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他嫌我出身低。
成婚當天,帶回一個女子,說要納妾。
我冷笑一聲,當場跟他一刀兩斷。
後來,他被廢除太子之位,跪在地上求我原諒。
1、
拜堂之前,李臣楓斬釘截鐵地說要納妾。
我掀開頭上的紅蓋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旁邊站的女子,就是他要納的妾——丞相千金柳茶兒,京城第一美人。
我心中嘲諷至極。
沒想到丞相這麼舍得下血本,肯舍得把嫡長女送給李臣楓當側妃,還屈居於我這個商婦之下?
呵,柳茶兒哪裡是想當側妃?
分明是覺得我是個商婦不足為據,想著日後李臣楓登基了,做皇後美夢呢!
李臣楓迎上我冷然的目光,面上卻毫無愧色,甚至還覺得我不識抬舉,表情有些發沉。
語氣也不像是同我商量,而像是通知。
他說:「元琪,孤要納茶兒做側妃,她今日會同你一起進門。」
我冷冷地盯著他,滿臉譏諷。
「若是我不同意呢?」
李臣楓表情逐漸不耐煩。
他沉著臉,朝著我呵斥道:「薛元琪,你身為商婦,孤看在當年情誼的份上,已經破例給你太子妃之位了,你還要如何?今日,無論你同不同意,孤都會納茶兒進太子府!」
站在他一旁的柳茶兒紅著眼睛,哭得梨花帶雨,字字控訴:「元琪姐姐,我隻是太愛太子哥哥了,你若是心裡有怨氣,就衝著我來好了!太子哥哥重情重義,沒有絲毫虧欠你的地方,你身份低微,他為了娶你為太子妃,
已經付出了很多。他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你不為他著想也就罷了,怎能妒忌心如此之強,要求他一輩子隻能有你一個女人?」
我差點氣笑了。
的確。
雖然我是大業王朝最有錢的女掌櫃,但如今講究士農工商,我排在最後一個,別人都看不起我。
可當初認識之時,李臣楓也僅僅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他那時,絕口不提嫌棄我是商婦之類的話語,甚至對我百依百順,承諾會娶我為妻,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為他出謀劃策,用錢財幫他鋪路,費盡心機,終於將他送上了太子之位。
沒想到如今,他當了太子,不僅忘記了當初的承諾,還覺得我上不得臺面了,甚至當著所有賓客的面,狠狠地打了我的臉!
呵,好一個付出很多、沒有絲毫虧欠!
現在他敢明目張膽地納妾,
是覺得如今登上了太子之位,我這個商婦已經對他已經毫無用處了嗎?
呵,李臣楓大概做夢也沒想到。
我除了是一個商婦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隱藏身份——就是大業王朝唯一異姓王戰王的親生女兒。
我的父王手握重兵,戰功累累,在大業子民的心目中,比當今皇帝的威望都要高。
隻要他稍微動點心思,便可以頃刻間讓大業王朝換主。
不知道李臣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後,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我靜靜地看著李臣楓,最後又問一遍:「你當真要納妾?」
李臣楓見我沒有大吵大鬧,估計以為我妥協了。
也是,在他眼裡,我隻是個見不得臺面的商婦,能嫁給他當太子妃,就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哪裡敢真的跟他撕破臉?
他稍稍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沉聲訓斥我:「元琪,你能想通就好,茶兒性情溫和,又是名門閨秀,你日後多跟她學一學,不要像個妒婦一樣,總是把市井潑婦那一套帶進太子府。」
我輕輕地笑了,然後一字一頓地開口:「李臣楓,今日起,你我二人一刀兩斷,你當初欠我的,我會一一討還!」
說完,我摘下頭上的鳳冠,狠狠地摔在地上。
好一個李臣,竟然這般侮辱我!
我當初能把他推上太子之位,今後也能把他拉下來,讓他一無所有!
3、
現場賓客哗然,頓時間亂作一團。
太子大婚,來參加婚宴的個個都是達官貴人,比我這個商婦身份要尊貴得多。
他們都在罵我不識好歹,貪得無厭。
罵我的人之中為首的,
正是丞相夫人,柳茶兒的親娘。
李臣楓更是臉色陰沉,朝著我怒吼:「薛元琪,你不要後悔!」
我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李臣楓,該後悔的是你。
剛剛走出太子府,一輛奢華的馬車就停在我的面前。
車夫畢恭畢敬地道:「郡主,三年之期已到,王爺差奴才接您回府。」
我對車夫道:「你同我父王與母妃說,我今日還有事情,明日一早,我便會自己回去。」
三年前,父王與母妃做主要替我選夫婿。
但是我當初一門心思隻想做生意,根本不願嫁人,隻好與父王約定,三年之內我自己選個夫婿,若是找不到,他就做主幫我找。
後來,我看中了李臣楓。
當時他裝得溫柔小意,不在意我商婦的身份,還對我承諾弱水三千隻取一瓢。
沒想到看走了眼。
這居然是個白眼狼!
3、
回到家中,我脫掉鳳冠霞帔,穿上尋常衣物,準備去我開的那些酒樓跟鋪子裡頭看一看。
誰料剛過去,無論是掌櫃還是小廝,都來找我辭別。
原來是我當眾拒了太子的親事早已經傳得整個京城都沸沸揚揚的。
現在所有人都怕跟我扯上關系。
店裡的人都在說,那可是未來皇帝,我做了這般大不敬的事情,搞不好明天就要被株連九族了,跟著我哪裡有好果子吃?
我不強求,將他們全都放走了。
沒想到出門時,看到方才與我辭行的趙掌櫃正在門口拉攏人。
「太子殿下覺得我們都是有本事的,願意收留我們,誰願意跟著我去為殿下效力,就同我一起走!」
我站在門口,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趙掌櫃見狀也不慌,反而勸我道:「薛姑娘,我知道你一個女子也不容易,可你能做這麼大的生意,還不是靠我們這些手下人?現在人都走了,日後生意約莫也做不成了,這又是何必呢?太子殿下讓小的給您帶句話,隻要您肯乖乖去跟他認錯,他還是會給你一個側妃之位的。以您的身份地位,將來並不適合坐在那個位子上,您還是識趣兒點,太子殿下總不會忘了以前的情誼的。」
我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呵,李臣楓終究還是舍不得這些錢財。
看來他跟這些人一樣,覺得女子根本做不好生意。
他難道是忘記了我當初是怎麼一點一點籌謀劃策,幫他取得皇帝的信任的?
簡直可笑!
如今,他當真以為挖走了這些人,就能做好生意?
就這點腦子,
還做著將來會當皇帝的美夢呢?
真是個蠢貨!
4、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王府。
至於鋪子裡面那些缺了的位置,我幹脆從王府裡頭找了自己的親信頂上。
三年已過,我人還沒嫁出去。
父王、母妃不再由著我任性,我回府當天就開始幫我認真選夫。
京城各個世家聽說戰王獨女要選夫婿,紛紛拋出橄欖枝。
我母妃找畫師畫了這些公子的樣貌作為畫冊,拿來給我挑選。
好笑的是,我竟在這些畫像中,看到了李臣楓跟丞相家的大公子柳書業。
我看著這二人的畫像,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昨日我走了之後,李臣楓並未娶柳茶兒做太子妃,而是仍舊按照原先的計劃,讓柳茶兒做了側妃。
母妃見狀,
在旁邊戳了戳我的額頭,說:「你呀你,母妃當初就說了,這李臣楓瞧著就是個靠不住的,你偏生不信,現在吃虧了吧?」
我父王連忙在旁邊道:「這怎麼能怪琪兒?都怪那S千刀的李臣楓,陰險狡詐,寶貝女兒這樣單純,叫他給騙了也情有可原。」
說完,他沉著臉怒道:「寶貝女兒,你莫要傷心,父王這就去砍了那混賬東西的狗頭,來給你出氣!」
我攔住了父王,「父王,女兒要親自出氣,這件事您便莫要插手了。」
5、
我讓母妃將丞相家的大公子柳書業跟李臣楓一起喚來。
我要隔著屏風見見他們。
柳書業跟李臣楓很快就到了府中。
兩個人見面之後,臉色都瞬間難看了下來。
柳書業覺得,李臣楓叫柳茶兒當側妃的第二天,
就來找我提親,簡直就是在打丞相府的臉!
李臣楓則是覺著,丞相已經投誠於他,現在柳書業還膽敢跟他搶我,足以看出丞相野心之大,簡直其心可誅!
我讓丫鬟去跟他們對話。
而我自己則是在屏風後面看戲。
丫鬟問:「你們二人都是真心想娶我家郡主的嗎?」
柳書業跟李臣楓立馬很有誠意地說「是」。
丫鬟又問:「可是我家郡主的擇夫標準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聽說太子殿下已經有了側妃,昨日剛納進府的,還是柳公子的親妹。我家郡主對您二人都同樣看好,但這方面,似乎柳公子略勝一籌。」
柳書業頓時臉色一喜。
在丞相府跟戰王府之間,李臣楓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選擇了我爹。
他聞言立馬急道:「郡主,孤與柳茶兒並無感情,
不過是丞相強塞進來的罷了,孤今日回去,便會將柳茶兒送回丞相府,郡主且放心,孤許諾你,日後無論何時何地,孤身邊都會隻有你一個人!」
這話說得真情切切,跟真的一樣。
看來這許諾一事,他已經一回生二回熟。
柳書業臉色頓時間就沉了下來,怒道:「殿下這是何意?難道真當我丞相府是軟柿子不成!」
李臣楓冷笑一聲:「別以為孤不知道你們丞相府打的什麼主意,你還有臉來問孤?」
兩個人朝著對方怒目而視,仿佛快要打起來。
戲到了這裡,已經沒了意思。
我揮揮手,讓丫鬟將他們打發走,並讓丫鬟在李臣楓耳邊小聲說:「殿下,我家郡主說想看看您的誠意。」
我看到李臣楓面色一喜,連連保證道:「孤一定不會讓郡主失望。」
當天,
柳茶兒就被李臣楓以行為不端為理由給強行退回了丞相府。
丞相府顏面掃地,跟李臣楓徹底鬧崩,直接投誠了我爹。
為了表示誠意,還把柳茶兒這個京城第一美人送到了府裡,想給我父王當妾。
我父王是個老婆奴,生怕我母妃生氣。
當時就想把柳茶兒亂棍叉出去。
結果被我母妃攔住了。
「叉出去做什麼?先叫人好吃好喝伺候一日,明兒給琪兒送去當侍女出氣。」
6、
我看完了一場大戲後,心情不錯,當即就領著丫鬟去酒樓裡逛了逛,看看新來的人手習不習慣,沒想到就發現對面也開了個酒樓。
裡頭的掌櫃,正是前兩日才從我這裡辭行,去投誠了李臣楓的趙掌櫃!
看來,這是李臣楓開的酒樓。
對面酒樓今日剛開張,
人非常多,不少達官貴人衝著李臣楓的面子去捧場,倒是顯得我這邊冷清了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趙掌櫃朝著我走了過來,小人得志地道:「薛姑娘,太子有請。」
「帶路。」我微微頷首。
我倒要瞧瞧,李臣楓這個時候找我做什麼。
一進包廂,就是酒氣燻天。
李臣楓正在喝酒。
也不知道他是在為丞相一家的背叛憤怒,而是為了即將做戰王的乘龍快婿高興。
他看到我推門進去以後,眼中閃過幾分得意。
他纡尊降貴地說:「元琪,你身份低微,卻總是心比天高,如今吃到苦頭了吧?孤並不想這麼做的,可你偏偏要惹孤生氣。你是個商婦,孤也想娶你,可你知道,孤日後是要想皇帝的,你的身份幫不了孤,孤娶丞相之女,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為什麼要任性,
非要鬧成這般?」
我心中譏諷,問他:「你找我來,隻是為了說這些的嗎?」
李臣楓看著我的臉,眸子中閃過幾分痴迷。
他一邊說話,一邊朝著我撲過來,想抱我。
「元琪,隻要你肯認錯,日後不再這麼驕縱,孤便接你進府。」
我知道,他對我一開始就是見色起意。
我這張臉,確實很如他的意。
我躲開他的手,挑眉問:「我聽說你今日去向戰王府提親了,那位郡主可是容不得人的性子,你真能接我回太子府?」
李臣楓冷笑一聲,面上露出幾分陰狠之色,不屑道:「戰王之女從未在外露過面,想來不過是個不敢見人的醜女罷了,孤娶她不過權宜之計,等孤將來大權在握,哪裡還有她囂張的份兒?元琪,今夜就當作你我的洞房之夜,你從了孤,等日後孤廢了她,
便封你做皇後。隻不過要先委屈你一些時日,孤為你在外面置辦了一處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