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背著手走了。
陳森扭臉看著我,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咬著牙道:「你不就是想讓我親口承認我嫖娼嗎?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滿意了嗎?」
「白允晴,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惡毒?」
看著陳森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我有些微怔。
明明出軌的是他,可他卻能理直氣壯地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難道是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去瞎搞嗎?
追我的時候,說我單純善良是他的女神,如今白月光熬成粘米粒,倒成我惡毒了。
我冷笑著看著他:「十年!陳森,我嫁給你十年,為了照顧你,照顧孩子,還為了伺候你那作天作地的老媽子,我從校花變成潑婦,而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
陳森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行了,何必說得那麼委屈?」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念叨錢錢錢,我能壓力太大想著出來放縱一下嗎?」
「再說了,哪個男人沒有犯錯的時候?不就找小姐嗎?我又不是跟別的女人談感情,你至於上綱上線嗎?」
聽著這段歪曲事實的流氓言語,我氣得胸口直起伏。
我含著淚,聲嘶力竭地衝他嘶吼:「陳森,你個混蛋!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每個月的錢都花在了你們身上,我舍不得買保養品舍不得買件漂亮衣服,你卻舍得花幾千塊錢去嫖娼。」
「你出軌出得理直氣壯,卻還怪我給你壓力。」
「行!行!既然你忍受不了我,那我們就離婚!」
說完,不顧旁人探究的目光,我捂著臉跑了,留下陳森一個人尷尬在當場。
6
陳森追到家裡的時候,我正好提著行李箱從臥室裡出來。
「你又發什麼瘋?」他上手拽住我的行李箱,剛打算提起,卻頓住了。
然後迅速別過身,一把把我推到沙發上,「鬧一鬧就得了,多大的事,還他媽跟個小姑娘一樣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你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氣性大,剛結婚那會,每次和陳森鬧矛盾,我都會拖著行李箱鬧離家出走,而每次陳森都會耐著性子追到我娘家,好聲好氣把我哄回來。
所以,哪怕鬧得再兇,那個行李箱裡,也都隻裝著零星幾件衣服,提起來輕飄飄的。
今天的行李箱裡,卻裝滿了我的家當,饒是陳森力氣大,第一次也沒有直接提起,所以他慌了,說出的話也不太經腦子。
「你不是嫌棄我給你壓力大嗎?
那咱們離婚,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過各的。」我猩紅著眼睛怒視著他。
「離婚?你一個三十多歲老女人離了婚怎麼過?你還當自己是當年的校花啊?」陳森似乎篤定了我不敢,嗤笑著看著我,眼裡盡是不屑。
我承認,這些年忙於家務和工作,忽略了對自己自身的管理,導致身材變樣,細紋橫出。
可即使這樣,我也不覺得自己有多拿不出手。
見我不說話,陳森以為我聽進去了,繼續說道:
「我馬上就能升任項目經理了,到時候薪資至少翻三番,你陪著我熬了十年,難道最後關頭就要放棄了嗎?」
是啊,他也知道我陪他熬了十年。
當初選擇陳森結婚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惋惜,她們都說以我的姿色,足以嫁得更好,何必要陪著一個一窮二白的男人白手起家。
可是我那時候戀愛腦上頭,
在陳森把工資卡交給我保管的那一剎那,我鐵了心想和他白頭偕老。
「有錢的人那麼多,能像陳森這樣對我好的,卻不多。」那時候我是這樣梗著脖子對我父母信誓旦旦道。
如今不過十年,一切都變了。
「陳森,從你出軌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回不去了。」我癱坐在沙發上,語氣涼涼。
陳森眼中有過懊惱,但是轉瞬即逝,「白允晴,我就是厭煩你這種上綱上線的態度!」
「在職場中打拼的男人,有幾個沒偷過腥的?為什麼他們的老婆都能容忍下來,偏偏你就不行?」
「工資卡上繳,每天回家,不用你養房養車,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不是吵著要全職帶娃嗎?你不是說我賺得不夠家庭開銷嗎?等我升職了,薪資一漲,這些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關鍵時候,
你鬧什麼脾氣?」
陳森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連聲音都忍不住高昂起來。
似乎我才是那個不守婦道,不知所謂的犯錯者。
我越聽越想笑,笑著笑著,連眼淚都忍不住順著眼角出來。
在陳森疑惑的目光中,我起身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領口。
「別的男人偷腥,你也得偷。那別的男人年紀輕輕就S了,你怎麼不去S?」
7
我的動作很快,離開家的第二天,就把離婚協議書閃送到陳森公司。
說起來,這份離婚協議書我準備了很久,大概從半年前第一次知道陳森出軌開始,我就著手準備了。
是的,陳森不是第一次嫖娼。
半年前,有一次我拿他手機網購一個東西,意外地看到了他的消費記錄裡有很多「899」或者是「1099」的消費。
起初我以為隻是買了什麼東西,可是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都是微信轉賬記錄。
通過微信賬單裡的頭像,我找到了轉賬收款的那個人,是一個用著性感頭像的女人,隻不過聊天記錄都被刪光了。
後來我便留了個心眼,但凡陳森夜不歸宿,隔天我就會偷看他的手機。
果然,每次都會給這個女人轉賬。
我有懷疑過陳森是不是找小三了,可是他每天邋裡邋遢,沒有半點愛美的跡象,甚至晚上睡覺手機都隨處放,半點都不怕被我翻出來看。
於是,我便想到,陳森可能有賊心沒賊命,隻能背著我偷腥了。
我沒有證據,也沒辦法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等他出軌,所以我提早擬好了離婚協議,等待機會的到來。
好在,愚蠢如他,親自送上了證據。
我和陳森的財產很簡單,
這些年賺的花的花,還債的還債,基本零存款。
家裡唯二值錢的東西,一個是房,一個是車。
車是我的嫁妝,屬於婚前財產,離婚必然是歸我的。
房子是我婆婆在婚前買的小三居,落的陳森名字,為了買這套房,陳家還借了親戚三十萬,這筆欠債,是婚後我們小兩口自己還的。
這就意味著,這套房,我和陳森作為夫妻共同付了三十萬的房款,可是若是走正常離婚流程,房子屬於陳森婚前財產,我分不到一分一毫。
所以,我就需要把事情鬧大,讓陳森以婚內出軌的名義,把屬於我的吐出來。
「你瘋了!八十萬!你怎麼不去搶?」陳森把離婚協議摔在我桌子上。
「那套房如今市值翻了一番,價值一百六十萬,所以,我要一半,並不過分吧。」
「你做夢!
」陳森狠狠拍了拍桌子,語氣裡滿是怒火。
「陳森,你是婚內出軌,我沒讓你淨身出戶已經是對你仁慈了……」
未等我說完,就看見陳森陰森森地笑著,「白允晴,你是想錢想瘋了吧。你別忘了,那套房是我的婚前財產。」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
「那你……」
「可是陳森,你們公司應該不會讓一個私德有問題的人坐上項目經理的職位吧?」我玩弄著手中的錄音筆,上面有昨天我和陳森聊天的所有內容。
他可是親口承認了他嫖娼呢!
「你!」看到我手中的錄音筆,陳森再也不淡定了,他飛撲著上來把我按倒在沙發上,一隻手掐著我的脖子,一隻手去搶錄音筆。
男人的力氣終究比女人大。
我憋紅了臉,呼吸越來越微弱,隻得掙扎著吐露:「沒用的……我已經發給……江城晚報的記者了……」
聞言,陳森挫敗似的撒手,蹲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阿晴,我們相愛了這麼多年,你真的要毀了我嗎?」
語氣裡,是濃濃的不甘。
「那你……出軌的時候,有……有想到我們相愛了這麼多年嗎?」我喘著粗氣,嘲諷道。
「不是我毀了你,是你毀了我們!是你出軌在先,是你背叛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錯了,阿晴,我真的錯了!你現在給報社記者打電話好不好?你讓他們別把事情抖出去。你知道我盼這個項目經理職位盼了這麼多年,
你是知道的!」
「阿晴,我求求你了!」
看著陳森跪坐在我腿邊,痛哭流涕的模樣,我內心終於暢快了不少,通體舒暢。
「好啊,離婚協議籤字。車子孩子歸我,房子歸你,什麼時候八十萬打到我賬上,我什麼時候給報社打電話。」
「陳森,你最好別耍滑頭,否則,不僅你們全公司,連整個江城都會知道你做的蠢事。」
8
陳森是咬著牙籤字的。
我們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天都晴朗了不少。
「一個月的冷靜期,我希望冷靜期內,就能等到你的打款信息。畢竟現在整個江城,都在等待足浴城事件的後續。」
可沒想到,我還沒等來離婚財產,卻等來了老妖婆——我的前婆婆。
我和陳森的母親水火不容,
這是整個陳家上下都知道的事。
結婚當天,在酒店的儀式上,司儀問她,今天兒子結婚,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她接過話筒,就用夾雜著些許方言的蹩腳普通話衝我吼:「想進我陳家門,先跪下給我磕三個頭。」
那傲慢的態度,讓全場哗然。
當時的我,被音響聲震得耳鳴直響,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臺下就衝上來兩個大媽模樣的陳家親戚,壓著我就往地上按。
若不是司儀反應快順手攙住我,我爸媽接後把我護在身旁,我想,我的臉要在陳、白兩家丟光了。
因為這件事,陳森當晚跪著哀求了我許久:「我媽沒讀過書,受村裡人蠱惑,才會做出這種奇葩事。她一個人把我帶大不容易,還出首付給咱們買房,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她一下,我保證,她以後絕不犯渾。」
後來老妖婆確實不犯渾了,
她學聰明了,大妖不作,作小妖。
陳森在家時她對我熱情似火,陳森不在時她讓我吃殘羹剩菜,陳森轉給她的錢是她的私房錢,每個月還要伸手向我討要生活費。
我給她買的東西,她總是嫌東嫌西,然後扭頭就告訴親戚朋友是她的好大兒給她買的,說我這個不孝媳婦不僅不給她買東西,還會千方阻攔陳森孝順自己。
有了孩子以後,她更是「護崽心切」,巴不得讓全世界知道這是他們老陳家的種,一旦孩子和我親熱,她就拉長臉,摔摔打打,指桑罵槐,鬧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還有更多零碎的小事,提起來顯得我矯情,不提又堵得我乳腺增生。
我以為我隻要和陳森離婚了,就能離這個老妖婆十萬八千裡遠,可是我到底是低估了她的作妖程度。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臭婊子,我說,怎麼好端端的要和我兒子離婚,
原來是有了個老相好啊。」
老妖婆的大嗓門響徹整個部門,連隔壁都忍不住探出腦袋來看戲。
彼時我正在公司交接工作,剛把手中的材料遞交給主管,就看到老妖婆一手叉著腰,一手拉扯著我兒子陳子陽衝著我來了。
「我們老陳家掏心掏肺對你,全款給你買房,我老太婆天天給你洗衣做飯,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非要去外面找屎吃?」
「我們家陳森命苦啊,娶了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回來,鬧得家裡烏煙瘴氣,現在還想卷著家裡的錢跑路。我老太婆用棺材本給他們全款買的房,這個女人還想分一半走,你不如直接把我這老太婆的命拿走吧。」
「哎喲,我兒命苦啊……」
平日裡身嬌體弱的老妖婆,動不動腰疼腿疼的,今天戰鬥力突然爆表,先是狠狠推搡了我一把,
接著直接坐在我工位上嚎啕大哭。
連陳子陽都站在他身旁一邊抹淚,一邊怨恨地瞪著我。
速度之快,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當著全公司的面,被扣上了屎盆子。
被無辜中傷的主管,剛要開口替我辯解,就被我揮手打斷了。
與人辯解,不如戳人命脈,反正我也要離職了,同事間對我的看法,已經無足輕重了。
我直接撥通了陳森的電話,一通、兩通、三通……一直無人接聽,直到第五通被直接掐斷後,我瞬間明白過來。
老妖婆來鬧事這件事,就是陳森授意的。
我本想好聚好散,既然他不仁,那我何必要念及舊情呢?
9
【你猜,我現在報警舉報你嫖娼,警察會不會直接去你公司請你喝茶?】
短信前腳剛發出去,
後腳陳森的電話立馬打了進來。
「白允晴!你瘋了!你敢報警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