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軍這佔有欲我愛了!】
【女配快答應他!】
我慌亂不能自持,隻能將手撐在他梆梆硬的胸膛,羞赧道:「等阿姐和蔚朗的事情了了,我們再談。」
他啄了我一口,卻不松手。「依你。不過現在軍中形勢不明,你宿我帳中方便我保護你。」
10
夜裡。
我被陸茗抱著,滿腦子還在想蔚朗和富明珠的事情,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翌日清晨,軍營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我正為陸茗系上鎧甲,周副將匆匆闖入:「將軍,不好了!長公主親率三千府兵,已到十裡外!」
陸茗眉頭一皺:「來得倒快。」
我手指微顫,差點打翻藥箱。長公主素來雷厲風行,這次竟親自出馬,看來上次抓捕蔚朗時有落網之魚回到京中把他的事情告訴了長公主。
「別怕。」陸茗握住我的手,「去傷兵營待著,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我搖頭:「將軍,讓我去見長公主。」
「胡鬧!」
「我或許能說上話。」我堅定道,「能夠不傷一兵一卒將此事化解,也是好事。」
陸茗眸光一沉,最終點頭:「我陪你一同去。」
軍營外,旌旗獵獵。
長公主一襲戎裝,端坐馬上。雖年近四十,卻依舊美豔逼人。她身後黑壓壓的軍隊,氣勢驚人。
「陸茗!」她厲聲喝道,「把我兒交出來!」
陸茗不卑不亢:「殿下,令郎私帶罪女出營,已觸犯軍法。」
長公主冷笑:「少拿軍法壓本宮!」
她目光一轉,落在我身上,「富新月?」
我上前行禮:「見過長公主。
」
「呵,果然是你這個禍水!」她揚鞭指著我,「你與我兒的婚事還沒解除,卻水性楊花勾引陸茗,真該以頭搶地!」
我抬頭直視她:「殿下,蔚小公爺與我有婚約卻私下與我嫡姐暗度陳倉,是他違背誓約在先。我與將軍清清白白,天地可鑑。」
「巧舌如簧,還敢頂撞長輩!」長公主怒喝,「來人,把這賤婢拿下!」
「誰敢!」陸茗拔劍擋在我身前。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蔚朗突然被押了出來。他滿臉血汙,嘶聲喊道:「母親救我!」
長公主痛呼,「朗兒!」
蔚朗被推跪在地,他哭喊道:「母親,帶我走。我一刻也不願在這待著。」
長公主臉色鐵青:「你們對我兒用刑了?陸茗你好大的膽子!」
陸茗眼皮都沒抬,涼涼道:「他所受的,
都是該得的。公主質疑本將軍濫用刑罰,便是質疑國法定刑不當。」
「你——」
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卻見蔚朗突然指向我:「母親,都是她!她故意陷害明珠!我不忍心明珠蒙塵,才出手相救。兒沒有錯。真的有錯,也隻是行為過於激進,但我也受到了懲罰了。」
「陸將軍,你聽到沒有!我兒隻是善良用錯了方式,不該被按照有罪論處。本公主限你今日釋放我兒和富明珠,便不再陛下跟前參你。」
陸茗眯起眼:「軍營眾地,他如入無人之境,打我醫女,救出罪女,區區一個行為激進便要放人。公主和小公爺如此狂悖,陛下知道麼?」
我側過臉,露出已經消腫但還帶著淡淡淤青的臉頰:「對,他還動手打人,這就是證據。」
「呵,」長公主冷笑,「區區淤青,
也敢誣陷我兒?「
陸茗突然開口:「周副將。」
「末將在!」
「把當日在場將士都叫來。「
很快,十餘名士兵整齊列隊。他們異口同聲:「回殿下,確實是蔚小公爺先動手打了富醫官。」
長公主臉色難看至極。
我輕聲道:「殿下,請您帶蔚朗離開吧。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想得美!」長公主厲喝,「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拿下!」
「慢著!」
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隻見一隊禁軍護送著一架馬車而至。
來的人是替陛下傳旨的大監——宋公公。
所有人慌忙跪地。
宋公公從鑾駕上走下來,面色陰沉:「長公主,您這是要造反嗎?「
長公主臉色微變,
壓抑怒容:「公公何出此言?本宮隻是來救兒子。」
「放肆!」公公冷笑,「蔚朗私帶罪女出營,已犯軍法。你不僅不請罪,還帶兵圍營,不就是想逼宮造反。」
長公主咬牙:「本宮並無此意,隻是愛子心切。」
宋公公冷哼一聲,轉向陸茗:「陸將軍,陛下誇贊你處理得很好。」
陸茗抱拳:「謝陛下。」
宋公公又看向我:「你就是富新月?」
我緊張地叩首:「罪女參見公公。」
「起來吧。」宋公公和顏悅色,「你父親雖有錯,但你在軍中利民奉獻,陛下赦免了你的戴罪之身,恕你無罪,你不用再自稱罪女。」
我熱淚盈眶:「謝陛下恩典!」
宋公公點點頭,又冷冷看向長公主:「陛下口諭,長公主教子無方,縱子犯法。即日起,
禁足公主府三月。蔚朗交由宗人府管教。」
長公主面如S灰:「臣姐……領旨。」
11
待宋公公一行人帶著長公主他們離去,我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陸茗一把扶住我:「沒事了。」
我苦笑:「給將軍惹麻煩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你不是麻煩。」
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好甜!】
【皇上的人來得太及時了!】
【長公主活該!】
【咳,不覺得女主很可憐嗎?女配有將軍護佑,還被免除了罪女身份,可她呢,卻隻能被人遺忘在角落。】
【那怪誰,是她先慫恿女配去S,還勾引走了女配的未婚夫。多行不義受罰不都是她該得的。
】
【雖然如此,但這本書不就是走偏了麼?我要看的是女主過的好好的,女配慘兮兮呀。】
【神經病,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富明珠如果有富新月一半的努力在自己身上,她也不至於因為假清高落到這田地。而且富新月憑什麼慘兮兮,她什麼壞事都沒做過,在我看來就是一個很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女孩。為什麼身為女配就該慘呢?】
對啊,我那麼努力想活,為什麼我就要慘呢?
我看向彈幕,無聲道:「我的命隻能我做主!」
彈幕空白了一瞬,突然劇烈波動。
【靠,她看得到我們?難道我們站錯了女主!富新月才是那個握著大女主劇本的?】
【噓,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看到彈幕?小心被炮灰團圍攻!】
我微微一笑,不再回應。
三日後,
又一道聖旨到了。
皇帝作主撤了我和蔚朗的婚約,再賜婚我和陸茗。
陸茗面不改色:「臣領旨。」
我徹底懵了:「將軍……這是……」
他俯身在我耳邊低語:「我說過,會讓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夫人。」
一個月後,我們回到京城。
皇上親自召見,我才知道真相。
原來我爹平南候貪汙一案,他不是最大的蛀蟲。
李巖和長公主都參與其中,一起蛀空了國庫軍餉。
要算罪案魁首,應該是長公主。
陸巖配合著皇帝對長公主進行了禁足奪權。
一個月的時間就足夠陛下處理長公主的摞摞罪責。
她被褫奪公主尊位,判處終身幽禁在道院修身養性。
而蔚朗沒有了母親的庇護,也被國公府厭棄,失去了小公爺的身份,難以接受打擊,下落不明。
我把他們的下場告訴了富明珠。
自那日她和蔚朗被抓回來,長公主隻帶走蔚朗後,我央求將軍將她放了,讓她以尋常女子的身份跟邊民一起生活。
她難以接受勞作的苦,主動做了暗娼。
得知我要嫁給陸茗,還得到了皇帝的封賞,她發瘋闖進軍營。
12
「富新月!你這個賤人!」
富明珠披頭散發地衝進營帳,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正為陸茗縫制新衣,見狀連忙起身後退。
「阿姐,你這是做什麼?」
她雙眼通紅,面容扭曲:「都是你!是你害我淪落到這般田地!我要S了你!」
我躲過她刺來的匕首,
卻被她一把扯住頭發。
「憑什麼你能嫁給陸茗?憑什麼你能得到赦免?我才是侯府嫡女!我才是該享受榮華富貴的人!」
頭皮傳來劇痛,我咬牙抓住她的手腕:「阿姐,你冷靜點!」
「去S吧!」她舉起匕首,朝我胸口刺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光閃過。
富明珠的手腕被利箭射穿,匕首當啷落地。
陸茗手持長弓,大步走來,一腳將富明珠踹開。
「找S。」
富明珠捂著流血的手腕,痛哭流涕:「將軍!我比她美,比她溫柔,您為什麼要選她?我可以伺候您,我什麼都願意做!」
陸茗看都不看她一眼,將我摟入懷中:「傷到哪了?」
我搖搖頭,看向狼狽不堪的富明珠,心中五味雜陳。
「阿姐,
路是自己選的。你若沒有害人的心安分守己,本可以好好活著。」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我不需要你假惺惺!我恨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茗皺眉:「來人,拖出去。」
士兵將富明珠拖走,她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我靠在陸茗懷裡,輕聲道:「將軍,我想去看看她。」
他捏了捏我的臉:「心軟了?」
「不是。」我搖頭,「隻是有些話,想當面說清楚。」
13
牢房裡,富明珠被鐵鏈鎖著,形容枯槁。
見我進來,她冷笑:「來看我笑話?」
我在她面前蹲下:「阿姐,你還記得小時候嗎?有一次我發燒,是你偷偷給我送藥。」
她愣了一下,別過臉:「少來這套。」
「我一直記得你的好。
」我輕聲道,「可後來為什麼變了?就因為我庶出的身份?」
富明珠突然激動起來:「你懂什麼!你娘那個賤婢,勾引父親生下你,害得我母親終日以淚洗面!你們母女都該S!」
我嘆了口氣:「阿姐,我娘從未想過爭寵。她隻是個可憐的丫鬟,被父親強行佔有。」
「閉嘴!」她厲聲打斷,「少在這裝可憐!你現在得意了?攀上高枝了?我告訴你,男人沒一個靠得住!陸茗遲早會拋棄你!」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她:「阿姐,你我姐妹情分,今日到此為止。你好自為之。」
轉身離開時,她突然喊道:「新月!」
我回頭,見她淚流滿面,喃喃低語:「救我……我不想S……明明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現實跟夢境截然相反……」
我沉默片刻,
輕聲道:「我會求將軍留你一命。」
14
大婚當日,十裡紅妝。
陸茗一身喜袍,俊美如神祇。他牽著我的手,在眾人祝福中步入禮堂。拜堂時,我瞥見角落裡的蔚朗。
他衣衫褴褸,目光呆滯,早已不復當年翩翩公子的模樣。
彈幕飄過——
【男主怎麼成這樣了?】
【活該!誰讓他眼瞎選錯人】
【好歹是原著男主,有點慘啊】
禮成後,陸茗將我打橫抱起,在一片起哄聲中步入洞房。
紅燭搖曳,他輕輕掀開我的蓋頭,眸中滿是柔情。
「夫人。」
我臉頰發燙,小聲應道:「夫君。」
他低笑一聲,俯身吻住我的唇。
紅帳落下,
春宵一刻值千金。
15
婚後第三年,我隨陸茗回京述職。
皇帝龍顏大悅,加封陸茗為定北侯,我為诰命夫人。
出宮時,我們遇到了在街頭行乞的富明珠。
她蓬頭垢面,見到我們慌忙躲閃。
我讓侍女送去銀兩和食物,她卻將東西狠狠砸在地上。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陸茗皺眉,我拉住他的手:「走吧。」
馬車緩緩駛過長安街,彈幕最後一次浮現——
【女主徹底瘋了】
【女配逆襲成功!】
【這才是大女主該有的結局】
我靠在陸茗肩頭,輕聲道:「夫君,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字?」
他挑眉:「什麼字?
」
「就是……」
話未說完,他突然吻住我:「夫人說什麼我都信。」
我笑著回吻,那些彈幕漸漸消散在陽光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