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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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和我爺山上撿樹枝,天很冷,有很濃的霧,我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影,朝著我招手。


 


我剛要說話,就被我爺捂住嘴,他抱著我,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直到山腳,那黑影徹底消息,我爺才敢大口喘氣,他抱著我就朝我家裡跑。


 


回到家,我奶就問:「老頭子,出啥事了?」


 


我爺氣喘籲籲地說:「熊……我在山上看見黑熊了。」


 


1


 


我們村四周環山,山上有野生的狼,狐狸,但從來沒見過黑熊。


 


我說:「爺,我咋沒看見黑熊?我就看見個人影。」


 


我爺說:「你年紀小,不知道這黑熊的厲害,它會模仿人。」


 


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它剛才朝我招手,是想把我引過去吃掉?」


 


我爺皺了皺眉頭,

他說「黑熊最愛吃小孩的肉。」


 


我爺說完這話,又對我奶說:「山上出現黑熊,我得告訴村裡人一聲,免得被黑熊吃了。」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說:「老頭子,你路上小心點,今天霧大,別碰上黑熊。」


 


我爺從倉房裡拿出一把鐮刀,背在身上,他說:「快進屋吧,現在是白天,黑熊還不敢進村。」


 


我爺說完這話,就背著鐮刀出門。


 


霧很大,我爺剛走幾步,就看不見他背影。


 


我奶把院門關上,還上了鎖。


 


我奶說:「小虎子,你快進屋。」


 


我說:「奶,你不進屋嗎?」


 


我雖然沒親眼見過黑熊,但還是本能地恐懼,害怕黑熊出現。


 


我奶挽了挽袖子,笑著說:「等我把這件衣服洗完,我就進屋,你快進屋吧。」


 


我奶說完這話,

繼續洗著衣服,我就先進了屋。


 


我剛爬上土炕,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敲門聲:「砰。」


 


敲門聲很大,很響。


 


我奶朝著院門方向看了一眼,因為霧很大,根本看不清遠處,也不知道是誰在敲門。


 


我奶就朝著院門處喊了一聲:「誰啊?」


 


沒人回應。


 


我奶把手裡的衣服放下,她又朝著院門處喊了一聲:「老頭子,是你嗎?」


 


還是沒人回應。


 


緊接著「砰砰」兩聲,很沉悶的敲門聲,感覺我家鐵門快要被砸出兩個窟窿。


 


我奶皺緊眉頭,她臉色變得難看,她急忙跑進倉房,從倉房裡抱出來一堆幹樹枝,她將幹樹枝扔在地上,拿著火柴點火,可她拿火柴的手都在發抖,點了幾根都沒點著。


 


我急忙跑到院子裡,跑到我奶身邊:「奶,

你這是幹啥?」


 


我奶見我出來,瞬間急了,她朝著我喊:「你出來幹啥?快進屋!」


 


我奶一邊朝我喊,一邊點火柴。


 


我奶又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包在幹樹枝上,這回點燃了火。


 


熊熊大火瞬間燃起,把周圍的霧都驅散開。


 


我奶把我趕進屋,她手裡拿著火把站在院子裡,她就這樣站在院子裡,直到大霧消散,已經快到中午。


 


地上的樹枝也都燒幹淨。


 


我奶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我跑過去問:「奶,剛才出啥事了?你為啥點火?」


 


我奶摸了摸我的頭,小聲說:「剛才敲門的不是人,是黑熊,它還會回來的。」


 


2


 


我奶話音剛落,我爺就進了院,他的臉色很差,眉頭緊鎖。


 


我奶就問他:「出啥事了?


 


我爺嘆了口氣,他說:「村裡人都不信山上有黑熊,還說我老眼昏花看錯了。」


 


我奶愣了幾秒,她說:「剛才我聽見敲門聲,我問了兩次,都沒人說話,我懷疑是黑熊,就把家裡的幹樹枝點了。」


 


我爺瞪大了眼睛,他先是仔細看了看我,確定我沒事,又仔細看了看我奶:「黑熊沒進院吧?」


 


我奶說:「沒進。」


 


我爺松了口氣,他又朝院門口走,我家大門是鐵的,上面的鐵明顯往裡凹了,而且地上有熊的腳印。


 


我爺說:「熊的腳印,我剛才進院的時候沒注意看,才發現,我這就把村裡人喊過來,讓他們親眼看看。」


 


我爺說完這話,就出了院,沒過多久,他就把村裡人喊到我家院裡,讓村裡人看院門口的熊腳印。


 


看過熊的腳印,村裡人皆是面面相覷,

小聲議論著。


 


「還真是熊的腳印。」


 


「這可咋辦?熊下山了。」


 


「得把這熊S了!把熊皮剝下來,掛在村口。」


 


村裡人你一言,他一句地議論著,都想把黑熊抓到S了。


 


我爺在村裡有些威望,他說:「這黑熊很聰明,隻能把它S了,有誰願意跟我山上抓黑熊?」


 


我爺話音剛落,原本嘈雜的人群突然變得安靜,沒人說話。


 


大家都怕,不敢山上。


 


見沒人說話,我爺又說:「這黑熊在山上,早晚會傷人,咱們隻有早點下手,才不會被吃。」


 


村裡人皆是小聲議論著,就是沒人說抓熊。


 


我爺見沒人站出來,他就說:「這樣,咱按照祖宗規矩來,村裡凡是結了婚,有娃的,都跟著我上山抓黑熊,咱人多力量大,不怕。」


 


我爺話音剛落,

就有人問:「叔,那熊有多大?」


 


我爺說:「不大,也就五六百斤,像你家養的肥豬。」


 


村裡人笑出聲,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聽我爺說黑熊五六百斤,村裡人也就膽子大了些,四五十個男人,手裡拎著刀,跟我爺上山。


 


我奶害怕黑熊會來,提前帶我去三舅爺住,我三舅爺家是磚房,而且院裡養了兩條大黑狗,比我家土房安全。


 


我和我奶剛進屋,我三舅爺就變了臉色,他把我拉到面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對我奶說:「這孩子被黑熊盯上了,你快帶著他跑,跑得越遠越好。」


 


我奶愣了幾秒,她問:「啥叫被黑熊盯上了?」


 


我三舅爺說:「這孩子身上有黑熊的氣味兒,它早晚會吃掉小虎子,你們快跑。」


 


我三舅爺家裡就他一個人,他年輕的時候遇見過黑熊,

當時他們有 3 個人,黑熊先吃的他兩個同伴,輪到我三舅爺的時候,黑熊吃飽了,但還是吃了他一條腿,但好歹保住了命。


 


我奶困惑地看著我三舅爺,她說:「小虎子他爺已經帶人去山上抓黑熊,四五十人,一定能抓到黑熊。」


 


我三舅爺嘆了口氣,他說:「黑熊很聰明,不是人多就能抓到它,你們快跑吧。」


 


我奶說:「這麼晚了,往哪裡跑?」


 


我三舅爺說:「我家院裡有驢車,你趁著天還沒黑,帶著小虎子去鎮上躲躲,要是天一黑,可就走不掉了!」


 


3


 


我奶焦急地說:「躲在房子裡,它還能進來?」


 


我三舅爺說:「別說是房子,就算你躲到鐵殼裡,它也能把你踩S,聽我一句勸,快跑,有多遠就跑多遠。」


 


我奶皺緊眉頭,眼神裡帶著惶恐,

她說:「我一個人帶小虎子跑,心裡沒底。」


 


我們村到鎮上足足有五六十裡的山路,路很難走,靠驢車趕路,至少要五六個小時才能到鎮上。


 


我三舅爺嘆了口氣,他說:「就算你心裡沒底,你也得帶著小虎子逃命,總比等S好。」


 


眼看著天就要黑,我奶咬了咬牙,跑到院裡套驢車,驢車套好,我奶又從倉房裡拿出一堆幹樹枝,放到驢車上。


 


我說:「奶,你拿幹樹枝幹啥?」


 


幹樹枝太多,把我擠得都快沒地方坐。


 


我奶像是沒聽見我說話,她看向我三舅爺說:「你一個人在家,把門鎖好。」


 


我三舅爺說:「放心,我一把老骨頭,黑熊看不上。你們快跑,路上注意安全,要是聽見奇怪的動靜,或者聞到腐爛的臭味兒,千萬別回頭。」


 


我三舅爺說這話的時候,

眼神裡帶著恐懼。


 


我下意識地看向我三舅爺那條殘腿,如果我遇到黑熊,下場會不會也這樣?


 


我奶說:「我帶小虎子走了,你也快回屋。」


 


我奶說完這話,就趕驢車出院。


 


她趕驢車的樣子和平常不一樣,她的表情很凝重,很警惕。


 


我乖乖坐在我奶旁邊,連句話都不敢說,我害怕我說話會把黑熊引來。


 


很快,我和我奶出了村子。


 


眼看著太陽就快下山,我奶拼了命地趕驢車,驢車明明比平常走得快,可我奶還是嫌驢車慢。


 


轉眼,天就黑了。


 


去鎮上的路剛走了三分之一。


 


四周很靜,隻能聽見驢走路的聲音,還有掛在驢脖子上的鈴鐺聲。


 


驢往前走一步,鈴鐺就響一聲:「叮……叮……」


 


我奶皺了皺眉頭,

她突然拉住韁繩,讓驢停下,她下了驢車,把驢脖子上的鈴鐺取下來,扔到地上,嘴裡還說了句:「鈴鐺聲太吵。」


 


我奶把鈴鐺扔了,繼續趕驢車趕路。


 


我坐在我奶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下。


 


我奶問我:「小虎子,你冷嗎?」


 


我說:「不冷。」


 


我話音剛落,我就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叮……」的一聲。


 


是鈴鐺的聲音。


 


我奶也聽見聲音,她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家裡養牛,或者養驢,養馬的人家,都會買鈴鐺掛在牛馬脖子上,害怕晚上有人偷牛馬。


 


掛了鈴鐺,就會有聲音。


 


我說:「奶,咱身後是有人嗎?」


 


我剛想回頭看,就被我奶攔住,她說:「有人,

肯定是咱村裡人,趕驢車去鎮上。」


 


聽我奶這麼說,我懸著的心才放下。


 


我說:「奶,要不咱走慢點,等等村裡人,搭伴一起走吧。」


 


4


 


我話音剛落,我奶就瞪了我一眼。


 


她說:「去前面等。」


 


我奶揮著鞭子,使勁兒抽了驢屁股幾下,驢像是受了驚,飛快跑了起來。


 


我緊緊抓著我奶的衣服,就怕被甩出去。


 


耳邊的風聲很大,風裡還夾雜著一股難聞的臭味兒,像是瘟S的雞,腐爛的豬,很難聞。


 


驢跑得很快,但它跑了一陣,就跑不動了,緩慢地往前走。


 


我三舅爺家這頭驢都養了快十年,跑不動也正常。


 


見驢開始走,我奶急了,她使勁兒揮舞著鞭子,抽打在驢身上,可驢就是不跑,緩慢地往前走。


 


我奶氣得大罵:「這頭倔驢,你是要幹啥?」


 


我奶說完這話,又抽了驢幾鞭子,可它就是不跑。


 


我又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兒,那臭味兒一會兒濃,一會淡的,很奇怪。


 


我說:「奶,驢跑不動了,它嘴上都出白沫了。」


 


我奶皺緊眉頭,焦急地說:「這可咋辦,還有一半的路沒走。」


 


去鎮上的山路,是建在山腰的,兩旁都是茂密的樹林,根本看不清樹林裡面,隻能看清山路,還有山路旁邊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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