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家夫妻已經很難了，她竟然詛咒人家去S，這種人真可怕。】
一時之間，李亞樂可以說是千夫所指了。
最後沒辦法了，她隻能去做兼職，又給周楠湊了七百塊錢。
「就這麼多，你以後不要隨便拿著班費去做善事了，要做善事拿你自己的錢。」
周楠把錢收下，「李亞樂，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
然後就走了。
氣得李亞樂罵了她好幾天。
還到處問：「天底下怎麼會有周楠這樣的人？」
人家回她：「林子大了，什麼鳥沒有啊？」
李亞樂沒錢吃飯，又去找紀淮。
紀淮都氣笑了。
「不是，你是乞丐嗎？」
李亞樂還愛慕著紀淮，自然不會和他翻臉。
「紀淮，
你說過你會幫我的呀，我現在真的生活不下去了，我把錢都給周楠了。」
紀淮默了默，拿出手機，「給你五百，你……你省著點花。」
「……」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這三個人真是絕配，說真的，他們三個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千萬別流入市場禍害別人。
12
我匿名將周楠做的善事投給了雜志社，在我爸的運作下，很快就有記者找上周楠，對她進行採訪，宣揚她的善心。
周楠對著話筒誇誇其談，最後還一展歌喉。
「隻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會變成美好的人間。」
隻是這次的曝光卻沒帶來什麼正面的反饋，甚至還有人說……
【這一看就是有策劃啊。
】
【說吧，你要賣什麼。】
【就我一個人覺得她像個跳梁小醜嗎？】
【她唱歌的那瞬間，我腳指頭已經摳出一座城堡了。】
學校裡的同學們也都在議論周楠的採訪，說她這次真的貼臉開大了。
周楠在宿舍裡正鬱悶呢。
「我真的搞不懂，我明明是在做善事，他們為什麼要嘲笑我？現在的人都怎麼了？」
我好心提醒：「是不是因為你沒用自己的錢做善事，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沒底，讓人看出破綻了？」
周楠：「……」
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然後就出去了。
又有人找到周楠，求她捐款。
周楠這個聖母，再次把紀淮和李亞樂給她的錢都送出去了。
然後她就又貼臉開大了，
去找紀淮要錢。
紀淮的高冷已經維持不住了，他盯著周楠看了良久，然後用趙又廷的語氣罵了一句，「你神經病啊？」
周楠哭了，但還是那副不屈不撓的架勢，「你就算打我也沒關系，隻要你把錢拿出來。」
「紀淮，你家那麼有錢，隻是讓你拿五萬塊錢而已，有那麼難嗎？」
我就在不遠處，看得出來，紀淮是真的無語了，一把將周楠推開。
「你給我滾！」
周楠跌坐在地，剛站起來，迎面就挨了一巴掌。
是李亞樂。
「那七百塊錢還給我！」
周楠捂著臉頰，一臉倔強，「你說什麼？」
「你是不是又把錢捐出去了？周楠，你是不是有病？」李亞樂怒吼。
這次周楠捐錢的消息還沒傳出來呢，我估計她是打算等一個重要的場合再宣布。
消息自然是我告訴李亞樂的啦。
李亞樂緊緊抓著周楠的衣領，「把錢還給我！還給我！」
周楠掙扎中，被李亞樂打得鼻青臉腫的。
她頂著那張可笑的臉說：「不管你們怎麼對我，我都不會放棄做善事的。」
李亞樂：「……」
13
最近這幾天周楠一直很消停，因為她還沒湊齊班費，不敢太張揚，怕哪個同學突然問起來。
就在她到處籌錢的時候，我在群裡艾特了周楠。
【周楠，生活委員，馬上就要校慶了，我們可等著看愛豆呢！】
下面立刻有人跟著周楠。
過了好半天，周楠才冒泡。
【還沒到校慶呢，大家別著急。】
當天晚上，
我就看到周楠又去找紀淮了，自然還是跟紀淮要錢。
紀淮已經懶得跟周楠說話了，轉身就要走。
「紀淮！」周楠跑到紀淮前面攔住他的去路，鼓足了勇氣說道，「如果你肯拿出十萬塊錢，我……我就陪你睡。」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紀淮笑了出來。
「周楠，你覺得你值十萬塊錢嗎？傻逼。」
說完就走了。
周楠跌坐在地，「我該怎麼辦？」
我看到這裡，轉身回宿舍了。
外面好冷啊！
私家偵探打來電話，我接了，然後又讓他幫我辦點事。
幾天之後，我收到了私家偵探的消息，說周楠跟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見面了。
那個老頭子是周楠他們同村的，是個老光棍，答應給周楠十萬塊錢的彩禮，
娶她做媳婦兒。
周楠拿到錢之後，跟老光棍兒約好在小旅館裡奉獻她的第一次。
結果那天我收到一個震撼的消息。
周楠把李亞樂灌醉了，送到了那個小旅館裡。
私家偵探告訴我的時候，我渾身一陣冷汗。
倒不是同情李亞樂，她活該。
我是沒想到，周楠真是什麼都能做出來。
第二天晚上就是校慶，那個愛豆真的來了。
雖然天很冷，但是現場還是很熱鬧的。
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和同宿舍另一個同學林笑站在一起搖晃手裡的熒光棒。
直到那個愛豆下場了，我倆也才走。
林笑說：「那麼多班費就聽了三首歌，真不知道周楠怎麼想的。」
「走吧，去後臺看看。」我拉著她去了學校給藝人們準備的休息室。
剛進大廳，就看到周楠被人圍住了。
她笑著說：「我們都是學校的一分子，今年可是學校的五十周年慶，我自然應該出一點力了。」
有人問：「這不是你們班的班費嗎？」
周楠含笑點頭，「是啊，是我們班同學一起為學校做的一點點貢獻……」
「啊！」
突然有人尖叫了一聲。
圍著周楠的人散開了。
就看到李亞樂直奔周楠而去，手裡還拿著一把水果刀，直接捅到了周楠的肚子上。
「啊！」
「S人了！」
我第一次親眼看到謀S現場，心跳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林笑傻了，我一把抓住她，和大家一起往外跑。
很快，警察就來了，
將李亞樂帶走。
救護車來了，將周楠帶走。
當天晚上班級群裡就傳開了。
【你們知道嗎？李亞樂在一個小旅館裡S了一個老頭子。】
【她被那個老頭子強J了。】
【調監控，是周楠把李亞樂送到小旅館的，李亞樂當時看上去好像喝醉了。】
【天哪，周楠真該S啊！】
14
但是周楠沒S，被救活了。
卻也因此被學校開除了。
那個老頭子S了，和周楠之間的交易誰都不知道，警察那邊沒有證據，起訴不了她。
李亞樂卻被判刑了。
兩項謀S罪，被判了七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
周楠傷好之後跑回學校大鬧。
「我都是為了學校好，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們不能開除我！」
同學們把她圍起來，卻又都離得遠遠的，沒有靠近。
生怕她像李亞樂那樣突然發瘋。
一輛面包車這時停在了人群外面。
大家自發散開。
一對中年男女下車，直接將周楠塞進了車裡。
還是有人上前阻攔的，卻被那對男女推開了。
「我是她爸！」中年男人低吼著，「供她上學鍍個金，好賣個好價錢，她可倒好，直接被學校開除了，那還在這幹什麼？趕緊回家嫁人吧，還能賣個十幾萬塊錢。」
然後就上車，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許久之後才和林笑離開。
「明月！」紀淮跑過來，攔住我的去路，「明月，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想聽，滾開。」我冷聲道，見他不動，便直接越過他離開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
「你還不快去給向大小姐跪下道歉！」
是紀淮他爸。
紀淮就在大家看熱鬧的視線裡，再次走到我面前，完全沒了往日高嶺之花的姿態，當眾跪了下來。
「明月，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們家一次機會。」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不。」
S過一次，我知道，有時候做人還是不能太善良。
畢竟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例如周楠，例如李亞樂，例如紀淮。
……
晚上我回到家，聽我爸媽跟我說，紀淮被他爸打個半S，被趕出家，現在在醫院裡沒人管，連醫藥費都沒人出。
我很平靜地「哦」了一聲,
「跟我沒關系。」
他S了都跟我沒關系。
後來紀家破產了，紀淮真的S在了大橋底下，連這個冬天都沒過去。
15
五年後，我接手一個項目，開發一個小村莊。
到當地考察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周楠。
原來她嫁到這個村子裡了呀。
此刻她就倒在地上，被一個男人拿著鞭子抽。
邊抽還邊罵。
我問周圍看熱鬧的人發生了什麼。
那人跟我說：「她把她男人打工賺的那點錢都給村裡的懶漢了，還逼她男人賣血還錢，給懶漢蓋房子……」
我無話可說。
五年了，她還是一點都沒改。
周楠一邊哭,一邊喊疼，「我是做善事,我是在做善事啊！
」
男人打完了,將鞭子丟到一邊，「離婚！」
周楠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抬頭看到了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默默收回視線，轉身要走。
「明月！」她撲上來,用髒兮兮的手抓住我,「你別走，那個懶漢再不管他,他真的就S了，你家那麼有錢,你捐出來點吧！」
「你趕緊滾吧！」我身邊的村民將她一把推開，「這可是咱們村的財神爺,你要是敢得罪她，有你受的。」
那人勁兒使大了，周楠跌倒在地,正好撞到了一邊的石凳子上。
她捂著頭，定定地坐在原地，許久之後突然大笑了出來。
然後站起來，「向明月，你還沒S啊,從那麼高的樓上摔下來，你竟然沒S！」
我一怔，下一秒才意識到,周楠這是想起上輩子的事情了。
那正好。
我勾唇笑了笑，然後跟大家說：「我想起來了,之前我在學校和她是同學,她還霸凌過我呢。」
然後我嘆了口氣，上車走了。
周楠得罪了我，村民自然不會放過她。
大晚上她丈夫也不肯讓她進家門，沒人收留她。
第二天早晨,周楠被發現凍S在了豬圈裡。
腿讓豬啃了好幾口。
最後連個葬禮都沒有，直接被埋上了。
我放棄了那個項目，從此以後再沒去過那個村子。
因為我要去過我自己的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