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什麼普信男,也敢肖想我們女主!」
「女主帶球跑,又不想讓孩子當私生子,才會隱瞞懷孕去相親,也真是可憐。」
「就男主那瘋勁兒,等他知道後,分分鍾弄S這一家人。」
我心下震驚,可還沒來得及反應。
剛換好禾服的準嫂子,忽然就捂著嘴衝進了衛生間。
1
「她這是怎麼了?」
化妝師被賀微月撞得差點摔倒。
雖然穩住了身形,但手裡的化妝刷還是撒了一地。
她一邊撿,一邊問我。
我搖搖頭,並未言語。
隻因剛才的彈幕,給了我太大震驚,我還沒緩過神。
而立刻,衛生間門被賀微月反鎖。
隔著磨砂的玻璃門。
我隱約能夠看見賀微月正佝偻著身子,抱著馬桶吐個不停。
她真的懷孕了?
那麼彈幕說的那些話……也是真的?
我心下震驚,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想要敲門問她情況。
可眼前彈幕又一次閃過。
【女主真可憐,懷孕這麼辛苦,男主還不在身邊。】
【顧南風也不知道好好照顧我們女主!】
【就是!什麼普信男,也有資格當我們女主老公?】
【女主心裡隻有男主的。這不,雖然女主今天和顧南風結婚,但女主包裡還放著和男主的定情信物呢。】
【是那塊心形石頭吧……】
抬起的手,在看見彈幕的這一刻,
停滯在半空中。
我轉身看向床頭櫃。
賀微月的包,此刻正放在上面,拉鏈也是開著的。
這是一個絕佳的驗證機會。
「知意,你能幫我拿包紙巾嗎?」衛生間裡的賀微月,忽然出聲。
「好——」
我應了一聲,然後故意忽略化妝桌上的紙巾,徑直走到床邊,伸手去拿她的包。
我知道這種行為是不太禮貌的。
可這彈幕出現得太詭異。
我怕是真的。
怕哥哥成了接盤俠,更怕我們一家,因此遭受無妄之災。
所以,我一定要再驗證一遍。
隻是我剛拿起賀微月的包,就聽見了衛生間門被打開的聲音,緊接著腳步匆匆,我胳膊被人一把抓住,然後用力往後一扯,
我差點因此摔倒在地。
「顧知意,你動我的包幹什麼!」
賀微月一把搶過包,如同寶貝似地抱在懷中,又十分警惕地看著我。
從前最是溫柔不過的人兒。
如今開口,不僅急,而且還很躁。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
賀微月下手很重。
被她抓過的地方,出現了好幾道的血痕,刺痛感很強烈。
不僅如此,賀微月鬧出的動靜太大。
房間裡的人,都在不自覺地看向她。
眾人目光匯聚,賀微月自然也察覺出了異樣,抬頭看向我。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胳膊上。
斑斑點點的血印紅痕,看得她眉頭驟然一皺。
「我剛以為是別人動我的包,這裡面畢竟有身份證,銀行卡什麼的,
才會有點著急。知意,我不是故意的。」
畢竟是結婚,到底是不希望有爭吵,所以有人趕忙轉移話題。
「微月,你剛才是怎麼了?去衛生間吐了嗎?」
此話一出,賀微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然後趕忙慌張解釋。
「應該是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一直都不大舒服,所以剛才才會沒忍住吐了。」
對方點點頭,又打趣了一句:「瞧你剛才那架勢,我還以為你懷孕了呢。」
「我怎麼可能會懷孕!」
賀微月想也不想就反駁,連著音量都驟然提高了許多。
怕對方再繼續糾結這個話。
賀微月連忙又將目光轉移到我身上,看著胳膊處的抓傷,她眼底愧疚之色再次變得濃鬱起來。
「知意,對不起啊,我把你給弄傷了。
」
她說完,就想伸手拉我的胳膊。
結果動作太大,被她抱在懷裡的包,拉鏈本就是敞著的,這下子更是直接從裡面掉出來了一個石頭。
——心形的。
我心裡咯噔一聲,彈幕又說中了。
至於賀微月,她看著掉落在地的心形石頭,臉色驟變。
然後立刻丟掉手裡的包,彎腰去撿。
她捧著那塊石頭,左瞧右瞧,生怕磕壞了,很是寶貝。
【我哭S,明明是顧知意不講禮貌,隨便動女主的包,女主還跟她道歉,真是善良的女鵝。】
【我就知道她還是放不下男主,這麼硬的石頭砸在地上,要壞也是地板壞,可她還是擔心石頭被磕壞,果然關心則亂。】
【那可不,這是男女主的定情信物,石頭上還有他們兩個人名字首字母的縮寫呢。
】
【……】
彈幕又一次浮現在半空中。
我盯著那塊石頭,努力控制著內心洶湧的情緒,然後裝出一副好奇模樣,先一步開口。
「嫂子,這塊石頭好漂亮啊,能夠給我看看嗎?」
賀微月聽到這話,眼裡露出了些許糾結,並沒有立刻答應。
我又繼續說:「我保證不弄壞,就看一眼,可以嗎?」
賀微月的性格有點軟,這我很早之前就知道。
再加上眾目睽睽下,她如此寶貝這個石頭,甚至不惜弄傷我這個小姑子,若是追問起來,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她抿著嘴,一臉猶豫地將石頭放進我手裡。
還不忘說:「其實這就是塊很普通的石頭,我以前去海邊散步,恰好撿到的。」
拿到石頭後,
我立刻摸索了起來。
果不其然,這塊圓滑的心形石頭的尾端,摸起來很有突兀,我又仔細瞧了瞧,是兩個字母,y 和 h。
h,自然指的是賀微月。
那麼 y,就是彈幕所說的男主了。
直到此刻——
我算是徹底相信了彈幕所言,也對面前這個看似純真無害,如同小白兔般的準嫂子賀微月,感到無比心寒。
2
賀微月跟我哥,是相親認識的。
我哥這人,腦子一根筋。
往前二十多年,就隻知道讀書,畢業後進了大廠,又一心撲在工作上,成了萬年單身狗。
雖然已經靠著自己的努力買車買房。
但終身大事卻始終沒著落,這也成了爸媽的一塊心病。
為了讓爸媽放心,
哥哥就主動提出去相親。
原本,也沒有抱太大的指望,就想著算是多認識幾個朋友。
萬一運氣不錯,有合眼緣的。
終身大事也能夠解決。
抱著這個想法,哥哥認識了賀微月。
賀微月是孤兒,在這個城市自己租房子住,跟鄰居王阿姨關系不錯。
王阿姨又一向愛做媒。
得知她單身。
也提過幾次幫她找對象,但每次都被賀微月給拒絕了。
可後來,她卻主動找到王阿姨,說想結婚。
王阿姨又和我媽關系不錯。
一來二去,就給她和我哥哥牽了線。
賀微月長得很好看。
是那種溫婉的江南美女,說話溫聲細語的,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哥哥對她印象不錯,
賀微月也表示可以再相處相處。
兩個人又連著約了好幾回。
再後來,賀微月主動提出交往,接著又提出想要快速結婚。
用賀微月的話來說——
她對我哥哥一見鍾情,又覺得年齡大了,想著早點結婚,然後生一個可愛的孩子,組成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
但隻有一點,婚後她就想快速懷個孩子,並且隻生這一個。
為此,可以不要彩禮,也可以不舉辦婚禮。
但我們一家人商量過了。
不想讓她覺得委屈,別人家新娘子有的,她也得有。
所以彩禮給了六十萬,房子也加了她的名字。
爸媽更不會和他們一起住。
婚禮選的場地,是我們當地最大的酒店,套餐也是最貴的。
至於她所說婚後隻要一個孩子。
我爸媽和哥哥,也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本來女子生育就很傷身。
能生一個孩子,爸媽和哥哥就很感謝她了。
甚至,哥哥還主動提出,等到孩子出生,他就立刻去結扎。
賀微月當時聽了這話,還感動得哭了出來。
總之,我們一家人真的有很用心在對待她。
她沒有家人和朋友,又不喜歡冷靜。
所以在她和我哥哥結婚前。
我就租了一間兩居室,讓她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白天,我們各自上班工作。
晚上,我就給她做好吃的。
等到了周末,要麼哥哥帶她出去約會,要麼我帶她出去逛街,總之沒讓她再孤單過一天。
直到她結婚,她沒有朋友,我就來當她的伴娘,送她出嫁。
她也說,我們一家人都很好。
她覺得幸運,能夠遇到我哥哥、遇到我和我爸媽。
可是我沒有想到——
賀微月,居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騙我哥哥的感情,騙我爸媽的心疼,騙我對她的善意。
而她,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肚子裡也揣著別人的孩子,卻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心安理得地嫁給我哥哥。
甚至,不去管這麼做會給我們家帶來怎樣的可怕後果。
思緒如潮水般湧褪。
我抬眸,看著面前的賀微月,她此刻已經將心形石頭給拿了回去,先用湿紙巾小心翼翼擦了一遍,然後再次放回包裡。
接著,她就坐回到了化妝臺,讓化妝師繼續給她化妝。
「我不想撲那麼多粉,
香水也別用了吧,我怕這些化妝品會對我孩……對我身體不好,我體質有點弱。」
賀微月說完這話後,就把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