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讓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他還說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救我的命。
我回到房間裡,明明一夜沒睡,卻也不覺得疲憊。
進了屋,我還在想著那個瘋女人,不明白她為何要奪走那位長輩的命。
等中午時分,家裡來了位客人,就是之前那位高人。
他明明說過不會管了,卻還是來了我家。
我不知道爸媽是花了多大的代價請他過來,家裡的雞也宰了一隻,燉起來給高人吃。
高人讓我來他身邊坐下,仔仔細細詢問了一番,又仔細看了看我腳踝上的鬼爪印。
隨後他說,他也覺得很奇怪,因為厲鬼索命都是在頭七,現在已經過了頭七,我卻一點事兒都沒有。
照理而言,我應該跟那長輩一起S去才對。
他告訴我,就是因為我今晚沒出事,所以他覺得可能沒那麼邪乎,才願意過來幫忙。
我問他眼下到底該怎麼辦,他說先別著急,讓我回去好好睡一覺,等太陽落山了再說。
高人還讓我不要太緊張,他說既然過了頭七還沒事,那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聽見這話,才算稍稍安了些心,覺得困意來了。
吃過飯後,我回床上睡到太陽落山,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沒了,天地之間是一片蔚藍,模糊且不清楚,蚊蟲們在人的頭頂盤旋。
高人來了我的房間,他帶了不少東西,他告訴我,如果瘋女人是厲鬼,那肯定還沒投胎而去,如果我真有危險,今天晚上就會出事。
然後他從包裡取出了許多白色的小蠟燭,讓我爸媽把床搬出去,
房間裡頓時是一片空地。
高人讓我直接坐在地上,又將這些白色的小蠟燭放在我的身邊,圍繞著我。
之後,他又從蠟燭裡挑出了三根,再用針戳破了我的手指,將血抹在了蠟燭的底部。
他讓我出房間等候片刻,幾分鍾後他讓我進屋了,然後問我,為什麼人走夜路的時候不能回頭。
我搖頭說不知道。
他告訴我,鬼魂害人,其實大多是鬼吹燈。
因為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隻要一個人浩蕩正氣,孤魂野鬼就不能近身。
而掌管人體陽氣的,就是三盞本命燈,分別位於頭頂和肩膀兩側。
走夜路不能回頭,就是避免鬼吹燈。有些鬼魂想要害人,就會在肩膀處吹一道陰風,但陰風吹不滅人的浩蕩正氣,可若是這人疑惑回頭,在轉頭的時候會帶起一陣風,
配合著鬼吹出來的陰風,就能把本命燈吹滅。
就好像之前那長輩,高人斷言他就是先被鬼吹燈了,所以才會被鬼近身。
但我覺得疑惑,長輩應該是睡覺的時候被拖出來的,畢竟他S的時候隻穿了個褲衩子。
他又沒法回頭,是怎麼被吹滅本命燈的呢?
而且還有一點很疑惑,在我送鬼棺的時候,我明明沒有被吹滅本命燈,為何突然就被鬼抓住了腳踝。
是不是代表這個厲鬼害人,哪怕不吹滅本命燈都可以?
我跟高人提出了這些疑惑,他說不知道,這次的事兒違背了他的認知,但他已經給了我最好的方法。
我問接下來那該怎麼辦,高人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蠟燭,他說已經將我的三盞本命燈藏在了這些蠟燭裡,今晚要是厲鬼來了,勢必要先吹滅本命燈才能害我。
而我要做的,
就是拿著火柴坐在這兒,不管那厲鬼吹滅了多少蠟燭,隻要靜靜把蠟燭都點上就好。
我問他,這裡蠟燭這麼多,具體哪三盞才是我的本命燈。
他卻搖了搖頭,說不能告訴我。
因為一旦我知道本命燈是哪些,眼神就會忍不住去看,到時候會被厲鬼瞧出來。
他還叫我不要驚慌,鬼的陰氣沒有那麼足,吹滅蠟燭是要時間的,不會出現所有蠟燭都被吹滅的情景,讓我千萬別緊張。
吩咐完這些事後,高人就要走了,說不會再管這件事。
他的意思是,我今晚隻有一次機會,要趁著那厲鬼累了,好好地和它談談,化解我和厲鬼之間的恩怨。
我對他的幫助很感激,人家願意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好了,我問他鬼魂有沒有什麼怕的東西,他遞給我一把刀,說這把刀是舊時代一位土匪留下來的。
此刀S過許多人,帶著S氣,若是將刀砍在鬼魂的正眉心,就能除鬼。
但他說得很嚴肅,我隻有一次機會。一旦砍偏到鬼魂的其他部位,那這把刀的S氣就用完了。
其實我也說不準自己會不會拿刀去砍瘋女人。
我覺得是自己害S了她,又哪裡舍得拿刀砍她?
高人走了,隻留我一個人在屋內,父母聽了他的建議,早早就收拾行李出去鎮上住,因為擔心鬼魂傷害不到我會傷害近親,到時候引出更多麻煩。
母親臨走之前眼睛都哭紅了,讓我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我一人待在房間裡,靜靜地看著蠟燭燃燒。
天黑了。
外邊又響起了狗叫聲。
比上次還要激烈。
外邊的街道風大,吹動了農村門前的燈籠,村裡有些人擔心厲鬼鬧事,
特意給紅燈籠點上了光,希望能用喜衝喪。
可風太大了,燈籠被吹得不斷打在屋檐上,砰砰作響,裡邊的火光搖曳,終於被吹滅了。
門前的路一片黑暗,我樓下的狗忽然發出了嗚嗚聲,不知為何竄進了狗屋。
伴隨著一聲吱呀,樓下的門竟是開了。
我連忙回到了蠟燭中間坐下。
我不知道那門為什麼會開,但應該不是被風吹開的,爹媽走之前明明有把門關上。
房間裡一片寂靜,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咚……咚……」
忽然,樓梯處傳來了慢慢上樓的聲音。
屋裡的蠟燭開始搖曳,火光四竄。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SS地看著房間門口。
一個陰森的腦袋,緩緩從門口彈了出來。
那人臉色蒼白,眼睛隻有瞳孔卻沒有眼白,漆黑一片,靜悄悄地探出著頭看我。
而我看見他的臉,心髒不由得用力一跳。
那不是瘋女人!
那是才S了的同族長輩!
他待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露出了怪異的笑,肩膀又慢慢探了出來,緩緩走向了我。
來到我面前,他趴下身,竟是用四肢扭曲地行走,然後在這些蠟燭之前停住了。
我SS地看著同族長輩,不明白為何是他來到這兒,而不是那個瘋女人!
同族長輩的臉往往朝蠟燭湊近,隨後他的腮幫子和脖子就像癩蛤蟆一樣鼓了起來,一時間青筋暴露,仿佛要炸了一樣。
忽然,他吹出了一口陰氣,竟是吹滅了一大片的蠟燭!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
克制住手抖,將火柴擦燃了,將這些蠟燭重新點上。
同族長輩歪著腦袋,爬到我的身前,嘗試用手碰我。
我心跳快得厲害,卻還是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隻要點本命燈就是了。
突然,那同族長輩在即將要碰到我的時候,手就好像扎了刺一樣,連忙把手給收回了。
謝天謝地。
高人說過,本命燈至少要被吹滅兩盞,鬼魂才能害人。
說明他要麼剛才沒吹滅兩盞,要麼他已經吹滅兩盞了,隻是我及時又點燃了一盞。
無論是我還是他,都不知道本命燈究竟在哪兒。
那同族長輩忽然開始怪笑,笑聲極其刺耳,但他明明是閉著嘴的,沒有咧開嘴笑,聲音仿佛是直接從喉嚨裡面發出來,聽著叫人頭皮發麻。
他的腮幫子又鼓起來了,我一時間有些著急,
因為明明還沒來得及點亮所有的蠟燭。
隨後,同族長輩又是一口陰氣吹了出來,這次蠟燭隻剩下了五分之一,我心急如焚,連忙又用火柴去點燃那些蠟燭。
同族長輩再次朝我伸出了手,可他的手指又被刺得收了回去!
謝天謝地!
看來至少有兩盞本命燈,就在這五分之一裡!
但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就危險了!
我來不及點燃這麼多蠟燭,他就會吹第三口陰氣,到時候我將必S無疑!
我急中生智,隻點燃了一部分蠟燭,然後開始給這些蠟燭互換位置。
一些蠟燭放在我身前,一些則是放在我身後。
這樣就能借助我的身體擋住陰風,而這個舉動也惹惱了同族長輩,他看向我的眼神愈發兇狠,但我不願意怕他。
高人說過,
越怕鬼,它就越兇惡!
我也沒想到同族長輩竟然會來害我,害怕之餘本身就有些憤怒,等換了蠟燭後,我繼續點燃那些蠟燭,他則是再次鼓起了腮幫子。
焦急的我什麼也不顧了,直接對他怒吼:「我日你媽!別人沒來害我,你他媽卻來害我了!老子要是S了,老子也變成鬼把你全家都S了!」
令我驚奇的是,同族長輩竟然被我這一聲怒吼給嚇到了,他竟是泄了氣。
人一發怒的時候,大腦總是空白的。
我又想起不能怕鬼的話,直接提起刀,怒吼著朝同族長輩追去。
結果他竟是被嚇得朝樓梯那邊爬去,我抓著刀,又怒吼了一聲。
他明顯是害怕的,但臉上還是那詭異的笑容。
我已經想清楚了,一會兒他要是還敢來吹本命燈,我直接將這刀朝著他的眉心劈下去!
誰要我S,我就要他魂飛魄散!
我回去坐著,重新將蠟燭都點燃了,每當那同族長輩想接近,我就拿起刀,惡狠狠地嚇唬他,而他也不敢再靠近。
最後他似乎是覺得沒辦法了,終於徹底退了出去。
我松口氣,確保每一根蠟燭都亮著。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半。
高人說過,隻要過了子時,就不會再有問題,因為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候,那時候鬼魂才能害人。
還要熬一個半小時。
我本以為同族長輩打算放棄,可不過多久,樓梯處卻又一次響起了聲音。
「咚……咚……」
我吞了口唾沫,緊緊抓著手裡的刀。
我要跟他拼了!
我SS地看著房間門口,可這次來的卻不是同族長輩,而是他的兒子!
他兒子提著一桶水,滿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心生警惕,問他幹什麼。
他打了個哆嗦,顫抖地說他爸託夢了,對不起!
說完,他忽然就把那桶水朝著我這邊潑了過來!
我身邊的蠟燭,立即就被熄滅了絕大部分,他又顫抖地說了聲對不起,趕緊就跑了!
我急壞了,連忙要點燃蠟燭,可這些蠟燭都湿透了,很難點燃!
窗戶忽然被推開了。
同族長輩的腦袋,就在那兒探出來看著我。
他好似壁虎一樣,從窗戶爬了進來,喉嚨裡又發出了怪異笑聲,走到了僅剩的蠟燭旁邊,鼓起了腮幫子。
我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急忙抓起刀,撒開雙腿朝著樓下跑去!
那些湿透的蠟燭,我已經來不及挽救了!
我狼狽地逃下樓,連忙要朝著門口逃去,可一陣陰風吹來,門竟然被帶上了。
屋裡一片漆黑與寂靜。
我喘著氣,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環境,嘗試著打開了燈,那燈卻變得極其昏暗,甚至閃爍起來,隨時都一副可能要斷電的樣子。
我雙手握著刀,緊張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