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我不會祭祀啊，要是這幫原始人發現我是假冒的怎麼辦？」
【你都大變活物了，誰敢質疑你不是一個真正的巫？】
「系統，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我幫夏部落打敗了火部落的人，你的獎勵呢？」
【哦，忘記了。】系統輕描淡寫：【你想要什麼？】
「一千斤土豆。
「我挽救了十條夏部落的人命，還打壓了敵人火部落的囂張氣焰，你說這值不值一千斤土豆？」
系統不情不願。
【行吧。】
於是，在祭祀那天傍晚，我裹上奶油黃的純棉磨毛床單，手持一個竹棍，站在土包上，表演了一套孫悟空炫金箍棒的戲法，引得夏部落的人目瞪口呆，最後向下一指。
「豆來！」
頓時，天上下起了土豆雨，土豆越來越多，
逐漸堆成了一個小山。
「系統，這空地夠放一千斤土豆吧？」
【夠夠夠，想不到你小子裝起神棍來還真有一套。】
「巫顯靈了！」
「好多土豆！今年冬季不怕餓S了！」
所有人都目露狂熱，
「巫，我們有真正的巫了！」
聲音越來越大，響徹山林，驚起一大片飛鳥。
隔壁火部落。
「哥哥，怎麼還不睡？」
「大虎他們按理說應該回來了，我心裡一直想著，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夏部落那群笨蛋，哥哥還怕大虎收拾不了，快別嘆氣了，睡吧。」
這時，一陣飛鳥聲傳來，緊接著，一大群鳥掠過了火部落上空，拉下一大堆鳥屎，落在地上跟下雨似的。
火部落首領再也睡不著，
起身走到屋外，凝神細聽，隱隱綽綽似乎聽到了夏部落那邊傳來一陣陣吶喊。
「嗚嗚嗚，我們有嗚嗚嗚……」
夏部落人在哭！
首領大喜，仰天大笑，不防最後一隻小鳥哆哆嗦嗦經過，一坨熱乎的一下子掉進了嘴裡。
「嗝——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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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完了以後，我帶著夏部落的人做了一場大火鍋。
準備了好幾個大鍋，無數蔬菜，擺在石板上，鍋裡是翻滾的熱氣騰騰的羊肉和豬肉，還有魚油，給原始人補一補夜盲症的眼睛。
明天就要入冬了，草木搖落，寒風呼嘯山林，部落人開始撿樹葉幹草做保暖設施了。
按照夏部落的人說法，冬天，後山的河會結冰，
雪也會有一個手掌的厚度，可以預見是零度以下的氣候。
夏部落大部分住山洞，小部分在外面露天席地，平時就幹草裹著敷衍了事，如果他們不住進山洞或者不搭房子，今年就是凍S的命運。
「明天早上，所有人拿上石刀，上山，砍竹子，搭帳篷，撿幹草！」
拜託昨晚的「神跡」所賜，夏部落的所有人都非常信服我，就連奴隸也忠心耿耿，對我深信不疑。
早上去砍竹子之前，我對奴隸做了最後動員。
「今天，所有的男奴隸中，砍竹子最多的我可以給他脫離奴隸身份，正式成為夏部落的人！」
五個外部落的男奴隸猛得抬起頭，又驚又喜。
女奴隸有的面露失望之色，有的目光閃閃發亮盯著我，還有的開始端詳那五個男奴隸，似乎在看哪個的腰身最有勁，哪個的胳膊最粗壯。
我都看在眼裡。
「所有的女奴隸，撿幹草最多的兩個人也可以脫離奴隸身份，當然，如果有以前在部落學會的一些事情也可以跟我說，比如做陶器，做木工，做房子……」
我端詳了一圈，沒有人說話，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會這些，就不是這個價錢能買回來的。
一個女奴隸期期艾艾。
「我會做飯，我知道什麼能吃……」
「可以，如果你發現了能吃的食物，我也可以提拔你在我身邊當助手。」
部落的人不樂意了。
「巫，要是我發現了新的食物我也要當助手！」
「就是，就是，怎麼能便宜了外人。」
我嘴角一抽。
「都算都算。
」
動員結束，所有人雄赳赳氣昂昂，跨過後山無名河，石刀霍霍向毛竹。
砍到日頭上了頭頂，所有人都超額完成了任務，每人背一個裝滿幹草的大背簍，男人左手拿著刀，右手提著竹竿；女人左手一個竹耙，右手也提著竹竿。
——和火部落的人面面相覷。
場面頓時一片寂靜。
最終，火部落的首領打破了沉默。
「小的們，S了夏部落，女人和財產都是我們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男人揮舞著石刀衝上去，女人揮舞著竹耙衝上去。
我則舉起一個大竹竿，沾了一大坨豬糞，遠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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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夏部落取得了全面的勝利，火部落的一百個男人S了五十個，剩下五十個則成了奴隸，
夏部落S了十個男人。
「我們S了他們吧，不然糧食不夠吃啊。」
草憂心忡忡。
我戳了戳裝S的系統。
「統，說說看？」
系統。
【說什麼？】
「說說你的獎勵，我的績效呢？你這不量化一下？我替夏部落增加了七十人的人口，壯大了夏部落，使夏部落免於滅亡的危險，又幫助他們消滅了火部落的威脅，從此安心搞發展搞建設。你竟然問我說什麼？」
【你想要什麼？】
「一萬斤土豆。」
【不可能，系統是鼓勵宿主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偶爾給予必要幫助，不是讓宿主完全依賴系統的。】
「那就是冶煉鐵器的方子和鐵礦石地圖。」
系統冷笑。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但是，很可惜，還是不行，冶煉鐵器超出這個時代的生產水平，我最多給你冶煉青銅的方子和地圖。】
「一言為定。」
系統後知後覺。
【爆竹，你小子玩我？】
我笑而不語。
有了青銅器，狩獵隊能更好的捕獵，獵物多了，就能緩解逐漸增長的人和落後的生產力的矛盾。而且冶煉青銅又會提供一部分工人的崗位，緩解奴隸和部落人的矛盾。
不過，狩獵隊的食物有限，我還是得開發新的食物。
就在我還在絞盡腦汁想法子，每天在部落裡走來走去尋找靈感時，部落人和奴隸都開始搭建房子了。
貼著山洞，大伙用竹子幹草做的房屋，說是房屋，其實就是把竹竿斜插進地裡，另一邊靠著山體，再把幹草編織一下，填在竹子與竹子的縫隙裡，如果有多的幹草就鋪在地上。
非常簡陋。
我靈機一動，盤火炕呀，我怎麼沒想到！
說幹就幹，我讓燒陶隊的女人沿著山體，盤了一條長長的火炕。
但山洞裡面，由於不太通風，就沒有盤火坑，隻是多燃了幾個火堆。
這下，本來山洞裡的人還自豪呢，現在也不自豪了。
山洞外沒住進山洞裡的人也不自卑了，走路都帶風，甚至故意展示自己熱得通紅的屁股。
更自豪的是燒陶隊的女人，無數的年輕小伙子向她們獻殷勤，她們每天穿的獸皮都不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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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關於食物我一直沒有很好的想法。
上次舉手說自己會找吃的女奴隸還真的會找吃的，她帶著採集隊去森林邊緣，那裡有一排排的灌木叢裡，剝開上面厚厚的積雪，各種漿果，紅的紫的黑的，
就露了出來，一薅一大把。
以前夏部落的人不敢吃，但是這個女奴隸吃了好多也一點事沒有。於是所有人都興奮地去薅果子。
第一場雪開始降落，河流結冰以後。
之前系統兌換的母豬下的小崽子到了冬天，也難以養活，隻留了兩頭小豬，剩下全部都進了部落人的五髒廟。
但豬豬總有吃完的時候，咋辦呢？
我更加焦急，在河邊駐足。
幾個夏部落的小孩正拿著石頭鑿冰。
鑿冰……
我頓時欣喜若狂。
鑿冰捕魚，我怎麼忘了呢！
這時，風帶著狩獵隊的回來了，給了我一個圓柱坨坨。
「這是什麼？」
「長在竹子下面地裡，被野豬刨出來的。」
冬筍！
真是雙喜臨門！
我領著沒食物的部落人，把湖面上厚厚的冰層砸開，裡面憋了好久的魚群紛紛露出水面透氣，男人隻需要拿著削尖了頭的木棍 挑最肥大的挨個叉上來就好。不到半天功夫，捕撈了至少一百斤魚。
風則領了幾個人，用新冶煉的青銅鋤頭去挖冬筍了。
沒飯吃的部落人這下有吃的了，把魚油熬出來，用竹筍煨魚湯，再找有食物的人家換著吃。
轉眼下了兩場雪，天氣慢慢回暖，門口的無名河開始融化，野菜發芽，春筍冒頭。
春天到了，夏部落過年了。
我作為巫，責無旁貸搞祭祀。
還是和以前一樣，裹著我的純棉磨毛床單當巫袍，但這次我不學孫悟空了。
我發表了一次年終總結。
「夏部落所有的女人，
男人，孩子們，冬季已經過去，我們迎來了新的春季。在我來到這裡的三個月裡，我們夏部落反敗為勝，趕走了火部落，避免了部落消亡的結局，請大家為自己鼓掌！」
說完我率先拍起了巴掌，底下的部落人雖然以前不知道鼓掌，但人類的肢體語言是共同的。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夾雜著歡呼聲。
我雙手向下壓了壓，部落人便都安靜下來。
「不僅如此，我們還發明了陶器，有了陶鍋，陶碗，學會了編竹筐，竹耙，竹簍，最重要的是，我們有了什麼？」
「鹽，我們有了鹽！」
大家群情高漲，瘋狂鼓掌。
我等待了一分多鍾，雙手壓了好幾次，部落人終於又安靜下來聽我繼續。
「有了鹽，我們就有了力氣，女人們就能採集更多的果子，男人們就能走更遠的路，獵S更多的野豬，
而且，擺脫了我們對大部落的鹽的依賴。過去，我們不得不從大部落那裡忍氣吞聲，低聲下氣換鹽。我們部落是很小，很窮，但大家想想，如果我們有了鹽，我們還會那麼窮嗎？」
「不會！」
「我們不用獸皮換他們的鹽！」
「但是我們可以看到，我們部ṭų₉落還很弱小，我們經不起一點風吹雨打，如果讓大部落知道我們有了鹽，會是什麼情況？」
大家伙終於冷靜了。
「我們會S……」
「所以，夏部落所有人都不能把我們的鹽拿出去交易，不能告訴任何其他部落的人！」
夏部落的人瘋狂點頭。就連奴隸們也狂點頭。
我露出滿意的神色。
「我們在過去的一年，購買了 15 個奴隸，贖回自己的部落人 17 人，
又俘虜了火部落的 50 個男奴隸，部落人數成功壯大到 301 人。」
「我們也要注意到，有 10 個部落人為了部落S去，我們更應該對他們的家人多一些照顧，否則，誰敢為部落奮勇S敵？我提議，安排她們進入燒陶隊和煮鹽隊。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同意！」
「所有的奴隸們，你們也都看到了，上次撿幹草最多的女奴隸和砍竹子最多的男奴隸都成功脫離奴隸身份,正式成為我們夏部落的一員，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和食物，我們歡迎小溪和罴加入夏部落！」
底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小溪和罴眼睛都冒出了淚花。
「所以，奴隸們，隻要你們真心把夏部落當成自己的部落,我都會幫助你脫離奴隸身份，幫你獲得你的私產！」
我適時推出了身邊的葉子。
「這是葉子，
以前也是奴隸,但她在我們部落缺少食物時領著採集隊找到了無數的果子,幫助了大家活下來，以後，她就是我的助手，當我忙的時候，就找葉子。」
「而且，助手是輪換制，一年一輪,所有人都有機會。」
這下,所有人眼冒綠光,惡狠狠盯著葉子。
我見鋪墊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在剛剛過去的冬季，我們沒有凍S一個部落人，大家說，我們這個年過得好不好？」
「好！」
「非常好！」
「相當好！」
「特別特別好！！」
【叮！恭喜您完成主線任務，獲得最高績效：所有人都說這個年過得好。】
【叮！恭喜您完成支線任務：沒有一個夏部落的人凍S,獎勵一千萬人民幣！】
系統在腦子裡放起了煙花，
但仍然掩蓋不了夏部落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怎麼樣宿主,回去嗎？你已經拿到了最高績效，按照規定,您可以回到現代，獲得一具全新的身體。】
我微微一笑。
「可以把一千萬人民幣換成小麥種子嗎？」
【你——要留下來？】
「是的,回去了又如何？我還要不停地上班，工作，每天做一些無意義的報表,隻為了獲得更高的績效，不如就在這裡，不然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想好了？】
「想好了。」
系統也沒多勸。
【那我把你的績效和人民幣全部兌換成商城積分。以後你就在商場兌換東西，我就把商城系統權限給你開著,以後我就去服務其他宿主了。】
「一路順風。」我真心實意對系統說。
【你也是。】
說完，我就感覺腦子裡似乎有個東西在逐漸遠離。
這時,葉子過來跟我匯報。
「巫，那個火部落的奴隸想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接過來，向您請示。
「採集隊長雨說,她想明年試著自己種土豆，向你請示吉兇。」
我胸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情緒，以後,我就是夏部落的真正的巫了。
遠處，一片蒼茫。
未來，就在腳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