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話裡有話呢?
滾動的字符再次出現。
這次隻有幾條。
【公主的眼睛不是已經恢復了嗎?她為什麼還要裝作沒有恢復的樣子?】
【該不會是想讓男主在意吧?】
【男主隻會在意女主好嗎?某個綠茶女配有多遠S多遠!】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她恢復視力的話,前幾天晚上不就能看到進她房間的人是宋臨生?】
【她因為眼瞎常年隻點一盞蠟燭,黑燈瞎火的,她能看清什麼?在她看來,身體和之前是一樣的啊,搞不好她還在因為男主睡她而沾沾自喜呢!】
我冷哼了一聲。
秦央央明知道我喜歡君言,卻和君言曖昧不清,甚至想出了讓宋臨生替君言盡丈夫責任的辦法,還N待我的貓。
能來看這種作品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不是想看君言和秦央央成雙成對的劇情嗎?
我偏偏不讓他們在一起!
君言一直站到了最後。
隨後,他偏頭看向我的方向,眼裡似有笑意。
我明白,他要開始執行計劃了。
我在他開口之前打斷了他。
「君言,我還沒有作詩呢。」
我一步一步走到一樓,沒讓小榮攙扶。
「讓我也試試,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的方向。
他們都知道我是瞎子公主,可我剛才一步一個臺階,明顯是能看見的樣子。
「你能看見了?」君言睜大眼睛問我。
「剛恢復不長時間。」我走到君言跟前,面對眾人,依據給定的題目做了一首詩。
句式簡潔,卻直扣人心。
君言看呆了,問我:「你什麼時候有的這種才華?」
我看著他,笑容濃烈:「驸馬莫非忘了?我師從唐念習。」
唐念習,大齊四大才子之一,我是他的親傳弟子。
他卻像是第一次知道這事一般,眉眼間滿是震撼。
同時,二樓的秦央央憤怒地站了起來。
她坐不住了。
7
秦央央突然站起來,質問我:「岑煙,你藏得真夠深的!」
君言想要攔她:「郡主,那種話是不是不太適合現在說?要不還是算了?」
「為何不說?」秦央央態度堅定,指著我表情嚴肅,「大齊長公主岑煙,借著身份之便勾結外臣,三番五次讓外臣進出公主府,作為驸馬的你難道還想坐視不管?!」
弱智評論又出現了。
【妹寶好颯!
】
【男主不是和妹寶計劃好了要大義滅親嗎?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猶豫?】
【男主對妹寶的愛不夠堅定啊!要是能出現一個人虐虐男主就好了!】
岑煙一句話把君言架了起來。
不順著她說,恐怕性命不保。
但君言突然犯病了,居然沒有承認。
「她見外臣肯定是有別的原因,你既然和她是朋友,不如去問問她為何要見外臣,事情不見得是你說的那樣。」
「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見,但以後千萬不要再說了。」
他們可以當做沒聽見,我父皇可不行。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一個人站了起來。
「大膽!」
「當眾汙蔑長公主,你該當何罪?!」
別人聽不出父皇的聲音,君言、秦央央兩個皇親國戚卻再熟悉不過了。
兩人臉色瞬間蒼白。
但事已至此,承認誣陷我隻有S路一條,咬S我反叛,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秦央央指著我說:「皇上,我沒有誣陷公主,這件事公主府的下人也知道,陛下您可以親自去問。」
父皇的表情冷到了極致。
「你的意思是,朕不相信自己的女兒,還要去和幾個下人確定?」
「秦央央,你是否有點太無法無天了?!」
父皇的聲音很有壓迫力,嚇得秦央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和她一起跪下的,還有在千金臺上的所有人。
除了我。
秦央央蒼白的臉上表情不解。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她都這麼說了,父皇卻完全沒有懷疑我。
但父皇就是如此相信我。
「誣陷長公主,
禍亂朝綱,來人!把飲心郡主押入大牢!」
我制止住了父皇。
「父皇,稍微等一下,我想再宣布一件事。」
父皇點頭:「你說。」
我掏出休夫書,走到君言面前,舉到他眼前。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驸馬。」
君言瞳孔地震,眸子裡全是慌亂。
「為何?」
「我剛才一直在幫你說話!」
以為睡的是驸馬,實際睡的是驸馬身邊的暗衛。
這件事太丟人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說不出口。
我想了想,選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我膩了。」
8
君言跟著我回了公主府。
他對秦央央完全不關心,倒是讓我挺意外的。
「去收拾你的東西,
今晚就搬走。」
扔下這句話,我轉身離開。
但我沒想到吃午飯時,他又來了。
他身邊還跟著宋臨生。
君言自顧自坐下,握住我的手:「煙煙,是不是我最近忽略你,讓你不開心了?」
我把手抽了出來,目光落在宋臨生身上。
「過來坐。」我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宋臨生看了君言一眼,乖乖地在我旁邊落座。
「幫我剝蝦。」我指著盤子對宋臨生說。
宋臨生微微點頭,慢慢剝開蝦殼,將蝦仁放在我碗裡。
君言的臉色又難看了一點。
「公主殿下,你未免太過分了!」
「我好歹是你丈夫,一句膩了,扔下休夫書就讓我滾,你當我是什麼?!」
我轉動手腕,抬手一巴掌甩在君言臉上。
「你說對了,確實不能隻有一句膩了。」
「我還得打你幾巴掌才解氣。」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兩巴掌我都铆足了勁,打完君言的臉就腫了。
君言捂著臉不知所措。
他覺得我愛慘了他,不能理解我為何會對他動手。
甩了甩手,我問他:「你不是喜歡秦央央嗎?現在她進去了,你不想辦法讓她出來?」
君言如遭雷擊,表情錯愕,似乎還有些崩潰。
「你如何得知?」
「當年救你時,我並沒有要求你以身相許,是你自顧自給我表白,又自己去找父皇請他賜婚,既然我們成婚,你就不該負我。」
我徑自說:「既然負了,就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娶我時你該聽說過我的名聲,我向來不是好欺負的人。」
君言似乎想到了什麼,
轉身就往外跑。
他以為我會對秦央央動手。
但他想得太多了,我不會動手。
S了她太簡單了,我想要的可遠遠不止這些。
9
秦央央沒多久就被放出來了。
原因是他們家有先皇賜予的免S金牌。
這在我意料之中,我以前聽話本的時候,裡面的女主總是會遇到各式各樣的危險,但最終他們都能化險為夷。
看那些評論的意思,我所在的世界應該是一本小說。
秦央央作為這本小說的女主,肯定有自己的光環。
隻是我沒想到她會來找我。
她是來和我道歉的。
「我隻是太擔心大齊了,若大齊長公主和外臣勾結,勢必會對大齊不利。」
「皇上那麼相信你,想必是我弄錯了,
我給你道歉。」
【妹寶好好!妹寶自己遇到了那麼多事,出來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給綠茶道歉!】
【能不能不要再欺負我們央央了?作者寫出公主這個人設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既然妹寶是女主,光環就應該全在女主身上才對啊!】
【心疼妹寶,一人血書求公主趕緊下線!】
【+1,因為她,男主和男二都和央央不親近了,央央一個都沒睡呢,她先和男二睡上了,太討厭她了!】
【+10086,下線的方式再慘一點就更好了!公主這種人就適合在失去一切之後被人抹布!】
我不知道抹布是什麼意思,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而且我發現讀者的視角似乎重點在女主和君言身上,並不知道我幹了什麼。
我對秦央央笑了一下。
「怎麼會生你的氣?
我知道你是為了大齊好。」
「大齊會記住你的犧牲的。」
秦央央蹙了一下眉頭。
她顯然沒想明白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無妨,她很快就會明白。
10
外面的說話聲很大,似乎有人在爭吵。
我眨了一下眼睛,醒了。
打開門,秦央央在看到我時,朝我衝了過來。
「岑煙,是你做的,對吧?」
「叫我長公主!」我低喝一聲,「我之前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不代表一直可以。」
秦央央咬著牙,喊了聲:「長公主,是你讓皇上派我去吐蕃和親的?」
吐蕃和大齊來往甚密,兩國交易不計其數。
但這並不是秦央央去和親的理由。
吐蕃的規模遠不及大齊,
我大齊不至於通過和親維護兩國邦交。
由我母親鎮守的邊境固若金湯,誰敢來犯?
「和親?」我笑了,「誰和你說,我要送你去吐蕃和親了?」
「還騙人,我都聽說了,皇上要給我和吐蕃使節賜婚,他們一到京城,我馬上就會被送到吐蕃使節家中!」
「和親體現在哪呢?」我問秦央央,「這裡面哪句話說了你要去吐蕃了?」
吐蕃雖然離京城遠了些,但那裡可有這世上最好吃的西瓜和葡萄,讓秦央央去吐蕃做王妃,那不是懲罰,是去享福的。
「你要嫁的人是吐蕃使臣荔嵐,是吐蕃小王子的老師。」
為保證周邊地域和諧穩定,各個國家在齊國都留下了質子。
吐蕃小王子便是吐蕃為表誠意送來的質子。
小王子不太會中原話,一個會中原話的吐蕃人隨行,
這個人便是荔嵐。
據我所知,這位老師如今已是五十歲高齡了。
匆匆趕來的君言在聽到我的話後,神情嚴肅地批評我:「煙煙,就算你嫉妒她,也沒必要讓她嫁給五十歲的荔嵐吧?!」
「你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所以就能操控一切了嗎?!」
他以為自己在和誰說話?!
我看著他,聲音冷厲:「我們在一起時你這麼和我說話,我可以當這是夫妻之間的拌嘴。」
「但我已經把你休了,是什麼讓你有這麼大的膽子和我這麼說話的?」
秦央央聽到她要嫁的人五十歲,哭了起來。
「我都已經和你道歉了,你不是已經接受了嗎?還想怎樣?!」
「如果你是因為君言喜歡我才針對我的,我保證以後離他遠遠的。」
彈幕又開始心疼秦央央了。
還有人問小兩口要經歷什麼才能在一起。
可惜,他們不會在一起。
我看向秦央央,笑著說:「那我也向你道歉,抱歉讓你嫁給了個老頭。」
「那你讓皇上收回成命啊!」秦央央怒吼。
「為什麼要收回成命?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
扔下這句話後,我轉身離開。
宋臨生在旁邊等我。
看到他,秦央央突然叫住了我。
「岑煙,你還不知道吧?其實你和君言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
君言衝上去捂住了秦央央的嘴。
我回頭看著他們,輕聲笑了一下,替秦央央補全了話:「一直都是宋臨生,對吧?」
「君言因為太喜歡你,想把第一次留給你,
一直讓宋臨生代替他爬我的床,是嗎?」
兩人目瞪口呆。
他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君言神色慌張,脫口而出:「我是怕你太寂寞了,想讓他去陪你,他是我最信任的暗衛,陪在你身邊的時候也能保護你。」
「有沒有保護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床上功夫確實不錯。」
「這三年下來,我還真有點離不開他。」
君言愣在原地,如墜冰窟。
「不可能,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