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浩從衛生間出來時,並不意外父母已經離開。
佳佳懶得看見他,轉身去洗漱。
她出來後明明裹得嚴嚴實實,陳浩那雙猥瑣的小眼睛卻還在她的身上不停打轉。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假裝接通了老公的電話。
「什麼,車爆胎了,回不來了?」
陳浩果然往我這邊看了過來。
「那好吧,老公你在外面休息要注意安全,明早再找拖車吧!」
我掛了電話,也轉身去洗漱。
出來時,陳浩看我的眼神果然和看佳佳的如出一轍。
有些人的惡,是骨子裡的。
「佳佳,今晚你哥不在,你陪我一起休息吧!」
佳佳立刻答應。
「我睡哪兒?
」陳浩問道。
我指了指其他幾間空房間。
「家裡沒人,你想住哪間都可以,那我們先去休息了。」
我特意咬重了「沒人」兩個字。
如果陳浩今晚什麼都不做,那就算他走運,日後我再想辦法對付他。
如果他真敢做什麼,那他們一家全要完蛋!
我有個不錯的法子,能讓他生不如S,讓他們全家痛不欲生。
順便,還能幫那位可憐的老師報個仇。
夜深,佳佳和我都沒睡,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彼此。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三點。
19.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佳佳身體僵硬,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邊,將手探進了我的被子裡……
就是現在——
我立刻放聲尖叫,
翻身而起,狠狠一腳踹向了來人的雙腿中間!
頓時,一陣S豬的叫聲響起來。
但我並沒有停下,和佳佳一起哇哇亂叫,拳頭和腳像雨點般落在了來人的身上。
慘叫聲幾乎響徹整個小區……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喧鬧,緊接著臥室的門被踹開。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我和佳佳緊緊抱在一起,披頭散發,淚流滿面。
而不遠處,陳浩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老公帶著警察魚貫而入,紅著眼抱緊了我和佳佳。
「對不起,對不起……」
黃莉跟在他身後神情憤慨,連忙吩咐手下處理現場。
我們都被送往醫院,陳浩則被送去急救。
黃莉擔憂地看著我,
「你沒事吧?」
「沒事。」
「這小王八蛋太過分了,居然真敢把手伸向你們,不過他到底未滿 14 周歲,你打算……」
我沒說話,從包裡掏出一份精神鑑定書。
「他不用負刑事責任,那這樣我也不用負了吧?」
黃莉神色詫異,掀開看了又看,沒忍住笑出了聲。
「行啊蓉蓉,還是你厲害!」
厲害比不上,不過是我準備周全。
從我意識到他們家要吃絕戶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可報仇這種事,向來急不得,必須要一步一個腳印。
花錢請的心理醫生很有用,她極為專業地告訴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顯得心理和精神最有問題。
20.
最後一天更是請了專家給我鑑定,
結果不出所料,我有病,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這件事整個小區都知道,根本做不了假。
既然他會鑽空子,那我為什麼不能?
二表姨一家天亮了才匆匆趕來。
聽說陳浩還在急救,上來便要撕扯我。
「你居然敢對我孫子動手,我今天S了你!」
老公和佳佳連忙護住我。
「你們幹什麼?是你孫子先動手的,他半夜偷摸到我嫂子房間,還掀開她的被子,誰知道他想做什麼!」
「肯定是你勾引我兒子,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敢勾引我兒子!」
趙翠蘭瘋了一般撲向我,脖子上的鑽石項鏈極為扎眼。
搶救室的門開了。
他們一家立刻轉向醫生。
「大夫,我大孫子沒事吧?」
醫生嘆氣:「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打得太厲害,踢到了傷者的生殖器和輸精管,恐怕以後……」
以後,他就不能再作惡了!
二表姨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陳鐵柱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居然害得老子要斷子絕孫,我今天……」
還沒等他衝到我面前,我拿起了手機。
上面,是他們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金條的視頻。
「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
醫院樓梯間內,他們眼中的兇惡隻增不減。
「視頻你們也看到了,你們偷了我 20 根金條,你兒子半夜闖進我的房間,試圖對我不軌,我不過是正當防衛。」
21.
我正坐在他的床頭削蘋果,「你醒啦?」
他看見我仿佛看見了鬼,
「你……你怎麼在這兒?我爸媽呢,我奶呢?他們在哪兒!」
「他們?」我假裝疑惑,「你還不知道呢,他們去坐牢了呀!不過別擔心,很快你也要去!」
他瞪大眼睛,Ṫùₚ滿臉驚恐。
「你胡說,你在胡說八道!我還未成年,我怎麼可能會坐牢呢!」
「你當然不用坐牢了,你要去的地方叫少管所,等你身上的傷好了之後,就能過去了。」
蘋果削好後,我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哦對了,你進阿姨房間的時候,我太害怕了,所以不小心把你踢壞了。以後你就不能再禍害女孩子了,這個蘋果就算阿姨和你道歉吧!」
「以後多做點善事,減減肥,看看會不會有男人要你?」
陳浩眨巴眨巴眼睛,
哇哇大哭。
「你給我等著,你這個臭女人!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報復你的!」
我連忙嚇得捂住腦袋。
不好意思,我裝的。
「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因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觸碰到我女兒的人!」
有人推門進來,陳浩顯得更恐慌。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他侮辱過的實習老師。
瘦瘦小小的一個姑娘,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蒼白凹陷的臉龐上,恨意猶為明顯。
「陳浩,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笑著上前,左右開弓狠狠扇向他țūₖ的臉。
「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麼打我的嗎?就像這樣!就像這樣!」
我默默地看著她發泄怒氣,直到她累得跌倒在地上,才匆忙喊來醫生。
「謝謝你,
謝謝你,讓他沒有辦法再去禍害別人……」
老師哽咽著向我鞠躬,我何德何能。
「這是他應得的。他年齡是小,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用年齡作為擋箭牌,就能被原諒的!」
22.
陳鐵柱冷哼一聲。
「賤人,你故意設計陷阱讓我們跳是吧,你就不信老子真的弄S你?」
「我信,但你做不到。」
趙翠蘭急忙幫腔:「弄不S你,還弄不S那個小狐狸精嗎?走著瞧,我不會放過她的,我一定要弄S她!」
二表姨也咬牙切齒:「你們這麼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們斬草除根了!」
佳佳氣得想要爭辯,我伸手攔住了她。
「老公,他們說的警察聽見了吧,這種危險分子不抓起來,還等什麼呢?
」
樓梯間的門被打開,警察不由分說地給他們扣上了手銬。
他們這才意識到,所謂的談談,也不過是我的另一個圈套!
「你陷害我們,你陷害我們!」
趙翠蘭大聲辯駁著,從我身邊離開時,我附在她耳邊低聲開口:「有句話叫作兵不厭詐,沒聽過嗎?對了,你的鑽石項鏈是假貨。」
遠遠的,我還能聽見他們的咒罵。
我疲勞不堪,雙腿發軟。
「老婆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我沒事,總算快結束了。」
老公不解,「把證據發給黃莉後,法律自然會給他們判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還不夠。」
我抬頭,看向陳浩的病房。
陳浩昏迷的這幾天,他家發生了很精彩的事,可惜他沒能親眼見到。
王文德告發了他們挪用公款的事,加上入室盜竊、損害名譽、捏造謠言、威脅恐嚇,情節惡劣,數罪並罰,陳鐵柱和趙翠蘭都面臨十五年以上的牢獄之災。
至於二表姨,當然也被判了刑,隻是沒有那麼嚴重。
不過她這個年齡能不能安然無恙地從牢裡出來,恐怕都是後話了。
對於判決,他們一家極為不服,還揚言要告我。
可惜沒錢,找不到好的律師。
就算找到律師,當看到我的鑑定結果後,也都紛紛選擇了放棄。
這一場仗,我打得狼狽,卻也漂亮。
判決下達的第三天,陳浩醒了。
23.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帶著女兒逃之夭夭,誰能想到他以後會不會追來?
也許他不會,但他又會不會禍害別的姑娘?
一個星期後,陳浩養好了傷,由警察護送至少管所。
關於我們一家的謠言不攻自破。
我又帶著滿滿去看了一次兒童心理醫生,醫生說滿滿已經走出了陰霾,我這才放下了心。
爸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最終決定離開這座小城。
出了正月,我以低於市場的價格賣掉了房子,一家都搬去了首都。
沒想到一年後,我還從黃莉那裡得到了個大新聞。
陳浩進監獄了。
他在家被寵得無法無天,在少管所經常與別人打架,這次和一個新來的混混起了摩擦,他捅傷了對方。
對方大出血,性命垂危。
而他已年滿 14 周歲,因涉嫌故意S人,且S人未遂,需要負刑事責任了。
一個少年是強JS人犯,今後在監獄裡的日子到底有多難過,
簡直想都不用想。
不過怪得了誰呢?
無非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笑著掛斷電話,給一個陌生賬戶轉了一大筆錢。
備注是:辛苦了,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