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車上安安靜靜。
我覺得該主動點。
「抱歉。」
「你要是想離婚就離吧，我無話可說。」
車子猛然剎住。
「你說什麼？」
謝凜臉色好難看，手緊緊扣住方向盤。
「那個男的跟你說什麼了？」
我：「啊？」
「是不是他蠱惑你，讓你跟我離婚的？」
男人作勢要掉頭回去：「我就知道打輕了！應該讓他這輩子都說不了話的！」
等等，我有些凌亂。
我制止住他。
努力跟上他的腦回路。
「是我騙了你。」
「我其實一直能聽見，能說話的。」
謝凜懵懵地眨眼，沒有那種得知被欺騙的憤怒。
「我知道ṱũ̂ₛ啊。
」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意外？
不應該啊。
男人委屈地補充一句：「我一直都知道啊。」
「我以為你在跟我玩很新奇的情趣。」
「所以每天都在盡力配合。」
「……還要自動忽略你有時候說的夢話。」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雖然吧。
最開始確實是我自己說的精神偶爾會不正常，性格多變。
但是沒人會無聊到裝聾作啞這麼久，就為了跟丈夫玩情趣吧。
要不說是反派呢。
這想的就是跟我們正常人不一樣。
有一點我挺好奇的。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男人慌了一瞬，摸了摸臉：「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你？
」
「我這麼明顯嗎？」
「不應該啊，我隱藏這麼深。」
......
謝謝，我又不瞎。
12
什麼事情都說開後，我終於能在家裡放飛自我了。
吃飯時終於能吐槽謝凜做的難吃了。
當然，除了看劇。
別看他表面上嗯嗯哦哦的不在乎，隻是叫我別把眼睛累到了。
實際上，背地裡一直在唾罵。
有一次還偷偷摸摸關了網線。
被我當眾逮到。
男人欲蓋彌彰地說：「剛才我好像看到了老鼠，隻是過來檢查檢查。」
撒謊都不會。
臉都快熟透了。
無語。
鬧了一陣後，還是系統提醒的。
「你有沒有覺得謝凜有些不對勁？
」
我從男主播扭腰舞的視頻裡抬起頭。
看向從眼前熟視無睹路過的某人。
有嗎？
系統說的事情，我在晚上時注意到了。
洗完澡出來時，我找不到吹風機，喊了謝凜。
結果沒人回應。
出門了？
不會的，他做什麼都要跟我說。
我從客廳找到了書房。
也沒見到人。
剛準備打電話時，男人踩著略微慌亂的腳步出現。
「怎麼了？」
心虛寫滿了一臉。
但是我沒有戳穿。
人在無聊的時候就喜歡胡思亂想。
我開始留意謝凜的一舉一動。
有時候拿著我的內衣發呆。
有時我睡到一半時醒來，
撞見他慌亂地摁滅手機假裝閉眼無事發生。
還有的時候會在我出門前反復確認回家的時間，好像怕我突然回來。
還在心裡嘀咕：
「怕她S個回馬槍，我今天還是不去了。」
有問題。
而且還很大。
我已經預想了最壞的。
難不成他出軌了？
「出軌！」
謝凜直接坐起來了。
在眼前走來走去。
無腦狂怒地抓了抓頭發。
「不可能！」
「傅汀雨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我極其淡定，讓他解釋這幾天的反常。
男人瞬間泄氣。
說話也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出來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你不要這麼霸道好嗎。」
「總之，出軌是不可能的！」
我屏氣聽他在ṭű̂⁹心裡說：
「該S，好像被發現了。」
「還好隻是懷疑了其他的，沒發現那些東西。」
「我得克制了。」
莫名其妙的。
好吧。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懷疑的。
畢竟按照謝凜的脾氣，就算是真喜歡別人了，也不會留著我佔位置。
那他這段時間偷偷摸摸在幹什麼？
系統摸著下巴琢磨：「他好像經常去地下室。」
一句話讓我醍醐灌頂。
13
在穿來之前，我也是個資深小說迷了。
特別是這種陰狠男主人設的。
聽說都會有個地下室，
地下室裡全是手銬腳鏈、鞭子等等刺激成人用品。
我仔細注意了一下，謝凜確實會鬼鬼祟祟拿著什麼東西去地下室。
鑰匙隻有他有。
藏這麼深，該不會真的是我想的那些吧？
我一陣惡寒。
難怪覺得謝凜太單純了，有時眼神還愚蠢，原來都是表面的假象啊。
我就不該天真的。
該S。
終於，在謝凜趁著我睡熟後，放輕腳步去地下室時，我的機會來了。
跟隨他走了一段。
在男人打開門後。
「謝凜。」
他嚇得鑰匙都掉了。
「你怎麼來了？」
他擋在門口。
我眯起眼：「你裡面藏了什麼？」
男人被盯得無比緊張，
吞咽了下口水。
「你先答應我，別罵我變態。」
精準踩中我的猜想。
我強顏歡笑：「不會不會，你讓開。」
他搖著頭不肯。
「三,二！」
謝凜瞬間側過身把門打開：「請進。」
我進去待了一分鍾。
實在是沒忍住。
「變態。」
謝凜小臉一紅,小聲辯解：「說好的不罵我的。」
私藏我的二手物品。
不是變態還是什麼？
我就說怎麼最近牙刷都成次拋了。
每天早上用的都不一樣。
還有，永遠找不到的皮筋都被謝凜偷偷藏起來了。
我眼睛鎖定在一個手機上。
剛抬手，謝凜就把它擋住了。
萬分謹慎小心地說：「這個別看了吧。
」
越不讓看,我越要看。
一個眼神,謝凜就妥協了。
我翻看的是相冊。
大多數都是視頻。
隨手點開了一個。
就聽到我閉著眼在說夢話。
「謝凜......」
我立馬關掉。
把手機還給他。
「哎呀,好困啊。」
男人擋住我的去路Ţŭ̀₅。
反手將門關上。
「傅汀雨。」
一喊全名準沒好事。
我偏不應。
謝凜像是在撓小貓似的撓著我的下巴。
痒得很。
他輕笑了一下。
「關於你前幾天誤會我出軌的事情,是不是該補償一下？」
怎麼開始翻舊賬了？
我擺正態度，認認真真地說對不起。
男人意味深長地看過來。
「這句話聽過了，換別的。」
我小小地掙扎了一下。
「你想聽什麼？」
他垂下眼眸，鎖定在我嘴唇上。
「你好像從來沒有叫過我老公。」
......
我脫口而出：「老公。」
謝凜沉默幾秒。
「不對。」
「喊得跟人機似的。」
「重新來。」
他又在犯病？
算了,我理虧。
這次，加了笑容：「老公。」
謝凜清咳了幾聲,還是不滿足。
「好了點。」
「但是缺少感情。」
啰嗦。
「那就多培養培養感情。」
我扯住他的衣領。
直接親了上去。
男人反應遲鈍了好久。
慢慢圈住我的腰。
14
床上醒來時,第一感覺是：腰疼,手軟，大腿內側也隱隱不適。
原來小說中的開車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啊。
我躺在床上緩氣。
相比較起來，謝凜好多了。
很懂事地給我按摩腰。
「感覺怎麼樣？」
是在問昨晚的體驗。
說實話,爽歸爽，但是就跟被妖怪吸了精氣似的。
有點廢人。
看著謝凜臉上克制著的期待。
「老婆肯定很滿意，我昨晚伺候得那麼好,她肯定愛不釋手,好想天天都和她貼貼。
」
什麼！
天天。
我故意板起臉：「一般。」
安靜的那刻,我仿佛真的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男人表情石化，久久提不上氣來。
我覺得有點過了。
忙改口：「不是的，其實也不錯了。」
不說還好,一說,謝凜的臉更黑了。
摸了摸褲兜,心裡嘀咕著：
「早知道揣根煙了。」
「此時此刻我需要冷靜。」
「我簡直該S，不能給老婆幸福就算了,還要她來小心維護我的自尊心。」
我後悔了。
這句話S傷力太大了。
想補救一下：「對不起,其實我隻是——」
謝凜摁著眉心,抬手讓我別說了。
「沒關系，我還年輕。」
「給次機會。」
「第一次嘛，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嗯？
他怎麼做到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哄好自己的。
15
我後知後覺才跟謝凜坦白有讀心術的事情。
他緩了好久。
故作輕松地說：「是嗎？」
「那你都聽到我在心裡說什麼了？」
光是看他表情我就知道他的小九九了。
我面色復雜,一本正經地說：「你說你三歲還在尿床。」
「五歲爬樹掏鳥窩被它媽拉屎在頭上。」
「七歲跟班裡女同學表白,他爸拿著掃帚追著打。」
「十歲——」
「住嘴！」謝凜緊急捂住我的嘴,
臉紅得不行。
狡辯道：「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開玩笑的，都是我瞎編的。
玩鬧過後，男人突然傷感起來。
嘆氣。
「傅汀雨。」
我皺眉：「不做。」
他慌了：「你瞎說！」
我再一皺眉：「親也不行。」
被看穿的某人沒招了。
還破防了,對我大放厥詞：「從現在開始，我要對你冷暴力了！」
呦,我好怕。
我等著呢。
等啊等。
等謝凜面無表情做完飯,面無表情給我夾菜,面無表情給我洗內褲，面無表情給我洗腳，面無表情給我調空調溫度。
眼看著他就要面無表情給我蓋上被子了。
我實在是按捺不住，
拉住他的手：「不是說好的要冷暴力嗎？」
男人冷笑。
「現在才開始哄我,晚了。」
......
又秒變臉：「手怎麼這麼冰？老公給你暖暖。」
第二天，我終於見識到了他所說的冷暴力。
點的奶茶左等右等也不見謝凜拿過來。
最後，看到冰箱裡被凍成結結實實的奶茶時。
哇。
真是好大一個冷暴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