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嫡姐替我進宮,讓我嫁入侯府。
新帝好怪癖,嫡姐受盡凌辱,慘S宮中。
我在侯府,夫妻和睦,榮華一生。
重來一世,我搶走進宮的聖旨。
「阿姐,這次,讓我來。」
嫡姐怔住,我回之一笑。
願阿姐此生平安順遂。
刀山火海,我去闖。
1
阿姐的貴妃下葬儀仗盛大,和她這個人卻沒有關系。
棺椁裡,隻有一套華麗衣物,沒有屍身。
我生生掰斷了新染的指甲,問守靈的太監:「她的屍體呢,不配入棺嗎?」
阿姐笑容靈動。
「安安,聽說宮外用花汁染指甲很好看,你下次進宮染給我看好不好?」
從不塗脂抹粉的我第一次染指甲,
等來的卻是阿姐的S訊。
太監一個勁兒地叩頭,鮮血直流,就是不說話。
阿姐的貼身侍女小柚哭得聲嘶力竭。
「小姐的屍體,被陛下下旨,扔進獸園做肉!」
「她是丞相嫡女啊,從小金尊玉貴,不該受如此屈辱啊!求您給小姐一個體面,至少讓她S後安寧吧。」
「小姐,奴婢人微言輕,不能為您報仇了!」
說完,小柚一頭撞在棺材上,流血身亡。
我踉跄地靠在牆上,氣紅了雙眼。
握著長劍,我直奔獸園。
一群太監正在哈哈大笑。
「不愧是丞相嫡女,嘗起來的滋味就是不一樣。」
「陛下邊叫她皇嫂,邊撕碎她的衣裙,那叫聲,那眼淚,我要是個男人……」
「還好她S前我們好好玩了一把,
不知道下次賞我們的貴女又是什麼樣……」
真刺耳。
我割下他們的舌頭,扔進獸園喂狗。
阿姐是金枝玉葉的貴女,本該在侯府榮華富貴一生,受人尊敬。
而不是讓這些閹人隨意妄想。
「嗚!」
狼群的慘叫響徹獸園,猩紅的血液順著長劍流下,獸園裡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阿姐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角落,曾經貌美動人的臉龐布滿血窟窿,看不出樣貌,纖細的軀幹零落地散在一旁,露出鮮血淋漓的內髒。
「該S,你們都該S!」
我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將散碎的肉塊一點點塞回阿姐的身體,想要拼湊出她完整的模樣。
「沈安,沈安!」
和我琴瑟和鳴的夫君在焦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卻什麼也聽不見。
不該這樣的。
該進宮的人是我。
該S的人,也是我。
2
我和阿姐是截然不同的雙生子。
阿姐是京城人人稱贊的大家閨秀。
我是個天生壞種。
五歲時,我親手肢解一隻小兔子,將它剝皮削骨,制成飾品。
七歲時,我開始養猛獸,先馴服,等它親昵我時一點點放幹它的血。
府裡的丫鬟和侍衛都躲著我,議論我是個瘋子。
爹爹為了讓我改,將我家法伺候。
一向乖巧懂事的阿姐第一次忤逆長輩,撲在我身上替我受罰。
她用帕子擦幹我手上的血跡,心疼地看著我。
「安安不是瘋子,隻是同旁人不一樣。」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哄著我,給我講道理。
「安安,動物也是有生命的,也會怕疼,不能隨意傷害它們,對不對?」
我不高興。
「阿姐,我喜歡血,看著它們流血的模樣,真有趣。」
阿姐自責地嘆了口氣。
「安安,我不會讓你誤入歧途,傷了自己。」
她送我一隻愛撒嬌的狸奴,陪著我日日照顧它,哄它玩耍。
她帶著我去施粥,去義診,救濟賣身葬父的女孩……
試圖讓我生出一絲憐憫之心。
她告訴我,我就是正常的女孩,不是嗜血的瘋子。
阿姐會摸著我的頭,誇我是好孩子。
看著她期盼的眼神,我學會了偽裝,把自己變成一個「好孩子」。
直到我被國師算出命格奇特,
當追封皇後,為年輕暴斃的先帝殉葬。
溫柔的阿姐再一次擋在我身前。
「安安年幼,讓我進宮。」
3
「樂兒,是爹娘沒用,護不住你……」
阿娘哭紅了眼,阿爹止不住地嘆氣。
「這是你的命……」
我知道。
新帝就沒打算讓我殉葬。
當年丞相父親曾參他不學無術,不應繼承大統,被嫉恨在心。
阿姐那時已經同侯府定親,新帝就讓我這個未定親的女兒入宮。
拿捏了丞相的愛女,自然能拿捏他。
「安安,你不是最喜歡舞刀弄槍嗎?你代樂兒嫁給侯爺,必定合得來。」
「等成了侯爵夫人,你想騎馬就騎馬,
想練劍就練劍。」
「宮裡太拘束,不適合你。」
爹娘像哄小孩似的哄著我。
就因為我是幼女。
爹娘和姐姐就心甘情願地護著我。
我明明隻比阿姐晚些時辰出生。
我已經及笄,是個大人了。
全家都知道我喜歡S戮,嗜血如命。
偏偏要哄著我是個「好孩子」。
可我不想。
這是我的家人。
就算慘S,也該是我的命,不是姐姐的。
我搶過聖旨,對著爹娘俯身跪拜。
「我願意進宮為後,為先帝殉葬。」
阿姐沈樂在一旁捏緊了手帕,身體微微顫抖,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你以為是進宮享福嗎?是殉葬!是S路!」
阿姐默默流著淚,
哽咽地抱住我道:「你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給你定好親事,是定遠侯府。」
「進宮為後,我去。」
阿姐明明眼裡一片悽涼,說出的話卻堅定不移。
我立刻明白,阿姐也重生了。
4
「安安,我做了你最喜歡的桃花酥,你嘗嘗。」
阿姐放下酥餅,看著我整理嫁衣。
她眼裡滿是擔憂:「安安,你真的要進宮嗎?」
我拉著阿姐的手,安慰道:「嗯,放心吧。」
「阿姐,你不必勸我,我心意已決。」
「你應該為自己想想,不要辜負侯爺的一片深情。」
上一世,我代阿姐嫁入侯府。
侯爺掀開蓋頭的第一句話就是:「樂兒讓我照顧好你,從今以後,你就是侯爵夫人。」
在外,
我和侯爺是恩愛夫妻。
在內,我們分房而居。
侯爺為了阿姐的諾言,娶了我。
阿姐為了保護我,進了宮。
本該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而不是最後的陰陽兩隔。
阿姐沉默了,她道:「好,我答應你。」
她眼裡泛著淚花,拿起酥餅遞到我面前。
「嘗嘗,新做的,以後進宮就吃不到了哦。」
我垂著眼眸,深吸一口氣,掩飾心裡的酸澀。
阿姐,你真笨。
前世,我也沒同意阿姐進宮。
進宮前,阿姐送來一杯送行酒。
我沒防備,被藥倒,讓阿姐得逞。
這次,變成了桃花酥。
我擠出笑容,接過酥餅,道:「好,我要好好嘗嘗。」
「不過,
阿姐,你幫我看看我這個香囊是不是繡得不好。」
阿姐不疑有他,接過香囊,暈了過去。
香囊裡,是我特意制的藥,可以讓人昏睡一天一夜。
等阿姐醒來,我已經在宮裡了。
我將阿姐扶到床上,蓋好被子,手指輕輕勾勒她的眉眼。
「阿姐,讓我再好好看看你。」
我換上嫁衣,把匕首藏進袖中,輕聲道:「阿姐,願你此生平安順遂。」
「剩下的刀山火海,我去闖。」
5
我坐上了進宮的花轎。
看著明黃色的琉璃瓦,高高的紅牆。
我把玩著手中的匕首。
這就是害S阿姐的魔窟。
因為我是殉葬的皇後,花轎直接抬到了先帝的靈堂。
我一身缟素,
跪在棺材前為先帝守靈。
明日,我就要同先帝的棺木一起,進入皇陵。
屋外下起了傾盆大雨。
天色一片陰沉。
阿姐就是在這個晚上,被欺辱的。
上一世。
我帶兵衝進新帝的寢宮時,他正在凌辱宮女。
宮女未著片縷匍匐在地上,新帝用鞭子一鞭鞭抽在她身上,鮮血和鞭痕爬滿了她的背部。
「還是宮女耐玩兒,那些個貴女,膽小怯懦,又放不開,宛如一潭S水。」
「唯一有趣的就是沈家女,在靈堂裡寧S不屈地作戲,害怕得直發抖。」
「下等的玩物,還想入皇陵,做夢!」
阿姐帶著必S的決心。
卻沒料到等來的是一場折辱。
事後新帝還要大張旗鼓地封她為妃。
百姓罵她禍水,一女侍二夫,在靈堂勾搭小叔子,不守婦道。
鋪天蓋地的謾罵謠言,圍攻這個無法反抗的弱女子。
新帝吊著她的命,讓宮裡的太監宮女都來踩上一腳。
我想起我進宮探望阿姐時,她強裝出的風輕雲淡。
從小懂禮守節的她,被迫承受叔嫂亂倫的罵名。
為了我,為了爹娘,她選擇痛苦地活著。
我當時不懂:「阿姐,你越發喜歡敷粉了。」
「阿姐傾城容貌,不施粉黛也好看。」
阿姐笑笑,沒有回答我。
後來我才明白,厚厚的脂粉下,是她枯槁的面容。
相同的靈堂。
相同的缟素。
相同的雨夜。
若是新帝S在今晚就好了。
S了他。
S了他。
我因為抑制不住的興奮,整個人都在顫慄。
我咬住自己的舌尖,嘗到鮮血的味道,才慢慢平靜下來。
身後傳來相同的腳步聲。
我裝作被嚇到,跌坐在地上,露出纖細的脖頸。
新帝的目光帶著陰森的審視,宛如草叢中的毒蛇,不緊不慢地纏上來。
我抬眸,懵懂無知地和他對視,和我當年SS的小兔子一樣單純無辜。
「你是……陛下?」
6
皇帝蹲下來,伸手挑起我的下巴,語調輕浮又曖昧:「皇嫂是怎麼知道的?」
貴女們最重禮儀,平日裡不敢和男子走的太近,怕受非議。
現在小叔子如此同寡嫂親近,早就羞憤不堪。
丞相府家風最嚴,
皇帝最想看到我這個嫡女驚慌失措的模樣。
越害怕,他越興奮。
我不是懂禮的阿姐,我是個瘋子啊。
我眼神平靜地和皇帝對視:「隻有真龍天子才配得上這樣俊美無雙的容貌,才有這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皇帝的母親,是宮裡的舞姬。
當年後宮子嗣稀少,隻有兩位皇子,一個是先帝,另一個是陛下。
先帝是嫡出,陛下是舞姬之子。
從小到大,處處活在大哥的陰影下。
哪怕他成了新帝,人人都說他出生卑微,德不配位。
這時,若是有人認可他是天下共主,他會怎麼想?
皇帝聽到我的話,輕笑出聲:「在這靈堂裡,大哥和朕,皆是天子,皇嫂說的是誰呢?」
我眼裡含笑,上前一步,跌進皇帝的懷裡,
紅唇輕啟:「陛下,S人,是永遠比不過活人的。」
皇帝順勢攬住我的腰:「安兒言之有理。」
「比起做S人的皇後,不如來做朕的愛妃。」
「朕定不負你。」
我靠在皇帝的懷裡,道:「陛下若是負我。」
「臣妾……就S了你。」
皇帝眼神熾熱,啞著嗓子:「好,S了朕。」
他第一次見到。
如此不同的貴女。
有趣極了。
我舔舐著嘴唇,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
現在拔出匕首,一把插進他的心口,噴湧的鮮血定能染紅我的衣裙。
可我怎麼會讓你輕易S掉呢?
你欠阿姐的。
我會讓你慢慢地還回來。
7
殉葬時,
我見到了皇後。
皇後容貌清麗,算不得美人。
滿頭華翠下,倒有幾分雍容華貴。
她看向我時,眼裡帶著鄙夷。
看來,皇後知道我被皇帝臨幸的事。
她走到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原以為丞相嫡女最重名節,沒想到是個不知廉恥的。」
「你這個勾引小叔子的賤婦,就該扔到獸園喂狼。」
我想S人的心又蠢蠢欲動。
皇後保養得當的身體,被分成碎片,一點點撒到獸園裡,被狼群分食。
皇後當初是不是在阿姐心如S灰時,也說過這些話?
她說過,也這樣做了。
我掃視著靈堂的每一個人。
皇帝、皇後、宮女、太監。
他們,高高在上地嘲笑著阿姐,
笑她不知羞恥。
該S。
都該S。
我低著頭,做出唯唯諾諾的模樣:「娘娘教訓的是。」
皇後得意地笑了。
「要是讓沈樂那個賤人進宮就好了。」
「當年她假意借我衣裙,賞花宴上人人都來贊我衣裙華貴,像宮裡的貢緞。」
「我知道,他們都在提醒我,覺得我這個庶女不配穿這樣好的衣裳。」
「她害我被諷刺羞辱,今日也該讓她親妹妹嘗嘗被羞辱的滋味。」
阿姐的心善,成了被羞辱的理由。
我記得。
阿姐在賞花宴後向我道歉:「安安,對不起。」
「王妃賞賜的桃花裙我送人了,宴會上,有位小姐落水,沒有衣物替換,我就將裙子給她了。」
原來,是這樣。
心裡自卑的人,連別人的好意,都能當成諷刺。
這衣裙,也不是人人都配穿的。
我忍不住哼笑:「娘娘是沒遇到我,要是我在宴會上,別說借裙子,我會把你扒光了,再扔回池子裡。」
皇後當即變了臉,揚起手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