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倆合起伙來欺負佳明,他太善良了看不明白,但是你們糊弄不了我!」
她看到大姐的車鑰匙放在桌子上,直接搶過來遞給孫佳明。
「這車本來就該是佳明的!」
說罷,她拉著孫佳明揚長而去。
5
比起孫佳明女朋友的胡攪蠻纏,更讓我難受的是孫佳明的冷眼旁觀。
他不制止就是縱容,姐姐十多年的犧牲付出居然養出來這麼個白眼狼。
自從他談了戀愛,隔三差五管我和大姐要錢。
給女友買包、買衣服、買化妝品……他還真把自己當富二代了。
這都是我和姐姐的血汗錢!
現在更是要直接明搶,
反了天了!
我拿出手機給孫佳明打電話,可是這個王八蛋居然把我拉黑了。
我拿服務員的手機打,電話接通,我剛開口,那頭聽到我的聲音就直接掛了電話。
躲著我是吧?
給我等著!
我根據大姐汽車 app 上的車輛定位,鎖定了倆人的位置,是在一家酒吧裡。
趁大姐沒注意,我偷偷從廚房裡順了一根擀面杖。
到了酒吧,我找了一圈,看到孫佳明和他女友小玉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卡座抽煙喝酒。
我衝過去,一把擰住孫佳明的耳朵,把他提溜起來。
「姐,疼疼疼,你放手啊……」
他女友起身想拉我,我從腰間抽出擀面杖往桌上狠狠一砸。
「砰」的一聲!
酒瓶子幹碎兩個。
他女友和那幾個狐朋狗友都被鎮住了。
我揪著孫佳明的耳朵,將他帶出酒吧。
「放手放手,耳朵快掉了!」
我松開手,他一邊嘶哈嘶哈抽著氣,一邊揉耳朵。
孫佳明女友一群人也跟了出來。
「你敢動手打人,信不信我報警!」孫佳明女友拿出手機。
我拿擀面杖指著她鼻子,「滾一邊去,我教訓我弟,輪得著你說話?別說你隻是女朋友,就算是他老婆也不好使!」
她染一頭黃毛,高高挺起頭,仰著脖子,像個鬥雞似的。
「你隻是姐姐,又不是他媽,有什麼資格教訓他?」
「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屎打出來!」
她嚇得往後退,沒站穩,一屁股跌倒了。
孫佳明一看女友摔倒,
馬上就急了,狠狠推了我一把。
他力氣大,我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胳膊也磕出了血。
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他對我動手,為了一個外人。
「我告訴你孫佳佳,你打我就算了,但是碰小玉不行!」他心疼地把小玉抱在懷裡,又親又哄。
我站起身,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孫佳明,我們養了你十幾年,養出個白眼狼!還不如養條狗!」
白玉也不是省油的燈,趁我不備,拿高跟鞋踹我腿。
小腿一陣劇痛,褲子立刻被血染紅了。
怒火終於佔據了理智,我抄起擀面杖就朝她砸去。
隻聽她一聲尖叫,擀面杖傳來一聲悶響,我的手腕都被震麻了,擀面杖脫了手。
孫佳明捂著頭躺到了地上,血從他的臉上流了下來,地上也濺了許多血。
他替女友擋了一下。
看到佳明流血,我一下子也不知所措了。
雖然我嘴上很兇,脾氣很爆,但下手有輕重,從沒傷過他。
這次真的是被逼急上頭了。
「你是不是想S人!你這個S人犯,你等著,警察馬上就來!」小玉歇斯底裡地衝我大吼。
6
一直到被警察帶到派出所,做完筆錄我才回過神。
等了一個多小時,孫佳明頭上纏著紗布,在女友的攙扶下來到派出所調解室。
我忙問:「佳明,你……你沒事吧?」
白玉狠狠翻白眼,轉身跟警官說:
「警察叔叔,這個女人一定要嚴懲,用拳頭那麼粗的棒球棍往腦袋打,明顯是想S人啊。」
「她就是個S人犯、暴力狂,這種人留著就是危害社會,
建議給她判S刑!」
我慌亂地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他是我弟,我怎麼可能故意害他?」
她又打斷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就是想把佳明打S,然後和孫佳慧私吞家產,兩個不要臉的東西!」
孫佳明扭過頭不看我,也不說話,默認了白玉說的話。
我問他:「佳明,到底是她覺得我和大姐不要臉,還是你覺得?」
「你也覺得我和大姐霸佔了父母的遺產嗎?」
「當初爸媽S的時候,咱家隻有一套老破小,一間十平米的包子鋪,還有 20 萬存款。」
「如果爸媽真的留下了足夠的錢,大姐為什麼要輟學啊,她當初可是考上了一本!」
說到這,我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孫佳明眼神動了動。
白玉拉住他,
陰陽怪氣地說:
「你二姐走強硬路線不行,開始編故事了啊!」
「佳明,你想想要是沒錢,她們的奧迪和奔馳從哪來的,你別傻!」
弟弟聽完白玉的挑唆,眼裡的溫情消失,又變得冰冷,附和道:
「二姐,你說得再好聽,可是你和大姐買的是奔馳奧迪,給我買的卻是大眾啊!」
「你不喜歡小玉是不是因為小玉拆穿了我們這些年虛偽的和平?」
「小玉才是真的對我好的那個人!」
「你不要老說大姐為咱們兩個放棄了學業,是不是過幾年還要說大姐為咱們兩個放棄婚姻?」
他把奔馳的車鑰匙扔過來,砸到我身上。
「車還你,我們盡早分家!」
孫佳明的幾句話讓我血壓飆升,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他小的時候明明是那麼乖巧懂事的孩子,
體諒我和姐姐的辛苦。
十二歲的他會在大姐病倒時悉心照料,還會偷偷祈禱希望自己代替大姐生病。
可是,二十二歲的他卻變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7
警察打斷我們的爭執。
「親姐弟沒什麼過不去的,回去之後好好聊聊,可不敢再動手了。」
警察走到孫佳明的面前,將諒解書遞到他面前:
「孫佳明先生,這是諒解書,你籤下你和你姐就可以離開了。」
弟弟看著眼前的諒解書,露出猶豫的神色,白玉搶過來直接扔回給警察:
「我們不籤!我們為什麼要原諒她!她把佳明害成這樣,我們為什麼還要籤諒解書。」
「她就是想故意害S我們,到時候霸佔佳明那份家產!」
大姐終於趕了過來,看到我和孫佳明都掛了彩,
急得眼淚哗哗流。
「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啊,這麼大人了還打架!是不是要氣S我!」
「都給我回家,有問題咱們回家說去。」
大姐一手拉著我,一手拽著孫佳明,想往外走。
警察攔住她,「你是他們大姐對吧,勸你弟籤一下諒解書吧。」
「如果不籤這份諒解書,孫佳佳女士會被拘留 15 天,都是一家人……」
大姐聽到警察這麼說,一下子哭得更兇了。
「佳明,你二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快籤了,咱們有什麼事回家說。」
白玉打掉大姐拽著佳明的手。
「我們不籤,受傷的不是你,你有什麼資格在這指手畫腳?誰不知道你和她是一伙的,就知道欺負我們佳明!」
孫佳明突然將諒解書狠狠扔到地上。
「警察同志,我不同意籤訂諒解書!」
說完這句話,他就牽著白玉往外走。
大姐大喊:「佳明!那是你二姐啊!」
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戴上了镣銬關進了拘留所。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進局子,還是被自己最親的弟弟送進來的。
8
十五天的時間很煎熬,我瘦了十斤,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
從拘留所出來那天,大姐在門口等著我。
姐姐也憔悴了很多,迎著陽光我甚至能夠看到她的根根白發。
可姐姐今年也不過 34 歲而已。
壓下心中的酸澀,我故作輕松地開口:
「姐,咱們先去包子店把賬清了吧,然後你得帶我去吃頓火鍋,我可太饞了。」
「我不在這些天,
店裡是不是很忙啊,姐你辛苦了!」
姐姐欲言又止地望向我,猶豫了很久才說:
「我們先去吃火鍋吧,不用回店裡了,咱們的店被舉報關門了。」
姐姐的話讓我愣了一下,我們家的包子店別的不敢說,無論從食材到配料,完全沒問題。
衛生、消防我也都千叮嚀萬囑咐,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
「姐,到底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孫佳明和白玉做的。」
9
我被關進拘留所後,大姐對孫佳明心灰意冷。
她將孫佳明的物品打包同城快遞送了過去。
第二天白玉帶孫佳明到了家裡的包子鋪,叫嚷著讓大姐分家。
白玉叫嚷著包子鋪屬於老孫家的產業,理應歸孫佳明所有,而家裡的房、車、錢孫佳明主張平分。
她說既然要斷絕關系,那麼就應該分得徹底一些。
大姐和家裡的服務員將他們二人轟走。
他們眼看來硬的不行,又使了個陰招。
第二天白玉偷偷跑來分店。
她從包子裡挑出來幾顆老鼠屎,還有幾隻蛆和蟑螂,在店裡大吵大鬧,不光直播還叫來了食監局。
幾天的時間,所有的分店都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因為是連鎖包子店,這件事鬧得比較大,就被迫先關店了。
「我給孫佳明打過電話,他說如果不分家,還有更嚴重的後果等著我們。」
「佳佳,佳明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姐姐說完這句話,眼睛全紅了。
我輕輕地拍著姐姐的後背,就像小時候她安撫我一樣。
「沒事,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
」
10
回到店裡的第一時間,我調出了白玉到店的那天監控,從她進店後開始逐帧觀看。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走到吧臺點餐,點餐後她坐在了角落邊的一個位置。
我切換成角落的監控,正好將她的臉拍得一清二楚。
服務員上完包子後,她咬了一口,四處觀察一下,從口袋裡拿出老鼠屎偷偷塞進包子裡。
見沒有人看到她的小動作後,突然大喊著有老鼠屎。
隨後她又是尖叫,又是拍照,還打電話叫來了食監局。
讓我更是氣憤的是,大姐過來時,她居然將水潑在大姐臉上,又把杯子砸了過去。
姐姐試圖和她協商,而她隻想將事情鬧大。
我將視頻保存下來,這時正好姐姐接到了食監局的調查報告。
經過調查,
我們的包子店不存在任何衛生問題,食監局的工作人員為我們出具了證明材料,並表示我們隨時可以營業。
我聯系了媒體朋友,打算晚上進行直播。
直播時,我首先將食監局這些天的調查結果展示給眾人,可下面的彈幕卻不買賬。
【要是沒問題,為什麼會所有的店都關?】
【這是不是靠鈔能力擺平的。】
【幾十年的包子鋪,以後我們到底還吃不吃啊?】
面對大家質疑的聲音,我直接將白玉自導自演的監控視頻打碼放出。
視頻播放完,下面質疑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這不是妥妥的陷害?老板可真好,這種人還給她打碼。】
【打碼沒事,我看到過那個小姑娘的視頻,不行,我得去她的賬號罵她一頓。】
【上面的給我指指路,
我也去。】
【樓上的,等等我,你去我也去!】
看著滾動的彈幕,我真摯地對著直播間的所有人說:
「今天到這個直播間來的朋友,可能都是吃過我們家包子的顧客,我直播不是為了解釋什麼,也不是為了引導網暴誰,可我知道我需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感謝一直願意相信並支持的你們,明天老孫包子鋪重新營業,營業前三天全單七折!」
「並且,那些惡意造謠的人,我一定會追究其法律責任。」
直播剛剛掛斷,我就接到了白玉的電話,她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
「你這個賤人,居然引導別人網暴我!」
「你看看我的私信,擠進來幾百條信息,都是罵我的!」
白玉越說越委屈,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