他朝我攻ẗū₎擊。
一時半會,小傑竟也難以移動步子。
可我爸終歸是受了傷。
他很快被小傑甩了下來。
我站起身，想要護住我媽。
可我媽這個平時最怕疼的人，竟第一時間衝了過來,擋在我身前。
她SS地抱住我。
用那瘦弱的身軀，擋著。
我早就淚眼模糊。
我們根本沒辦法與小傑對抗。
我媽想用自己的生命，護住我。
給我一線生機。
小傑那股怨毒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舉起了斧頭,伴隨著李亮興奮的大喊：
「給我狠狠砍S他們！」
我閉上了雙眼。
生命最後一刻，我抱住了媽媽。
但下一刻,槍聲響起。
小傑巨大的身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李亮面如S灰地望著門口。
警察，趕到了。
21
李亮很快被帶走了。
小傑當場S亡。
我爸也被救護車送走了。
我和我媽很幸運的,沒有受傷。
我看著三具屍體從隔壁被搬了出來。
其中陳哥最慘。
和我猜測的一樣，他腦袋直接被人割了下來，右手也是。
小傑當時就躲在牆後,拿著他的腦袋和右手。
如果當時我真的過去的話……
我猛地打了一個寒戰。
不寒而慄。
22
半個月後。
我爸出院了。
他傷口恢復挺快。
我也松了口氣。
我們家又回歸了正常生活。
為了散心，我們一家搬去郊區的別墅住了一個多月。
今天晚上,我才回到了公寓。
我正要重新連 Wi-Fi 的時候。
突然,愣住了。
第一個 Wi-Fi 的名字是那麼眼熟。
「801 還活著，想S了 801 全家。」
一股惡寒感席卷我全身。
或許,從一開始，這個 Wi-Fi 就不是李亮改的呢？
李亮也的確沒有說過 Wi-Fi 的事情。
那時候我們都快S了，他沒理由單獨隱瞞這件事情。
我恐懼地看著門外。
沉重僵硬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最後，停在了我的門前：
「801，在家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