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偷喝了我新釀的「醉三生」,然後又奪了我清白。
我還沒哭哭啼啼尋S,他先倒打一耙,說我給他下藥。
實乃可惡!
要不是我與他實力懸殊,就他昨夜那畜生行徑,我早就掐S了他。
隻是這「醉三生」,明明是讓人醉生夢S的烈酒,怎麼他的醉酒反應,像是中了媚毒?
1
「清珏仙君,你要是嫌自己的身子髒了,我……我可以去求我師尊給你換一副。」我氣喘籲籲。
躲過了他的一輪劍雨,我繼續低聲下氣地求饒,「凡事好商量,不要這麼趕盡S絕嘛。」
「你閉嘴!」他眼神陰冷,看著我的樣子像是看一個S人。
話音剛落,新一輪劍雨又至。
「又來!」我全身酸痛,但不得不拼盡全力。
沒辦法,隻要我一懈怠,立馬就得被刺成爛篩子。
我不想做篩子。
「今日不是你S,就是我亡!」他屹立在天地間,沉著冷靜地指揮著劍陣。
那樣子,活生生一尊S神。
「還沒完沒了是吧!」我大罵出聲,「清珏,你辱我清白,我又沒讓你以身相許,你反倒要S人滅口,是個男人嗎?」
我自出生起,一直被各位師兄師姐們寵著慣著,就算偶爾惹惱了師尊,他也從未真正罰我。
也不知道這從哪裡冒出來的仙君,脾氣這麼大,開口閉口SSS。
簡直腦子有坑!
要不是他醉酒時自報了名諱,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況且,被辱的是我,我還沒得來委屈,
他先惡人告狀,憑什麼!
「乖乖受S吧,我留你個全屍。」他面上無波無瀾,卻將劍陣的攻擊範圍擴大了一倍。
我看著鋪天蓋地的利劍,知道自己已走投無路。
半盞茶前我就捏碎了師尊給的玉簡,師尊現在都沒出現,看樣子指望不上了。
難道今日天都要亡我?
我不甘心!
我看向清珏的方向,突然計從心來。
而後,我徑直調轉方向朝他而去,在他來不及反應時,將一滴血甩入他眉心,催動了連生訣。
念完咒語的同時我已力竭,便順勢一頭扎進他懷裡,SS抱住了他。
他要將我甩開,沒有成功。
身後寒芒逼近,我仰頭惡狠狠瞪他,「連生連生,同生共S。小賊,一起S吧!」
「連生?」他突然瞪大了眼。
2
我衣衫褴褸、瘸胳膊瘸腿,好不容易回到藏風谷,卻在谷口被人撞飛。
落地時巨大的衝力,震得我五髒六腑都痛。
看來今日,不止一個人想要我S——我躺在地上,萬念俱灰的看著頭頂青天。
「小師妹,又和人打架了?」三師兄幹瘦的臉突然出現在我視線內,還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你獨孤求敗三千年,告訴師兄這是敗給誰了,好讓師兄我膜拜膜拜。」
「要你管!」我咬牙切齒,「扶我起來。」
「哦。」他也不客氣,直接扯著我胳膊把我拽了起來。
他看著羸弱,實則力氣極大,我胳膊差點被他拽的脫臼。
先是被撞飛,又是被拎胳膊,我被三師兄氣的牙根子疼。
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我閉了閉眼,壓著怒氣將乾坤戒裡剩下的半壇「醉三生」取了出來。
我將酒壇放在他面前,揭開了塞子,咬牙道,「驗毒!」
「毒?」三師兄一愣,「整個藏風谷,包括師尊都沒摸過你的醉三生。給自己下毒,你的新癖好?」
他邊說著,邊摸出一根長長的銀針。
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這毒無色無味,拿你的金針來。」
「……」三師兄面色猙獰、不情不願地換了針。
「如何?」我問。
「沒毒。」三師兄說的肯定。
「不可能!」我皺眉,「再驗一遍,看看有沒有能讓人迷失心智的毒。」
「沒毒,連迷藥都沒有。」三師兄收了他的寶貝金針,頭也不回的丟下我就走,「你要是得了失心瘋,
就去找大師兄瞧,這病我治不了。」
一句話,又差點氣得我心梗。
3
我抱著酒壇子,坐在谷口吹了半天的風。
清珏從裡到外不像個風流仙君,卻在喝了醉三生後跟我有了肌膚之親,醒來還一副受辱了的模樣。
所以,他若是清醒,以他那憎惡我的樣子,必然不會強迫我Ŧų⁶與他發生關系。
可酒裡又沒毒。
所以,我這清白,丟的莫名其妙?
這真是一個打擊人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多思無益。我還是得聽從三師兄的意見,去找大師兄——替我收拾爛攤子。
且,大師兄溫潤雅正,四海皆友,找他打聽打聽清珏的身份最合適不過。
此仇不報,我意氣難平!
我出現在大師兄的醫廬的時候,
他正單手支頷,獨自對弈。
大師兄長相俊美,氣質又出眾,隻隨意地往那裡一坐,便肅肅似青松,皎皎如朗月,瞬間吸引我所有目光。
我還沒想好怎麼開口,他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伸手捏住了我的脈門。
「是誰?」他蹙著眉,一向溫潤如玉的臉此時如覆寒冰。
我縮了縮脖子,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大……大師兄,什麼……是誰?」
「一身神力不足一成,是誰傷你至此?」大師兄語氣清冽。
「啊?」我瞅了瞅他的臉色,「喝醉了,記不清了,隻記得他很厲害……」
這麼大火氣,看來我隻能改變計劃了。
大師兄明顯一噎。
「蓮生啊蓮生,
我該說你什麼好。」大師兄點了點我額頭,臉上滿是無奈,「你拳頭是硬,可扛不住天外有天。讓你回藏風谷你不聽,這一次要是遇上個更厲害的,你還焉有命在……」
我聽得頭皮一麻。
我這大師兄什麼都好,就是一看到我受傷就話多。
這不,又開啟了話痨模式。
我掐了自己一把,擠出了兩滴眼淚,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大師兄,疼……」
我這大師兄吃軟不吃硬,裝慘百試百靈。
「傷在哪裡?」他語氣瞬間溫柔了許多。
「手臂和肩膀都有外傷,右腿也崴了。」我撒嬌。
「你啊你,一身酒氣與血汙,燻S個人。」他打橫抱起我,「回醫廬,我給你上藥。」
「哦。」我看著他一身潔淨天衣染血,
勾著他的脖子笑出了聲。
嘴上說著嫌棄,這哪有半點嫌棄我的樣子。
他腳步一頓,「腦子也傷著了?」
「沒。」我衝他甜甜一笑,撒嬌道,「大師兄真好,我真的是太愛你了。」
這話我說的順口,大師兄白皙俊朗的臉上卻升起一抹可疑的薄紅。
他低下頭看我,「蓮生,等師尊出關,我想向他求娶一個人。」
「二師姐嗎?」我眨了眨眼。
「是你。」他輕咳一聲,眼神灼熱,「蓮生,你可願嫁我?」
4
Ŧú⁽大師兄的眼神認真且執著,看得我莫名心慌。
我松開他的脖子跳到地上化了原形,拔腿跳下了一旁的藥泥池子。
蓮生蓮生,我本就是蓮藕化形,生於淤泥,也就不在乎這泥池子有多髒。
「蓮生,你,不願嗎?」大師兄的聲音從我頭頂飄來,支離且破碎。
我心尖一疼,躲在淤泥裡一動不動。
願嗎?我問自己。
怎會不願!
我的大師兄秀雅如竹,風過不折,雨過不汙,不知是多少仙子神女心中可望而不可褻瀆的白月光。
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和小師姐曾坐在一起幻想過未來夫君的模樣,我腦海中最後浮現的,就是大師兄。
大師兄是天上月,我則如地下泥。如果大師兄在今日之前求娶,我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嫁給他,可是現在……
我苦笑。
我已被旁人玷汙,身子比這泥池子還髒,又怎能拿這副不潔之軀辱沒我獨一無二的大師兄。
我心亂如麻。
頭頂再無聲息,
讓我很是不安。
我悄悄探出頭,看向醫廬方向。
大師兄垂著頭站在原地,雙手緊攥成拳,那一向挺拔不屈的脊梁,像是失了支撐。
這一次,他大概是被我的「無情」給傷到了。
我閉了閉眼,想扇自己兩巴掌。
不說清楚就跑,這算個什麼事啊!
我重新化為人形,一步一步,挪回到大師兄身邊。
沾了一身藥泥,我現在也隻剩個人形。
沒辦法,「天賦異稟」,能修習最繁妙的高級法術,就是學不會最簡單的清潔術。
而且,任何清潔術都對我無效。
「大師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比師尊對我還好,我怎麼會不願意。」我執起他的右手,強硬的掰開他的手指。
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看著就疼。
「那你為什麼要跑?」大師兄皺著眉,似乎沒看到自己一手的血和泥。
「我從未想過嫁人,你突然襲擊,總該讓我想想。」我重新執起他的左手。
這下掰開,倒沒用什麼力氣,隻是左手的情況比右手好不了多少。
「好,那你慢慢想。」大師兄唇邊緩緩綻開一抹笑,如日出東海,霞光萬丈,「我等你。」
美人在前,豔色無雙。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5
大師兄的醫廬後有一方湯泉,湯水恆溫,且是活水。
他替我正了腿骨,而後以我臭為由,半哄半迫地把我塞進了湯泉小屋。
我泡在湯池裡,拿著皂角一遍遍清洗自己。當血泥被洗去,一身青紫便再無遮掩。
想起昨夜所受的屈辱和今日的波折動蕩,
我的淚水簌簌而下,在水面砸出圈圈波紋。
「小師妹,大師兄請我來幫你上藥,我進來了呦。」門外傳來二師姐的聲音。
我一愣,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房門已經被推開又關上。
「蓮生,你——」二師姐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怔怔回頭,二師姐站在池子邊上,看著我的目光滿是訝異與震驚。
我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黃連,一身皆是苦澀。
「不是就傷了手臂和肩膀嗎,怎麼渾身是傷?」二師姐聲音焦急,「這還哭了,是不是很疼?」
我淚水突然就斷了線,心裡卻是一松。
二師姐不諳人事,看來並沒有看出我這一身傷痕的由來。
「小傷罷了,不礙事……」我一開口,才發現嗓音幹澀沙啞。
二師姐朝我伸出手,「傻蓮生,傷口都泡發白了,快起來,我給你上藥。」
我順著二師姐的力氣起身,半披上大師兄為我備的一套潔淨天衣。
「大師兄就給了我止血藥粉,可你這淤傷也挺嚴重的,你沒跟他說清楚嗎?」二師姐動作輕柔地為我上藥。
我沒吭聲。
「對了蓮生,我記得大師兄給過你不少推拿藥膏,你身上還有沒有?」二師姐突然問。
我的心猛然一沉。
有,當然有。
大師兄的藥雖是千金難求,對我卻從不吝嗇,所以,我總會隨身帶著很多瓶瓶罐罐。
這段時間我住在谷外的香凝居,隨身物品就隨手放在了那裡,而後又在那裡失了清白。
和清珏一戰,我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因為逃走的匆忙,什麼東西都沒來得及拿。
「沒……沒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二師姐沒有聽出我的異樣,她起身欲走,「沒關系,我去找一趟大師兄,很快回來。」
6
「不用那麼麻煩,我不怕疼。」我一把拉住了她。
「你怕麻煩,大師兄可不怕。」二師姐噗嗤笑出聲來,「他為你學醫,不就是為了讓你多多麻煩他。」
聞言,我的心陡然一顫。
師尊並不通醫術,大師兄的醫術可以說完全是自學成才。
大師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學醫的呢?
我仔細想了想。
似乎是我第一次滿身帶傷回藏風谷被他撞見之後。
所以,大師兄真是為了我才學的醫術?
我慚愧低頭。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有哪一點值得他如此相待,又有哪一點配得上他……
「二師姐,你喜歡大師兄嗎?」我仰頭瞧著她。
「喜歡呀。」二師姐笑得眉眼彎彎,「怎麼,蓮生想替我說媒?」
「呃……」我掙扎良久,「也不是不可以……」
「可免了吧,誰不知道大師兄眼裡隻有你。」二師姐俯身捏了捏我的臉,「你去替我說媒,想氣S大師兄不成。」
「你不也喜歡大師兄嗎?」我聲音低如蚊蚋。
「喜歡歸喜歡,整個藏風谷誰不喜歡大師兄。」二師姐攤了攤手,「可再喜歡也得講究個兩情相悅吧,他不喜歡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聽的眼眶發酸。
「二師姐,
我想找你借三成神力。」我直視著她。
這一次,我的爛攤子必須自己收拾。
二師姐很是幹脆,「可以,但有一點,不許打架!」
「好。」我垂下眸子,咬牙道。
7
我回到凝香居,放了一把火。
火舌吞吐,我的意識卻漸漸飄遠。
除了打架,我就喜歡釀酒。
我曾為了釀出最好喝的桃花酒,薅禿了整個藏風谷的桃樹。
之後,我不肯認錯,被師尊一氣之下丟出了藏風谷,然後在這一處有桃花的地方建了香凝居,專用來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