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立刻打斷他：「不要，我有的是錢。」
Sam 隻能恨恨地咬手指：「太可惜了啊，您這張臉，太可惜了啊！」
06
因為我看中的那件高定在北京，要有人坐飛機帶過來。
所以去到宴會現場的時候晚了一刻鍾。
剛站到宴會大廳門口，正巧看見林晚晚挽著林媽的手站在不遠處和眾人寒暄。
有人問：「不是要介紹你親生女兒給大家認識認識嗎？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林媽沒好氣地回了句：「鄉下來的，沒學過什麼禮數，不遵守時間也是有的。」
林晚晚馬上得體地笑道：「各位請不要生氣，姐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
確實沒什麼教養，但我相信隻要多加教導，她以後一定會改的。」
說著，她舉了舉酒杯：「僅以這杯酒代姐姐表達歉意了。」
眾人立刻紛紛為她叫好。
有人拉住我媽的手感嘆：「晚晚可真是個好姑娘啊，要是從你肚皮裡出來的就好了，真是可惜了。」
「聽說你那親閨女是在農村長大的，哎喲，那種髒亂的地方能培養出什麼好姑娘啊？也是你們心善，還去將人領回來。要我，就算是我親生的我也是不要的。」
林媽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林晚晚的笑卻越來越志得意滿。
「對了，那孩子長得怎麼樣啊？要是跟晚晚那麼漂亮，還能捯饬下到時候找個小家族聯姻，也算不虧了。」
「怎麼能跟晚晚比啊？」有人打斷她，林媽眼神閃爍了下，卻沒有反駁。
正巧這時林浩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
他不顧場合大聲吼道：「你還知道過來啊？也不看看幾點了，沒教養的東西。」
我冷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爹呢。」
他臉一黑，林爸臉一綠，林媽則氣得一會紅一會白。
廳中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怎麼這樣對他哥哥說話？確實沒教養啊，果然是農村來的鄉巴佬。」
「你們看她穿的什麼啊？怎麼一身黑啊？是來參加葬禮的嗎？一點都不懂場合。」
「這張臉倒是真漂亮，跟他爺爺年輕時候長得很像啊，就是看上去冷冰冰的。」
……
07
等大家把我罵了一通後，林晚晚把背挺了挺，姿態萬千地朝我走來：
「姐姐，都怪我忘記提醒你這種場合該穿什麼樣的衣服了，我應該把我的禮服讓給你的。」
林浩心疼道：「晚晚，
你別把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她是野豬吃不了細糠，就算穿上你的衣服也沒那氣質。」
林爸也走過來斥責我：「讓你去挑禮服你不去，現在故意穿這種雜牌子來丟人現眼，是想說我和你媽沒好好對你嗎？」
林晚晚拉了拉身上的香奈兒套裝，笑得溫婉。
我嗤笑：「井底之蛙，不知道外面世界多大，我不怪你們沒見識。」
「但你們吃爺爺的，喝爺爺的，穿爺爺的，卻在他頭七都沒過的今天穿紅戴綠，是不是有點不當人啊？」
我的視線朝周圍人群一點一點望過去。
這些人全是靠著林氏集團才能獲得今天這些地位和金錢，都是一群蛀蟲，真好意思在這裡指責我？
先前還在嘲諷我的人，
此時連視線都不敢跟我對上。
隻有個小姑娘悄悄跟她媽媽嘀咕：「那個姐姐身上那件可不是什麼雜牌子，那是法國一個超級貴超級貴的高定牌子新出的一條裙子！聽說影後想借去參加戛納頒獎典禮都沒借到呢！」
「什麼？」她媽媽驚得一個大嗓門喊了出來，「就她，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
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不約而同地朝我身上穿的黑色抹胸長裙打量起來。
小姑娘年紀還輕，見媽媽不相信她，立刻氣哼哼地掏出手機百度給她媽媽看。
那女人就拿著手機跟我仔細對比，然後她突然發現了什麼，指著圖片上的一處說道：「我就說不可能，你看，這裙子這裡沒蝴蝶刺繡！」
旁人都順著她的話音看向我腰部那隻栩栩如生似乎馬上就要展翅欲飛的蝴蝶，不由齊齊松了口氣。
一個自稱是我二伯母的女人輕蔑地笑起來：「借高仿來穿也不知道借件像點的，
隻是癩蛤蟆想裝天鵝，怎麼裝都不像。」 Ṫū́ₒ
這下，剛剛被我懟得屁都不敢放的人又開始放屁了：
「拿什麼她爺爺做借口，自己沒本事借到好禮服，拿著根雞毛當起令箭來了。」
「就是。要是真孝順，剛剛怎麼那麼說她父母？一點臉面都不給。」
「還以為她被什麼有錢人家收養了有些後臺呢，原來是在裝大尾巴狼啊！」
「我呸！」
……
大家義憤填膺，林晚晚又站了出來：
「我替姐姐跟大家再說聲對不起。這些年，姐姐流落在貧苦農村，缺吃少喝的，連溫飽都難解決，怎麼能要求她懂禮儀識大體呢？都怪我，是我搶了姐姐本來幸福的人生。大家真的不要怪她了，要怪就怪我吧。」
一番話，
把林媽的眼淚都說出來了，直摟著她喊心肝兒：「這哪是你的錯？怪她自己沒這福氣。」
08
我剛想打斷她們的爛戲，宴會廳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有侍應生禮貌詢問：「請問，門口那輛限量款的阿斯頓馬丁是哪位的車，有幾個網紅在那裡拍照吵起來了，影響到了正常出行。可以的話，我們可以給您停到地下貴賓專屬停車位。」
還沒等我把車鑰匙從包裡掏出來，宴會廳裡年輕點的男人都沸騰了：
「新出的那款全球限量版阿斯頓馬丁？臥槽，聽說要三千多萬，是你買的？」
「我哪敢啊？花那麼多錢買輛車，會被我爸砍S。」
「那是誰？你家是最有錢的了。」
「喂，不會是你吧？林子軒，你掏出全部家當去買車了？」
林子軒還沒否認，
就被聞言的他爸用力抽了下後腦勺：
「真是你？你馬上給我去退了，誰叫你打腫臉充胖子的？我們家那個新項目連周轉資金都沒了，你還敢給我花三千萬去買輛破車？」
林子軒無辜地捂著後腦勺：「冤枉啊，爸！」
剛剛起哄的男生嘀咕：「林健說不是他，那不隻剩你家買得起了？不是你還會有誰？」
就這眾人打算跟著點頭的時候，我終於掏出了被卡在角落的車鑰匙遞給侍應生：「是我的。如果那些網紅要拍，可以讓他們在不影響別人的情況下有序拍攝。」我朝周圍目瞪口呆的眾人看了眼，「我大概在這裡還要待很長一段時間，不急。」
侍應生恭敬地拿著鑰匙退了下去，所有人的嘴巴都像被人打脫臼了一樣，閉都閉不攏。
尷尬的氛圍在周圍蔓延開來。
還是林浩不屑地冷笑了聲，
才打破了一屋的沉默：
「你懂什麼是車嗎？就說那車是你的？那可不是什麼普通得你在大街上就能看見的車子。」
林晚晚也清咳一聲：「姐姐，我知道你怕大家看不起你，所以ẗṻ₄故意租高仿衣服。可這車是不能亂認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要是那侍應生出去發現開不了車，你得有多丟臉啊！」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立刻會被戳穿的謊言也會說？」
林晚晚氣得臉色發白，沒好氣道：「那你花那麼多錢租輛豪車過來也沒什麼用，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要是你沒那個氣質，就算你背個真包人家都會覺得你是假的。」
我看向她手裡拎著的一眼假的愛馬仕 Birkin 笑了：「說得對，更別說你還真背個假的過來。」
「你！」
林晚晚心虛地將包藏到身後，周圍的婦人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我剛剛就說這包得配貨三百萬才能拿到呢，
沒想到竟是個假的。」
「太丟臉了啊，還被個鄉巴佬看出來了。」
「诶？這鄉巴佬怎麼還知道愛馬仕到底長什麼樣啊？」
這下，有些人漸漸回過味來了：
「那車不會真的是她的吧？豪車租賃最多也隻能租個幾百萬的車，誰會把全球限量款租給你啊？」
而那個剛剛被媽媽罵得快自閉的小姑娘此時也興奮得跳了起來：「天吶，她是玉小姐，是玉小姐！」
有人問她玉小姐是誰。
她舉著手機解釋道：「我最喜歡的一個明星造型師每次給別人做完造型，都會拍照將他的作品公布出來，連影後歌後都不例外。隻除了一個人，就是玉小姐！」
「但每次給玉小姐做完造型後，他都會遺憾不能公布臉部照片，就會悄悄拍個玉小姐的半身照放在某博上。」
「而這些照片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就是那些衣服的腰部都有一隻栩栩如生的手刺蝴蝶！」
「據造型師說，那是玉小姐親手縫上去的，是她個人的象徵。」
全場S一樣的寂靜。
半晌，林晚晚才瘋魔了一般衝過去躲過小姑娘的手機，大聲喊著：「不可能，不可能！她就是個鄉巴佬罷了，怎麼可能是什麼玉小姐？」
有人也跟著附和：「對啊，她不是走丟後被農村人收養了嗎？哪個村民會有那麼多錢？」
我好心告訴他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中國最富第一村——獵德村。」
09
有些人還沒反應過來獵德村三個字代表著什麼，但有人已經驚訝地瞪大了眼。
甚至有人當場找出了我們村早年流傳在外的一個視頻。
大捆大捆的現金疊成一座座小山一樣，
每個村民臉上都喜笑顏開，等著領取自己的那座山。
「這、這不是縮小版的林菀菀嗎？」
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湧向那部手機所在，想要從那扶著一位老者的女孩稚嫩的臉上，找出一絲絲跟我相關的痕跡。
視頻裡村長正喊道：「朝陽，快扶著你阿公來對一對！」
沒錯，視頻中的人就是我，徐朝陽。
阿公撿到我的那天就說，希望我的人生如朝陽一般重生，未來隻剩萬丈光芒。
這下，就連林爸林媽都不得不相信了。
因為那時候我才走丟沒兩年，跟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一眼就能認出我。
林晚晚一張臉變得煞白，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一個她根本瞧不起的鄉巴佬卻原來比她以為是天堂的林家還有錢那麼多。
根本就不是她口中那個粗俗不懂禮，
沒學識沒才藝的村婦。
而是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千金大小姐！
她朝林浩可憐兮兮地投去一眼，林浩立刻一腔熱血上頭，擠開眾人一把躲過那部手機，狠狠砸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就算是她又怎麼樣？不還是在鄉下地方長大的嗎？就算有錢，也隻是些暴發戶罷了，一點氣質內在都沒有！」林浩朝林晚晚柔情蜜意地望去，「根本比不上我們晚晚一根手指頭。」
林媽這時假惺惺道：「既然收養你的家裡有那麼多錢，想必你也不在乎林家的這點家底。不如你就配合我們把老爺子的B險箱打開，讓你爸能快點繼承公司行不行？」
林爸也附和道：「沒錯，最近我正看好一筆生意，時間不等人！」
說著他還自以為是地命令我：「正好，
既然你有闲錢也把錢投到這個項目裡來，別怪我沒想著你！」
我都被氣笑了，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沒有絲毫親情，眼裡隻有利益謀算。
還想用我的錢去給他們抬轎子。
我冷笑：「難道我臉上寫了『傻子』兩個字嗎？」
林爸的臉色一黑，指著手指就要罵我，林晚晚立刻貼心地貼上去，小心撫著他胸口：「爸爸，姐姐不懂事，你別生她的氣。」
然後她又朝向我，委委屈屈道：「姐姐，爸爸心髒一直不好，你不要總是惹他生氣，他也是為了你好。」
林媽也勸道：「別跟這種白眼狼多說了，現在還是得先把B險箱開了！」
林爸這才忍住氣，冷哼一聲，示意助理將B險箱抬上來。
終於，到了今天這場宴會的最終目的了。
10
我看了B險箱一眼，
問林爸：「你就這麼確信裡面的繼承書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林爸臉黑得如鍋底，他掃了周圍有些躁動的人群一眼，冷哼道：「不是我這個唯一的親生兒子的姓名，難道我爸還會把繼承書無償給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嗎？」
剛剛有些蠢蠢欲動覺得自己也有機會的人偃旗息鼓了。
我卻笑了：「那你說爺爺一定要用我的 DNA 才能開啟這個B險箱，裡面難道不會寫我的名字嗎？」
林浩忍不住了，用力拍了下桌子：「林菀菀，你別肖想不該屬於你的東西。你已經有了那麼多錢，還得寸進尺要佔有林家的錢嗎？再說，林家的男人還沒S光呢！」
「什麼年代了，還給我搞重男輕女那一套？你是清朝來的大辮子嗎？」
林晚晚此時SS盯著那個B險箱，咬了咬唇後激我：「別說那麼多了，你是不是不敢打開這個B險箱，
讓我們拿到裡面的繼承書是吧？」
「姐姐，我知道你恨這麼多年流落在外，沒有享受到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愛。可難道他們是故意的嗎？你知道你走丟後他們有多苦嗎？你知道他們找了你多久嗎？而你走丟後還過上了有錢人的幸福生活，你怎麼還能怨他們？怎麼還能忍心用這事來報復他們？」
周圍的人都順著她的話朝我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好像我真是那忘恩負義之人一般。
可明明，我才是受傷最深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