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然是要填平了好。
我每每看到那處的池塘,總會想起被溺S前的壓抑和窒息感。
也總會想到知曉真相時的悲憤,自然不能讓章氏和趙修瑾好過。
不過是猜到她近日老被攪Ťŭ₊了好事會沉不住氣,前來找我。
我也就隨手在那裡撒了把碎石子,她果然摔了。
章氏的陪嫁丫頭來通稟的時候,我早已派人請了郎中過來看望。
「夫人這是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這一腳已然驚了胎氣,老夫這就開一劑安胎藥。」
隻見章氏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模樣。
身後突然傳來趙修瑾的聲音,他一路風塵僕僕,神色難掩慌張,卻又佯裝鎮定。
「下人都是怎麼照顧的,
夫人有孕,若是在東宮裡傷到了,如何對得起祝將軍的在天之靈?」
章氏望著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來了,原本憔悴的容顏更添了幾分纖弱之感。
「太子殿下事忙,此等小事怎麼也驚動了你來?」
她適時咳嗽兩聲,起身欲行禮又搖搖欲墜。
幸得趙修瑾手疾眼快,一把將人攬入懷中扶住:「夫人小心,都是有孩子的人,就無需多禮了。」
二人眉來眼去,欲語還休的模樣,莫說是我,便是我的貼身丫頭如喜也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我不經意地咳了兩聲,終於喚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太子爺。
他不自然地撤回了手,衝我吩咐道:「蓁蓁,你的嫂嫂有孕,懷的是你祝家的骨肉,日後就多辛苦你照顧了。」
我微微一笑,神色如常:「這是自然,嫂子如今可是我祝家的大功臣呢。
」
心裡卻暗諷,章氏心中可不隻想讓她的孩兒姓祝,人家心氣高著呢,想叫孩子認祖歸宗姓趙。
便調換了我的孩子。
到如今,我瞧著她腹中這塊珠胎暗結的肉,能不能在這東宮生下來?
「蓁兒,你也懷著孕快些回去吧,我如今覺得好多了。」
眼看著,章氏顯然還要纏著趙修瑾溫存軟語。
「那我就不打擾嫂嫂休息了。」
我又話頭一轉,道:「太子殿下,後日側妃入府,還有一些事,臣妾拿不定主意,需您過問一二。」
6.
章氏臉色一僵,不過意識到我的目光又瞬間化作了溫婉纖弱模樣。
我知道,哪怕她此刻心裡在滴血,也不得不與我笑得溫婉謙和。
她聲音嬌柔,暗含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側妃,
這麼快就要入府了嗎?」
「是啊,這位青櫻妹妹,是皇後娘娘的侄女,也就是殿下的表妹,可怠慢不得。」
章氏向來在乎自己出身小門小戶,她自詡美貌過人,得了一副西施面孔,偏出身低微。
出身這個話題在她面前,格外敏感,從前為了大哥,我從不刻意說這種話,如今誰在乎呢?
看著她眼底劃過的不甘,下唇被咬得要滴血卻渾然不知的模樣,我無聲笑了。
這才哪到哪啊,不過是點開胃小菜。
我不過是給側妃入府風光大辦了一場,她便縮在屋裡抹了好幾場淚。
如喜在我面前笑得格外暢快,她哼道:「便是便宜了那位側妃娘娘,也不能便宜她。」
我卻笑得神秘莫測,章氏若是如此安分守己,那是我低看了她。
側妃趙青櫻入府的第一夜,
章氏為了確認自己在太子爺心底的地位。
竟不顧三個多月胎兒剛剛穩定,梨花帶雨地將人留在了書房裡,巫山雲雨一夜。
讓剛入府的側妃獨守空房,這怎能不讓她得意,不論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妻子,還是剛納入府門、出生名門的皇後侄女,都比不得她一個剛新寡的婦人魅力。
這怎麼能不叫她心裡暗自得意快活。
可她忘了。
這隻是男人的劣根性而已,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若是真正觸及到了核心利益,又怎麼會在乎這一份連光都見不得的私情。
側妃受了如此奇恥大辱,一開始隻以為是我吃醋嫉妒,明面上答應了讓她入府為側妃,暗地裡卻給她下馬威。
可我又怎麼會背這麼一口大黑鍋。
我直接讓下人將昨夜趙修瑾的行蹤透露給了側妃。
太子爺昨夜裡殚精竭慮,乃是歇在了書房裡。
側妃半信不信,當夜裡也端著參湯前往書房侍奉。
果然成功侍寢了,可側妃不知道的是,那書房下還趴著一個淚眼流幹的可憐怨女子。
眼瞅著我與章氏的肚子隨著月份一天天大了起來。
章氏每每望著我的肚子,總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我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想對我的孩子下手?想狸貓換太子?
我將ťų₃一盒魚食全撒進池塘,看著魚兒爭先恐後的前來搶奪,笑了一笑,該收網了。
七月初二,是趙修瑾的生辰。
身為儲君,東宮內可謂是歌舞不休,達官貴人前來觥籌交錯,我借口孕中操勞過甚,早早入了院中休息。
連皇後娘娘也借口為了東宮綿延子嗣,開枝散葉為由,
暗暗為太子賜下了一壺合歡酒。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為剛入府的青櫻側妃鋪路。
可這水到渠成的事,現成的酒水,若不拿來做點文章,實在是可惜了。
7.
章氏與太子爺被側妃娘娘撞破好事時,二人正在假山的竹林深處,二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彼時,賓客尚未散盡。
青櫻側妃面色驚恐地往外衝了出去。
她發髻散亂,含淚撲進了皇後娘娘派來送酒的嬤嬤懷中。
「我要見姨母,我要見姨母!」
連太子也衣衫不整地從假山處衝了出來,神色難看至極,聲音難掩慌張:「櫻兒,你聽孤說!」
「櫻兒,不可沒規矩!」
可此刻的側妃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她隻知道太子竟然染指了一個寡婦,
還是太子妃的親嫂子。
太子連夜入宮請罪,皇後娘娘震怒不已。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文武雙全的養子,竟然做出如此喪德之事。
太子在鳳藻宮跪了一夜,天明之時才捧著一壺鸩酒回府。
太子隻稱自己是一時被美色所誘惑,承諾絕不再犯。
皇後權衡利弊,還是沒把這樣的醜事告知皇帝,而是選擇了隱瞞下來。
畢竟她膝下無子,隻有一個太子是她的養子,若是儲位更迭,於她也沒有什麼好處。
當然,於我也沒什麼好處。
於是在權力與美人的選擇中,章氏這個楚楚動人的美人兒成了可犧牲品。
皇後可以原諒太子,可是絕不會容這樣一個狐媚勾引,曲意媚上之人留在世間。
留著她,就是對未來儲君名譽的暗瘡,終有一天會被人揭開,
公之於眾,顏面掃地。
青櫻側妃陪在太子身邊,就是為了奉行皇後旨意,章氏非S不可,絕無轉圜。
章氏被端來的毒酒嚇蒙Ŧů₂了,她怎麼可能甘心如此就S,打翻了酒盅,直奔我院中而來。
S到臨頭了,她還企圖狡辯掙扎,求一線生機。
她撲過來抓住我的裙邊:「蓁兒,你救救我,懷的可是祝家唯一的血脈啊。」
我就這樣看著她,她還是一點也沒有撒謊的心虛,還在為自己辯解:「是太子殿下強迫了我,我沒有勾引太子爺,我是不得已的啊!」
我蹲在身邊,拉起她手,她還以為我是起了惻隱之心,想要救她。
可我隻是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懷的,真的是我祝家的血脈嗎?」
輕輕悄悄地一句話,令她甩開了我的手。
她受傷的神色隨著淚滑落,破碎感十足:「蓁兒,我與你哥哥多年情誼,你竟然懷疑我?」
她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真叫我不得不服,扯起謊來,面不紅心不跳竟如同真的一般。
若不是我S過一回,聽見她表裡不一的偽善面孔,此刻怕也心ŧű₄軟要救上她一救。
「既然我哥哥與你多年深情厚誼,你又為何忍心聯合太子害S了他?」
「靈堂前,你們做出那等苟且之事,一個也跑不掉!」
「放心,你先下去,趙修瑾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你們二人一同下輩子投入畜生道,生生SS永不分離。」
隨著我的話,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頭,她的臉色驟變,不可置信抬頭看我:「你早就知道……你竟然早就知道」
隻是她話都來不及說完,
就被追趕而來的下人捂住了嘴,如同拖S物一般拖了回去。
生怕她在我面前再透露什麼,可我神色如常地看著她被拖走,並沒有問什麼。
畢竟都是府裡籤了S契的婆子,一個個力氣大如牛,很快就在側妃的目光下,灌下了鸩酒。
血色從她口中泊泊湧出,她無力地癱倒在地上,章氏Ţų₋怎麼也想不明白,太子是那樣的迷戀她。
最愛她的時候,不嫌棄她嫁過人,為了她甚至害S了她的丈夫。
怎麼就會這般不留情面了呢?
太子妃的嫂夫人,因寡而心病重,鬱鬱離世。
太子府一切如常,隻是自此側妃與太子相看兩相厭。
側妃嫌棄太子不挑食,染指臣妻。
而太子則是因為側妃知曉他的醜事,仿佛多了一個把柄一般,又逼S了章氏,心頭十分不舒服。
而章氏沒了,我拖著日漸沉重的身子卻松泛許多,不擔心有人日日覬覦我的孩兒。
如喜的表姐略懂醫術,和如喜全程陪產著我。
孩子平安生了下來,是個男孩。
眉眼十分像我,哭聲響亮,讓我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而趙修瑾之前吃了那麼多次章氏奉的參湯,早已經虛透了,估計此生都不會再有子嗣了。
我開始著手布置自己的勢力,畢竟太子還要為孩子拼下那個位置,再S才是S得其所。
8.
章氏一S,太子對皇後一黨已經有了龃龉。
相比較之下,他愈發的信任於我。
自然而然的,更加倚靠我祝家的勢力。
雖然哥哥不在了,但祝家的餘威還在,外祖父也是山東大儒,為太子起勢。
而我在東宮為他打點府中中饋,
養育孩子。人情往來,與朝臣家眷各種往來。
成了趙修瑾最信任的人。
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皇位之爭也越來越激烈起來。
朝堂之上,趙修瑾與野心最大的四皇子因河道修繕之事,爭執起來。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往工部安插人的好時候,這之中可以做的文章,也多得很。
做得好,揚名天下的好事。
太子趙修瑾又怎麼肯把這樣一個表現的功夫讓給四皇子,直接呈上了四皇子興修皇陵貪汙的證據。
當然,這證據也是我祝家派人呈給太子的。
四皇子眼見事情敗露,所求皆成了無望,頓時發了瘋,乘人不備想要刺S太子趙修瑾。
大殿之上,頓時亂作了一團。
皇帝十分震怒,當即令人拿下了四皇子及其黨羽。
又見太子重傷,
急火攻心當場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趙修瑾被抬回東宮的時候,胸口泊泊湧著血出來,所有人都慌亂不已,忙前忙後。
我頓時哭得不能自已,一把撲上了他的床頭,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染了毒藥的指甲泛起了異色的光芒。
不過三月,太子的病情又加重了,時日無多,幾乎是藥石無靈,再也醒不過來了。
四皇子下了大獄,自知下場悽慘,便用腰帶上吊自盡了。
皇帝一夜之間少了兩個重要的兒子,受不了打擊,病得一日比一日重。
我攜著幼子入宮代替太子盡孝道侍疾。
老皇帝看著年幼的嫡長孫,心中舐犢之情更重。
畢竟在他心裡,太子受了無妄之災,而對於太子留下的這個孫子,心生了愧疚和疼愛。
「皇祖父,書上說,君子有三樂,
孫兒願做君子,代替父親好好孝順您和皇奶。」
孩子的一番話,更是讓老皇帝欣慰至極,眼中含淚傳召朝廷大臣。
很快,宮裡便傳來了旨意。
「傳朕旨意,皇太孫聰穎伶俐,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宜立為太子。」
皇帝崩逝那一日,趙修瑾也在東宮裡停了呼吸。
我直接一步越過宮鬥戲碼,被尊稱為皇太後,青櫻側妃成了太妃,如鴛如意成了太貴人。
越過了宮鬥戲碼,幾個人在宮裡不用爭寵幸,倒也樂得自在。
時常聚在一起打葉子牌,青櫻側妃成了我的耳報神。
她一面抽牌,一面嘟囔道:「我姨母又開始在族裡挑小姑娘,打算給皇上配個青梅竹馬呢。」
「都成了太皇太後了,還是不能安享天年,享受生活嗎?」
我嘆道,
一面抽葉子牌。
「哎,我也算勸了好幾次,姨母還說是什麼為了家族的榮耀。」
「家族的榮耀都靠女兒家的榮寵,那幹嘛還一個又一個爭著生兒子啊?」
「是啊,真是不懂不懂啊。」
「你輸了!」
「太後娘娘,手氣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