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風欒沉聲道:
「一般人S魂消,但世上總有人不甘心,不舍得,所以在古老的村落流傳一個辦法,把S去之人的魂魄封在自身血肉裡,再找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性以精氣滋養,到時間後,瓶女就會掠奪供養精氣者的身體,以另一種樣貌復活。」
她抬眸看著我:
「如果我沒猜錯,你男朋友是不是很重視你的生日?」
我如遭雷劈。
心就像被SS捏住般,喘不過氣來。
我不禁想起了跟江滿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我剛畢業實習,部門組織了一次聯誼,江滿就是另一個部門的部長。
他年輕帥氣,溫柔風趣,當時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其中包括我,
可我當時土裡土氣,在一群女生中平平無奇。
他從始至終都沒注意到我。
席間江滿提議玩一個遊戲,每個人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寫在紙條上,大家隨機抽取,抽到誰,就在要在對方生日那天為她準備禮物。
他抽到了我。
我永遠記得他當時看過來的目光,驚喜,而又期待。
生日那天,他帶我去江邊看了煙花,流光溢彩下,他溫柔地替我披上衣服,說:
「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你。」
後來他便對我展開猛烈追求。
我一個從沒談過戀愛的人哪裡見過這種架勢。
在一起後,他處處體貼,工資上交,還從沒對我發過脾氣。
每年生日,他都會特意請假,帶我去吃好吃的東西,挑選最美的花。
就連床上,
他也會在這天格外溫柔。
我常常會想,這麼完美的人,怎麼就被我碰上了呢。
所以今天我抓傷他後,他生這麼大氣,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帶著疑慮回頭再看,真的處處透露著不正常。
他那眼神,分明在透過我看別人。
我實在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文身瓶子。
突然發現,瓶身上的花紋好像比以前多了很多,昏暗的房間內,那些花紋縱橫交錯,就像突然有了生命要長出來一樣。
我SS屏住呼吸,往床外側挪了挪。
「你說你跟他在一起四年了,瓶女的滋養期基本就在三到四年時間,你現在分分鍾都有可能被她奪去身體。你要冷靜下來聽我說,現在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6
身邊江滿的呼吸聲漸漸平穩。
我緊緊攥著手機,
屏住呼吸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盡量沒發出一點聲響。
怕穿鞋有聲音,我幹脆赤腳踩在地板上,龜速往房間外挪。
就在我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時,江滿突然開口:
「你要去哪兒?」
我猛地一顫,咽了口唾沫回頭說:
「我……肚子疼,去上廁所。」
床上江滿還是背對著我的姿勢,隻有頭扭過來看著我。
那動作莫名有些詭異。
他嘴角突然咧出一個弧度,似笑非笑:
「快去吧。」
我故作淡定地拉開門走出去。
一摸胳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隨便找了一雙鞋,拿著手機就要逃跑,大門卻怎麼也打不開,我急出一頭汗,情急之下去開陽臺的窗戶。我們家住二樓,
跳下去也沒什麼。
但所有窗戶都像焊S了一樣,紋絲不動。
風欒突然說:
「拍一下你家的布局。」
我隻好顫著手舉起手機,帶她看了一遍。
「不好,看來今天晚上就是奪魂重生的日子,你家已經被布下了障,出不去了。」
我心如S灰,差點哭出來:
「那怎麼辦?」
「先藏好,我來找找障眼在哪兒,記住,遠離水。」
我準備拉浴室門的手一頓,慌不擇路地環視一圈,拉開書房的門躲了進去。
我不敢開燈,隻能抱著手機躲在了書櫃裡。
網友們議論紛紛:
【真是越看越假,你們是專門演戲的吧,就為了博眼球。】
【什麼瓶女奪魂的,傻子才信吧。】
【但她男朋友的背上真的沒有傷口了,
這很奇怪啊!】
【他背上有文身,有傷口也不明顯吧。】
【而且房間隻開了床頭燈,那麼暗,萬一是看錯了呢。】
……
他們說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跟江滿在一起四年,除了他必須洗澡的強迫症,沒有半分異常的地方。
如果……我真的是看錯了。
現在躲在這裡不是有病嗎?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確認一下,走廊上傳來江滿的聲音。
「寶寶,寶寶你去哪兒了?」
他聲音裡有些著急。
很快電話就打了過來,我猶豫著要不要點,風欒淡淡開口:
「想S就接。」
7
我手一顫,
沒動。
隻聽房間外江滿一直在走動,應該是去客廳廚房看了一眼,腳步匆匆。
隻是聲音越來越低沉:
「寶寶,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嗎?」
我SS攥住手機。
耳機裡風欒說:「他在找不到你的情況下,第一反應是你藏起來了,而不是出門了,不覺得奇怪嗎?」
我沒回應。
她頓了一下,「如果你還是不信,待會兒就瞪大眼睛看清楚。」
什麼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打字問,書房的門咔的一聲,開了。
我透過書櫃的縫隙往外看,看見一雙赤腳慢慢走進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他每走一步就留下一道水印。
「寶寶,你藏哪兒了?」
他幽幽開口,像是催命符般闖進我耳裡。
房間沒開燈,但窗簾開著。
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江滿一步步靠近,影子照在牆上。
我猛地瞪大眼睛,隻見他背上開始生出一縷縷頭發,從文身瓶口瘋長出來,緊接著有顆腦袋鑽了出來,然後是胳膊,身軀,腿……
我SS捂住嘴,一動不敢動。
牆上江滿的影子上,赫然背著一個長頭發的女人。
她正溫柔地親吻江滿的臉頰,嘶啞尖銳的聲音傳出來:
「她去哪兒了?」
江滿說:
「肯定就在家裡,別擔心,她出不去。」
「找到她,親愛的,找到她……」
「寶寶,你在哪兒呢……」
他又用溫柔的聲音開始叫我。
帶著沉重的步伐在書房轉了一圈,慢慢靠近書櫃。
我害怕得SS閉上眼睛。
隻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在書櫃前停留了幾秒,這幾秒我過得像幾小時一樣漫長。
終於,他轉身往外走去,步伐依舊沉重,一步一個水腳印。
直到聽到關門聲,我心有餘悸地睜開眼,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彈幕炸了:
【臥槽!臥槽!我看見了,他背著一個女鬼!】
【啊!啊!啊!啊!這到底是什麼啊!財神爺保佑我,姐妹你保重,我要關手機了,太害怕了。】
【我大氣都不敢出!這太恐怖了!】
【阿彌陀佛保佑我,我沒幹過虧心事啊!】
風欒說:
「他很快就會發現你,你要換個地方藏著。
」
可我們家就這麼一點地方。
我能藏哪兒呢?
網友紛紛出主意:
【去臥室床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屁,恐怖片藏床底必S無疑,你們家就沒個地下室什麼的?】
【你有病吧,二樓有個屁的地下室,聽我的,裝S吧。】
然後就遭到了大家的圍攻。
我心急如焚:
「大師,救救我,我可以給錢,給多少都行。」
「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你又沒我有錢。」
屏幕裡風欒站起來,在桌邊毫無規律地走了幾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紅豆撒下去。
然後皺眉說道:
「你們家的布局,不對勁。」
8
「你們家應該有個密室,
那也是障眼所在,我現在打車去你家,你趕緊出去找密室!沒時間了!
「我能感覺到瓶女的魂越來越強壯,等到一點陰氣最盛,你就沒救了。」
聽見外面沒有江滿的腳步聲了。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櫃門,慢慢往外爬。
後頸突然落下一滴水。
「找到你了——」
我渾身僵住,僵硬著脖子看向天花板,正對上江滿趴在櫃頂咧嘴看著我笑:
「你真不乖。」
「啊!」
我瘋狂尖叫,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往外爬。
江滿從櫃頂上跳下來,身後頭發亂飛。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回頭不回地瘋狂往外跑去。
猛地衝進隔壁臥室後迅速鎖上門,把梳妝臺,床頭櫃,能拖得動的東西全都堵在了門後。
門外很快傳來撞擊聲。
女人的尖叫聲傳來:
「開門啊,你快開門啊……」
我嚇得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門被猛烈撞擊著,化妝臺劇烈晃動。
我回過神,趕緊幹起來用後背抵住門,耳機裡風欒著急道:
「快!找密室!就在這個房間裡。」
聞言,我趕緊在臥室裡找起來。
當初房子裝修是江滿一手包辦,我當時就覺得臥室有點小,但他卻說剛剛好。
原來這裡竟然還有一間密室。
可我把房間搜了一遍,連地板都趴在地上摸了,根本沒找到密室入口。
腳腕突然一涼。
我低頭看過去,隻見腳腕上纏滿了黑色頭發:
「啊!
」
剛剛搬動桌子不小心碰到花瓶,水流了一地。
此刻地板上有水的地方都開始生長出頭發。
風欒快速道:
「用布把水吸幹!」
我趕緊把衣櫃裡的衣服全扔在了地上。
頭發停止生長,開始斷了。
「瓶女離不開水,注意千萬不要再把水弄灑了。」
我嚇得胸口不斷起伏。
趕緊把花瓶裡剩下的水澆在了綠植上。
「密室開關找到了嗎?」
「還沒有。」
我回過神,匆匆開始翻找衣櫃。
不小心打翻了江滿的儲物盒。
我隨手扒拉到一邊,視線一掃而過時猛地呆住。
盒子裡有很多舊東西,其中一張照片,讓我渾身發麻。
那是一張男女合照。
男的是我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
女的,是正在跟我通話的主播——風欒。
「怎麼了?找到了嗎?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出現在耳機裡。
讓我毛骨悚然。
9
我顫抖著手拿起手機,屏幕裡風欒微微皺眉,跟照片上的確一模一樣。
鏡頭在照片上迅速掃過。
彈幕瞬間安靜了。
我咽了口唾沫問:
「你到底是誰,你認識江滿?」
網友們炸了:
【臥槽!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主播跟她男朋友認識?什麼情況?事情越來越恐怖了!】
【我知道了!主播才是幕後主使,最新騙局對不對!你們家的錢財一定都藏在密室,
主播通過直播找到看到你們家密室所在,再多說幾句就能騙得你把具體住址說出來。】
【那門外那個背著女人的男人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障眼法嗎?】
風欒沉默不語,她正要開口說話,門外拍門聲突然停了。
緊接著傳來由遠到近的腳步聲。
江滿著急的聲音傳進來:
「寶寶!寶寶!你沒事吧!我剛剛看你上廁所這麼久沒回來,還以為你出門了,就出去找你了,看到家裡監控才發現你在家,地上怎麼都是水?你怎麼不開門,你沒事吧?寶寶你開門啊,我是江滿啊,家裡剛剛是不是進來了其他人?」
我猛地看向門口。
江滿剛剛出門了?
難道在書房的那個真不是江滿。
不,不,不,那的確是江滿的臉……
我腦子一團亂麻,
根本無法思考。
江滿在外面叫著我的名字,訴說跟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門口走,正要挪開化妝臺,風欒緊急制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