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喬姨娘順順利利地生了個姑娘,和大夫的診斷一樣。那大夫說紀氏肚子裡的是個男孩,豈不是說對了?
我覺得煩心,提心吊膽地熬到紀氏生產,果然是個男孩。看著比上次那個好多了,我覺得更心煩,還不如兩次的性別換換呢。我瞧著這個襁褓裡的孩子,心中多了些狠毒的想法,但見侯爺這樣開心,沒有萬全之策前,我還是不能出手,免得把自己與阿澤一起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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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才滿月,通房王氏就懷了,事情是在滿月宴上王氏自己說的,侯爺是開心了,樂呵呵地說著雙喜臨門,但旁邊的紀氏臉色難看極了,我心裡也不舒服。
王氏自從有孕以來,人就飄了,說話做事都不過腦子,不過礙於她肚子的孩子我懶得理她。
隻不過瞧著如今侯爺似乎也被她折騰煩了,想來也就這段日子了,等孩子生下了,估計也要失寵了。
但她的失寵比我想得更快,才六個月孩子就流了,我見大夫面色慌張,又讓人去請了我常用的程大夫來看。結果,一診脈發現,她的孩子是被她自己作沒了。她見侯爺不來看她,竟然大著膽子亂吃藥。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沒腦子的人,不知道說什麼好。讓人審問了她身邊的人,將證據都交給侯爺,他也是震怒。那個亂開藥的大夫被他送進了牢裡,府裡涉及此事的下人都被發賣了,而王氏也因為害怕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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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小三正是活蹦亂跳的時候,張姨娘便時常帶著他們過來。這兩個一模一樣的胖娃娃,看著跟年畫裡的一樣。
兩個孩子闲不下來,張姨娘給他們穿得圓鼓鼓的,讓他們在雪地裡玩,侯爺見著有趣,
誇了幾句,這話不知怎的,傳到紀氏那裡,她也照貓畫虎讓小四學。但小四連走都不會,她就將小四放到雪地裡,任小四亂爬,結果就是小四染了風寒,差點沒救回來。
因為這個,紀氏和侯爺又吵了一架,侯爺氣得去紀氏那裡的次數也少了。
直到春天,兩個人的關系都沒緩和,紀氏帶著病恹恹的小四過來,和我抱怨侯爺的絕情,「我哪裡不知道天賜身子不好,可他小小一個,我難不成能一直拘著他嗎?」
見她說著說著就落了淚,我安慰了幾句也不見效,小四懂事地伸手給她擦淚,她又抱著小四一塊哭。可憐小四一個孩子,被紀氏嚇得不敢動,眼睛巴巴地看著我。我趕緊接過小四,他緊緊地抓著我的衣服,軟軟地開口喊我:「母親。」
「你也要為天賜想想。」
「我難道還不為他想嗎?別人都行,怎麼就他身子弱!
」
小四趴在我身上,一句話都不敢說,紅著眼掉淚,看得我心疼:「這話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說!」
她一愣:「我也不是有心的,你幫我勸勸侯爺吧。」
我是不想幫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府裡的風水不好,我總覺得這些年紀氏的變化很大,但看著懷裡的小四,還是心軟了:「我試試吧。」
借著阿澤生辰,我邀請了侯爺過來,酒過三巡,我示意阿澤提起小四的事。
侯爺聽了,不免地皺眉:「今日是你的生辰,說旁人做什麼!」
阿澤道:「我是長子,應當關心弟弟妹妹。」
侯爺看著阿澤突然笑了,拍拍阿澤的肩膀:「不愧是我兒子,來,喝一杯。」他有些醉了,也不管阿澤,自己一連喝了好幾杯,往桌上一倒。
我讓人過來收拾,阿澤低聲道:「父親會去見小四嗎?
」
「不知道。」
「小四好可憐。」
「他可憐是因為紀姨娘,和你沒關系,你已經做到一個哥哥的責任了。」我摸摸他的小腦袋,我的好孩子,你已經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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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侯爺不知道怎麼想起來二姑娘阿萌了,沒事就往喬姨娘那裡跑,人人都知道他喜歡這個女兒。也不奇怪,物以稀為貴,他如今有四個兒子,但女兒就這麼一個。
和侯爺闲聊時,他還說如今阿澤大了,我也可以再給他生個弟弟妹妹。
我嘴上應著,心裡卻不贊同,他覺得女人生孩子是那麼簡單的事嘛,膚淺!
不過,我也喜歡女兒,喬姨娘知道我喜歡阿萌,就經常帶著阿萌過來玩兒。她向來會審時度勢,巴不得我和侯爺都喜歡阿萌才好。
「夫人要是喜歡,不如把阿萌留下?
」
我笑著問阿萌:「阿萌說好不好啊?」
阿萌看看我,又看看喬姨娘,搖搖頭:「不要不要。」
喬姨娘面上一慌,連忙告罪,說小孩子不懂事。我安撫道:「童言無忌,你慌什麼?」
「妾身怕夫人生氣。」
「放心,我沒那麼容易生氣。阿萌在我跟前說什麼沒事,但在侯爺面前可不能亂說。」
阿萌什麼都不懂,還吵著讓我抱,我將她抱到懷裡,見喬姨娘面色一松:「謝夫人提點,妾身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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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和侯爺又和好了,連帶著小四也開朗了許多。秋日裡涼爽,經常瞧見小四偷偷地溜出來跟小二、小三他們一塊玩。
我見了難免嘀咕,紀氏就這麼一個兒子,竟然也不知道派人跟著。
平兒道:「紀姨娘如今心心念念都是侯爺,
哪裡管得了四少爺呢?」
「侯爺呢?」
「夫人這話說得,侯爺也不能天天在家裡看著孩子啊?」
我聽了連連搖頭,他要是有心,難道一句話都不知道說嗎?我也真搞不懂侯爺,明明平日裡正常,知道關心孩子,怎麼到紀氏這裡就變了。
隻是,我沒想到不是紀氏有問題,而是整個紀家腦子都不正常。他們來看望紀氏,結果竟然乘人不備,想偷偷地溺S小四。還是被路過的阿澤看到,當機立斷下水救了小四。
等我知道時,人已經被阿澤抓住了。我去時,小四正緊緊地趴在阿澤身上,哆哆嗦嗦的。
「怎麼沒換衣服?」
阿澤笑笑:「弟弟一直抓著我,不方便。」
我哄著小四,終於讓他松了手:「趕緊去,免得著涼。」
阿澤大了,自己能照顧自己,
但小四不行。我和平兒一塊給他換了衣服,發現這孩子瘦得可憐。小四離不了人,我一直哄睡了他,才出去審問紀家人。
這一問簡直讓我大開眼界,紀氏她娘竟然就覺得小四病恹恹的,是個拖累,所以才想幫紀氏除了這個孩子,順便送紀氏的妹妹入府,生個健康的孩子。
我很震驚,當即轉頭看向一旁的紀氏,她似乎也被驚住了,反應過來直接伸手去打她妹妹:「你怎麼能對天賜下手!」
小紀氏邊躲邊道:「我也是為你好,姐姐不也嫌棄他嗎?」
見她們兩個打成一團,紀氏落了下風後,我趕緊喊停:「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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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是真管不了,等侯爺回來,原封不動地想把事情告訴了他。他驚得失手摔了杯子:「芙兒不可能做下這樣的事。」
果然,他心裡還是偏向紀氏。
哪怕我對她娘和妹妹逼供,招出了罪名,他都不信。我心裡覺得惋惜,小四也是命大,竟然被阿澤遇到了,一步好棋就這樣毀了。
「可他們……」
「容凝,芙兒是什麼人,我心裡清楚,她怎麼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我剛想反駁,可回味了一下侯爺的話,他這個意思是信了一部分,那也不枉費我的一番心血。至於剩下的,在徐徐圖之。
「那侯爺覺得此事應當如何?」
紀父雖是個不起眼的小官,但也不能對他的妻女隨意打S,若是送官,豈不是丟了府裡的臉面?侯爺也是這樣想,摩挲著供詞,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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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來報,說小四發熱,我趕緊道:「喊大夫了嗎?」
她點點頭,又看了侯爺一眼:「侯爺,夫人,你們要去看看嗎?
」
侯爺道:「不必。」
我想到應該是落水的緣故,便又多問了一句阿澤,平兒道:「大少爺正陪著四少爺呢。」
侯爺沉聲道:「他去做什麼?別也傳染了。」
「我還是去看看吧。」這個男人,過於薄情了。小四雖然體弱多病,但他攤上這樣一對父母,也是倒霉。
我去時阿澤還在,問了問阿澤情況,趕忙讓他去歇著。他有些不願意:「四弟還沒醒呢。」
「你守著也沒用,好好地去歇歇,免得也病了。」
阿澤點頭,拉住我輕聲道:「娘親,四弟他隻是個小孩子。」
我笑了:「這麼喜歡這個弟弟啊?」
他紅著臉點點頭:「他礙不著什麼事的。」
或許吧,但還是S了最能讓我放心,既然阿澤喜歡這個弟弟,那就勉為其難地讓他多活兩天吧。
誰讓侯爺現在對紀氏還沒S心,用小四說不定還能離間一下他們的關系。一個連孩子都不愛的女人,會S心塌地地愛一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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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還是為紀家求了情,所有的罪過都讓她妹妹擔了,放回去當晚就自盡了。但侯爺也沒手軟,革了她爹的官。
這次,紀氏不敢和侯爺鬧了,哪怕是這樣也一心地貼上去,各種討好,而侯爺竟然也都接受了,兩個人甜甜蜜蜜的。
張姨娘和我說起時,一臉不屑:「這樣的女人,侯爺怎麼就喜歡呢?」
「許是漂亮吧!」
張姨娘有些不憤,她姿色一般,對紀氏向來是看不慣。隻是礙於不得侯爺喜歡,也沒怎麼表露出來。如今,兩個兒子大了,自覺比紀氏好了些,行事上也失了往日的謹慎。有時候,侯爺歇在我這裡,她都能借著孩子不舒服的理由,求侯爺過去看看。
如今,在我面前也說話也輕狂了不少:「早晚有人老珠黃的一天。」
我忍不住開口:「按你這樣說,她沒了那張漂亮的臉蛋,侯爺就不喜歡了?」
「難道不是嗎?」
我意味深長地開口:「那法子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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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的臉不知怎的起了紅疹,連成一片看著嚇人。美人傷了臉,看著還不如姿色平平的普通人。她歇斯底裡地指著我道:「是不是你害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定是你,斐容凝,你是嫉妒我!」
我拂開她的手:「我嫉妒你什麼?總不會是嫉妒你和自己的孩子都不親近吧?」
因為紀家的事,她和侯爺的關系更上一層,但和小四的關系卻冷到冰點。從小四落水以後,小四就跟著阿澤,都不去她院子裡了。
她忙著討好侯爺,對這個兒子也不上心。還是半個多月前,突然想起來了才去阿澤那裡接小四。
可小四根本就不跟她回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號得好幾個院子都聽到了。還是我不忍,強迫著紀氏回去。她可能也察覺到不對勁了,隔三差五地就去看望小四,想修復母子關系。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是你兒子搶了我兒子!」「沒有阿澤,小四早S了,你忘了你妹妹做的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