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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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女孩從出生起,就被肉線縫住了嘴。


 


女孩們的嘴唇會留一個小口子,專門用來塞吸管吸流食的。


 


等成年後,女孩的新婚丈夫會破開她的嘴唇。


 


嘴唇裂開的口子越大,血流得越多,就越興旺夫家。


 


姐姐結婚的時候,姐夫用力很大,直接將姐姐的嘴唇給戳爛了。


 


1


 


我姐的嘴被針線縫合得特別嚴實。


 


她的嘴是全村最小的。


 


哪怕是 0.5 釐米的吸管,也塞不進去。


 


我媽很自豪,她總說,她養了一個好閨女,誰要是破開了我姐的嘴,將來肯定會福氣連綿。


 


村子裡的男人都喜歡小嘴巴的女人,不僅是滋味絕,更旺夫。


 


今天,是我姐的成年日。


 


很多男人都來我家提親了。


 


其中,

五十多歲、剛剛喪妻的村長,更是拿出最為厚重的彩禮。


 


三頭老黃牛,五隻發Q的小母豬,還有八隻小肥羊。


 


村長拿出的誠意非常足夠。


 


我媽拍板直接答應。


 


可我姐不願意。


 


我姐愛上了村長的兒子楊雲途。


 


楊雲途和村裡其他男人都不一樣。


 


他在外地讀過書。


 


他說,村裡女人縫小嘴,就如同古代女人裹腳布一樣,是一種可恥可惡的封建陋習。


 


他很心疼我姐,還想幫忙拆掉縫合我姐嘴唇上的肉線。


 


村長將他暴打一頓,鎖在柴屋裡,不放出來。


 


我姐得知楊雲途挨了打,她的心都碎了,總是掉眼淚。


 


今天,村長將彩禮牲畜們送到我家裡來了。


 


村長說,過幾天選個好日子,

就娶我姐過門結婚。


 


我姐怎麼也不肯答應。


 


我媽怒了。


 


她黝黑幹枯手指,狠狠捏在我姐的胳膊上:「我精心養著你的小嘴,為的就是讓你嫁給全村最有權勢的人,你不嫁給村長,我就弄S你!」


 


我媽有的是辦法治我姐。


 


她把我姐也關進柴房,幾天幾夜也不給我姐飯吃。


 


我看著心疼,端著裝滿果蟲的小碗,給我姐喂食:「姐姐,你吃點飯吧。」


 


我姐艱難地搖了搖頭:「就讓我餓S了吧,我愛雲途,我絕對不可能不顧倫理,嫁給雲途他爸的!」


 


我嘆了口氣:「姐姐,你要是S了,雲途哥哥肯定會很難過,他有可能會跟著你殉葬。」


 


我姐愛楊雲途。


 


楊雲途也是真的愛我姐。


 


他幾次三番表示,要把我姐帶出村,

去城裡生活。


 


可我姐膽子小,又愚孝,不肯走。


 


此時,我姐的眼淚再次洶湧流出。


 


她虛弱道:「阿妹,我嫁給了他爸,你叫我以後,怎麼面對他啊!」


 


姐姐餓了很久,再加上情緒太過激動,一下子暈厥過去。


 


我伸手撐開我姐嘴唇的縫隙,喂了點蜂蜜進嘴。


 


然後,我拿著一個兩頭中空的竹筒罐子,對準我姐嘴唇的縫隙,將果蟲倒下去。


 


果蟲們餓了很久,又爬不出罐子,再加上聞到蜂蜜的甜氣,就會瘋狂往我姐嘴唇縫隙裡鑽。


 


這些蟲子小,而且營養高,不僅能續著我姐的命,還能讓我姐白瘦、孱弱,帶著一股虛弱的美,特別能夠吸引男人的保護欲。


 


等果蟲都爬進我姐嘴裡後,我站起身,趁著夜黑,偷摸去了村長家。


 


2


 


我在村長家的柴房沒有找到楊雲途。


 


我甚至把村長家每一個房間都看了個遍,也沒找到雲途哥哥的蹤影。


 


無奈之下,我隻能空著手,溜回自己家。


 


在路上,我聽到閨蜜小枝從稻谷堆裡發出聲音。


 


那聲音時高時低,聽著有些許痛苦。


 


小枝她怎麼了?


 


是被她爸媽打了,還是走夜路被毒蟲咬了?


 


我擔心她,趕忙朝著稻谷堆跑去:「小枝,你受傷了嗎?」


 


小枝忽然就不叫了。


 


她呼吸很急促,聲音很緊張:「小潔,我……我沒什麼事,你……千萬別過來啊……」


 


我放緩腳步,納悶道:「小枝,你是怕受傷了,被爸媽打是嗎?你放心吧,我家裡有藥,我們早點敷上藥,

早點好,你爸媽是發現不了的。」


 


「你別過來!」小枝尖叫一聲,她語氣極度痛苦,「小潔,算我求你了,你千萬別過來!」


 


我隻能答應她:「小枝,那我先回家了。」


 


可實際上,我並沒有走。


 


我很清楚小枝的性格,她向來爽朗,但現在她如此抗拒我出現,肯定有比受傷更為可怕的事情。


 


小枝誤認為我走後,她嘴裡繼續發出似痛苦,似絕望,又刻意壓低的叫喊。


 


過了二十分鍾左右,她站起身,顫巍巍地回了家。


 


我小心翼翼走到稻谷堆附近。


 


這裡沒有毒蟲。


 


隻有,淡淡的血腥氣味。


 


我想著,小枝應該是受了傷,但傷不重。


 


「小潔!」這時,我聽到楊雲途的喊聲,「小潔,你在這裡做什麼?」


 


3


 


我扭過頭,

驚喜道:「雲途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楊雲途站在稻谷堆前面一點位置。


 


他剛才大概是運動過,額頭上都是汗。


 


此時,他微喘著氣道:「我才知道我爸前兩天向你姐求婚了,我剛從我家逃出來,想去見見你姐。」


 


雲途哥哥剛家裡逃出來嗎?


 


可分明,我從他家裡尋了他一圈也沒尋到人啊。


 


我雖然納悶,卻顧不得許多,忙道:「雲途哥哥,我媽把我姐關在地下室裡,她都快餓S了!」


 


趁著夜黑,我帶著楊雲途去見了我姐。


 


「雲途!」


 


地下室大門被打開的剎那,我姐虛弱地睜開眼睛,她熱淚盈眶:「雲途,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楊雲途很心疼,他衝下去,緊緊抱著我姐:「小純,我帶你走,我今晚就帶你離開這個封建可怕的村子!


 


「我們跑不出去的。」我姐滿臉絕望,「我力氣小,走兩步就喘氣,你帶我走不了的。」


 


她忽然又伸手環住楊雲途的脖子,親吻在他嘴唇上:「雲途,你……你……」


 


楊雲途咳嗽幾聲:「等等。」


 


姐姐看了我一眼:「阿妹,你出去一下,好嗎?」


 


我趕忙出了地下室。


 


離開時,我聽到姐姐刻意壓低著聲音,羞澀地說:「雲途,你……在這裡要了我吧。」


 


我姐說的聲音很小,很模糊。


 


我聽得不太清楚。


 


不多時,地下室裡,傳來一陣姐姐似痛苦又壓抑著的喊聲。


 


這聲音竟然與稻谷堆裡,小枝發出來的差不多。


 


難道,

地下室裡也有毒蟲嗎?


 


這一次,我隱隱覺得,不是毒蟲的原因。


 


應該是……楊雲途。


 


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姐姐與楊雲途正在做不好的事情。


 


不!


 


這絕對不行!


 


村裡人特別看中女孩的貞潔。


 


女孩如果在婚前髒了身子,會被扔在竹籠子裡,沉塘的!


 


我緊張得厲害,忍不住敲了敲門,提醒我姐別做蠢事。


 


我姐沒聽出來我的提醒。


 


但楊雲途聽到了,他嘆了口氣,道:「小純,別這樣,我不想毀了你。」


 


我姐很委屈:「雲途,我的嘴是全村最小的,大家都說得到了我,就會得到福氣,難道……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楊雲途溫柔又耐心地解釋著:「小純,

我很愛你,但我不想這樣得到你,婚前失貞,你會S的。」


 


我姐哭出了聲:「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會S。」


 


我推門而入時,隻見楊雲途緊緊抱著我姐,並沒有更多越界的舉動。


 


看來,雲途哥哥是個正人君子。


 


我姐受了打擊,她也顧不得我在場,眼淚洶湧地流著:「雲途,難不成,你真的想讓我成為你後媽嗎?」


 


楊雲途的臉色很難堪,他緊緊摟著我姐,不肯放開,道:「小純,明天晚上十二點,我們在村口見,我帶你走。」


 


我姐痛苦地搖著頭:「村子到處都是山路,我走了沒一會兒,就會沒力氣,很快就會被村裡人抓住……」


 


「不!」


 


楊雲途伸手捂住我姐的嘴唇,一字一句道:「你走不動,我就背你走。小純,

不管怎麼樣,我都一定要帶你離開這裡!」


 


4


 


第二天一大早。


 


村裡敲鑼打鼓地傳來消息,說我的閨蜜小枝,她做了放蕩事,要將她沉塘。


 


我很不可置信。


 


小枝膽子非常小,尋常連與男人說話都臉紅。


 


她怎麼可能放蕩?


 


等我擠到人群的時候,小枝已經被裝在了狹小的竹籠子裡。


 


她身上到處都是村民們扔的爛菜葉子、臭糞水。


 


而伴隨著她縫合的十多年嘴唇,已經被撕開了。


 


她的嘴唇被撕得不太好看,上下嘴唇的皮肉坑坑窪窪的,像是在地上踩碎了的鞋底子。


 


「爛貨,你真是氣S我了啊!」


 


小枝的媽媽隔著豬籠子的空隙,伸手使勁抓著小枝的爛嘴唇,怒罵著:「我都把你賣給了陳家,

你竟然提前破了嘴,你就這麼耐不住嗎?!」


 


在村子裡,嘴唇被撕開,相當於是失貞。


 


是極為遭受村民唾棄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小枝。


 


她是最怕疼的,她怎麼會這麼想不開,做出讓男人破她嘴唇的蠢事?!


 


「快說,是哪個男人弄的你?」


 


小枝的未婚夫陳哥拿出一個木棍,使勁捅著小枝的嘴唇:「他把我的好福氣給奪走了,我非得廢了他不可!」


 


村裡男人特別喜歡破開女人的嘴唇。


 


新婚夜的時候,女人的娘家會賠贈一床被子、一雙紅鞋,以及一個紅痰盂。


 


痰盂不是用來吐痰的,而是用來接女人嘴被破開後流出來的血的。


 


這個血量越多,就越是代表新郎能力越強。


 


同時,也能旺新郎的氣運。


 


5


 


我姐的一個閨蜜大妞,她就是被新婚丈夫給破嘴唇,破S了。


 


當時,她的血從嗓子眼裡汩汩地冒了出來。


 


大妞丈夫很激動,很得意,敲著鑼鼓,讓全村人來瞧。


 


我也湊過去看。


 


大妞癱在床上,她歪著脖子,舌頭軟塌塌落在嘴角邊,眼珠子大大地鼓起來。


 


瞧著是有出的氣,沒進的氣了。


 


我隻覺得很恐怖,哀求著我媽,說:「趕快救救大妞吧,再不給她止血,她就要S了。」


 


話音剛落,全村的人無不是一臉陰鸷、晦氣地盯著我。


 


我媽嫌丟人,當場甩了我一巴掌:「新婚夜,新娘被新郎破開嘴唇,鮮血流盡而S,這是大吉大利的好事,她S後,會一直庇佑新郎!」


 


「就是!全村一百年也出不了一個像我這麼厲害,

一下子就能破S新娘的人物。」大妞的丈夫得意洋洋道,「我這壯舉,將來可是要記入族譜的!」


 


大妞母親則不斷拍打著大妞的背脊,還笑嘻嘻地說:「大妞,你S以後,一定要好好庇佑你丈夫,讓他再娶一任新娘,你也有個超級旺夫的好名聲。」


 


大妞被她這麼一拍打,血流得更多。


 


她又抽搐了幾下,終於S了。


 


全村的人都在恭喜她丈夫。


 


還說他福氣好,挑選了這麼一個嘴小的老婆。


 


我媽看在眼裡,嫉妒在心裡。


 


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針線,把我姐的嘴唇縫合得更嚴實些。


 


她一邊縫著,一邊禱告著,希望我姐能賣個好價錢,最好還能像大妞一樣,新婚夜,嘴唇被新郎撕開,破裂而S。


 


6


 


小枝家門口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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