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餘燕，快來！老師早八點名了！」
「沒到的，都會S！教室前面已經有好幾個人了！」
1
昨天我睡得很晚，今天早上不想去，而且這個老師不點名，於是翹掉，安心睡覺。
不承想在睡夢中室友周芳池一個電話將我吵醒，還說沒到的都會S。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腦袋還半夢半醒的，什麼呀？惡作劇？這是我室友嗎？
「快來教室！」我明顯能聽出來她的聲音盡量壓低但異常急躁，「再不來你要S了！」
「啊——」
電話裡傳來一個女生的尖叫，一下把我吵清醒了。這時我開始隱隱聽到老師點名的聲音。不會吧？真的？點名沒到就會S？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就算是這是什麼新型詐騙，也隻把我騙到了教室，沒什麼損失。我翻身下床，顧不上洗漱拿起書包就往教室跑。
一邊跑，我一邊還在和周芳池打電話：「不是，沒來的，怎麼會S？人都不在教室，這也說不通啊？」
「沒時間解釋了，你快點！要點到你了！」
我的學號還算靠後，所以有這一點時間。
「那遲到要不要緊？我沒準時到。」
「暫時沒事，有遲到的人完成了點名。你別磨嘰了！」
「到樓底了！」還好教室離我特別近，兩步就跑到了。
這時電話裡還繼續有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讓我不得不開始相信這個事實。我跑到電梯旁，電梯卻還在五樓。
這時，電話裡傳來一個聲音。
「周芳池。」
「到！
」
我的心涼了半截。
周芳池的學號和我隻相差五個，點到了她，馬上就會點到我。而我的教室在三樓，離我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沒有辦法，我隻能拼命跑。
我扔下書包，朝樓梯間衝去。
「趙前孫。」
「到！」
「周五正。」
「到！」
還差三個！
我隻跑了半層樓。
「馮晨出。」
「……」
「撲哧——」
我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個聲音。想必這就是S人的聲音？但無論如何，沒到的人的間隔會長一點。這給我爭取了一點時間。
「蔣伸晗。」
「……」
「撲哧——」
到二樓半了！
我開始衝刺。
「朱琴由。」
「到！」
「餘燕。」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撲向教室的後門，整個人向前撲倒在教室裡。
「到！」
2
我在拼命喊出「到」字後，就趴在了地上氣喘籲籲。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看向四周。
學生們主要集中在教室的後幾排。而最前面的幾排，整齊地擺著血淋淋的人頭。再向前看，發現這並不是我這門課的老師，是一個樣貌冷峻的瘦小男人，戴著一副眼鏡。他面無表情地拿著花名冊點名，仿佛是主宰生S的閻王。
很快，我在一個角落發現了周芳池，我顫抖著向她爬過去，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她被嚇得發抖，但還是保持著理智，不然也不會給我打電話。
我握住她的手，
又看向那個點名的男人。
這時他又點到一個缺勤的人。他頓了一頓，見沒有回答，手在空中揮了一下，一個血淋淋的人頭就從空中突然出現，掉在前面的桌子上。
我嘗試辨認著那些人頭，發現確實有我熟悉的面孔，S狀可怖。
這時我發現那個男人的背後的黑板上有一個「無」字。
「這個無字是什麼？」
「那是他的姓……」周芳池的聲音有些抖，失去了之前給我打電話的那種果斷，「他剛上課的時候……做了自我介紹，說他是無老師。」
也許是對我的擔憂才讓她在那個時候爆發出無窮的力量打電話把我叫過來吧，我看著她此刻心驚膽戰的樣子，心裡十分感動。
我環顧了教室，學生的狀態大多都不好，
有的人隻是茫然地盯著前面打戰。
這是夢嗎？我掐了一下自己，很痛，應該不是夢。而且，很明顯，這個恐怖的早八並沒有結束，之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危險。
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和周芳池活著逃出去。
這時那個無老師終於完成了生S點名。
他放下花名冊，嘴角奇異地笑了一下：「同學們，我們開始上課吧。」
3
「最近大家學習不夠勤勉，所以我幫你們老師帶一節課，給你們一定的懲戒。現在在座的大家因為出席課堂，非常幸運地逃過了第一次懲戒。哦，不是幸運，是大家的勤奮讓大家得以坐在這裡，請大家為自己鼓掌吧！」
說完他就拍起手，一個人的掌聲在教室裡縈繞。底下的學生鴉雀無聲，不知道他賣的什麼藥。
「因為我給大家上課非常難得，
所以這節課時間就長一點，不如上到十一點吧？足足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和大家相處，我非常期待。」
「不過大家要注意，每隔一個小時，就會有一次集中懲戒，希望大家能順利度過哦！到時候下課的時候，希望大家一個不少地坐在這裡，不要加入他們，」說著，他拿起手邊的一個人頭，「變成這樣總歸不太幹淨，是不是？不過，隻要大家遵守既定的規則，就沒事哦。」
「我是全知的，所以大家也不用想著反抗哦。」
「廢話少說，開始講課吧。」
待到他開始在黑板上寫寫畫畫時，我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我按下 110，但是打不通。
「怎麼會打不通？」
「可能，我們已經處在獨立的空間中了。」周芳池喃喃地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外面卻沒有動靜，
難道不奇怪嗎？」
「但是你給我打電話都打通了。而且如果是獨立的空間，是以什麼為界限呢？學校？還是這個教室？」
「我不知道，」她帶著哭腔，「我現在，我現在沒有辦法思考。」
「沒事沒事。」我安慰她。獨立的空間，她倒提醒了我。這些人沒來早八，多半是在寢室裡被S，他們的室友沒有任何反應？到現在沒人來查看情況？很可能我們已經和現實隔絕了。
那麼這個空間怎麼劃分？不可能是教室，因為這些人S在教室外面。學校？因此 110 打不通嗎？
我又嘗試撥了學校保衛處的電話，依然不通。
那也不是學校。為什麼她和我能打通呢？
除非……
除非這不是以物理空間來劃分的！而是人！
也許界限的規則是所有上這門課的學生，
所以我和周芳池之間能通話，卻聯系不了其他人。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又給父母和幾個別的學院的同學打了電話，無法接通。
但是當我給不遠處一個認識的同學打電話，他接通了。
我又用微信試了一遍，發現仍然隻能聯系到選了這門課的同學。他們此時都呆在這個教室裡，或生或S。
這就很棘手，我們無法用外界的力量來逃出生天了。雖然警察對這樣的超自然力量也不一定有辦法，但是有警察的援助總是更有希望的。
我的肚子突然叫了一下。
我出來得急，身上沒有帶吃的。
周芳池給了我幾個小面包。我填飽肚子後，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4
現在還有第二個問題，在他所說的集中懲戒的時間之外，他會發動單獨的懲戒嗎？
如果不會，那這些時間我們都可以用來思考讓自己逃出去的辦法了。
離下一次懲戒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鍾。
但是如何驗證這個想法呢？我也不可能以身試險。
以及，他所說的，遵守既定的規則，這個規則指的是什麼？
這時，我發現教室靠後門那邊的角落的一個男生慢慢從椅子上溜下來，然後趴在地上向後門爬去。是鍾偉。
因為他離後門特別近，所以馬上就到門口了。
直到一個聲音將他打斷：「同學，你是想上廁所嗎？」
我立即向講臺看去，隻見老師已經回過頭來，看向那個爬向後門的男生。
「想上廁所的話也沒必要這麼偷偷摸摸的哦，我是很開明的老師。俗話說人有三急，我怎麼會攔著你們呢？但是記得懲戒的時候要回來哦，如果錯過了懲戒，
會S呢。另外大家也不用試圖聯系別人，隻能和本課程內的同學溝通哦。」
接著，無老師就又回過頭去，在黑板上寫東西。
鍾偉見狀，繼續向門外爬去。他成功地到達了門外，拔腿就跑。
看見鍾偉跑出了教室，更多人也從座位上起了身。
我也決定出去看一看，這樣能對現狀獲取更多的信息，說不定能幫助我們出逃。
我把想法跟周芳池說了。
「我……我也想逃！但是我現在還……」
「沒事，你可以呆在這裡，」我說，「這次肯定逃不出去，他連在寢室裡睡覺的人都能瞬間SS，跑出教室是沒用的。我會在下一次懲戒之前回來。如果我發現了逃出去的方法，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的，
那你注意安全，等等，帶上這個。」
周芳池從她的文具盒裡拿出一把小剪刀給我。
我收起剪刀，就朝著後門出發了。
這時無老師轉過身來：「同學們，下面我們來看黑板上這個公式……」
4
教室外除了剛剛跑出來的學生之外，空無一人。
兩邊的教室都沒人上課，更遠的地方也沒有。跑出教學樓，學校裡空空蕩蕩，像被遺棄的廢墟。
我在教學樓底下掃了一輛車，騎向學院的教務處。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充裕的共享單車，平時找半天都找不到一輛。
我到了之後，嘗試用教務處的座機向外打電話，沒能打通。桌上的電腦可以開機，但連不了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