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蔣柔好像是終於體會到了江徹的可怕,不敢再嘴硬,反而受了刺激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江徹看到後嫌棄地咂舌:「好歹也是穿過來的,這麼窩囊,真給我們穿越者丟臉。」
聽到江徹所言,我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怪不得突然變得這麼奇怪,原來竟和江徹來自同一個地方。
隻是現在她用了蔣柔的身體,那原先的蔣柔恐怕兇多吉少了。
我心裡一陣擔憂,雖然母親偏心,可是原先的蔣柔並不讓人討厭。
甚至還給過我溫暖,沒想到竟然被穿越女佔了身體。
還有就是我記得江徹不是說他們那裡的女子都讀過書,
不囿於深宅大院爭風吃醋嗎?
怎麼這個蔣柔卻滿口地胡言亂語,毫無規矩體統?
我疑惑著看向江徹,他點點頭:「剛剛我仔細地試探過了,確實和我一樣是穿越過來的。隻不過穿之前學歷不怎麼樣,腦殘穿越小說倒是沒少看。以為憑著紙上談兵看來的東西就想稱霸古代,真以為古人都是傻子嗎?真是愚蠢。」
對於江徹的話我有些似懂非懂。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穿成蔣柔的這個人是個蠢貨。
6
蔣柔自從被掌嘴以後,消停了一段時間。
再見到她是在三個月後我的生辰宴上。
我和江徹正乘船往湖中宴會行去時,就聽到水面上傳來一陣歌聲。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我循著歌聲看去,
就見到蔣柔坐在不遠處的船頭低吟淺唱。
她的打扮依舊和周圍的宮人格格不入,身著一身飄逸的白衣。
頭發簡單地挽著,看起來十分飄逸。
隻是在宮中穿白衣是大忌,更何況今日是我的生辰。
她這麼打扮無異於是對我的詛咒。
我看向江徹,他顯然也看清了是誰,皺眉打斷她的歌聲。
「這是湖不是海,你大晚上的發什麼瘋?」
蔣柔一陣局促,頓了頓解釋道:「我隻是有感而發,沒有想那麼多。」
江徹並未理會,隻是將她上下打量一番:「你大晚上的穿著白衣,是想當鬼還是家中S了人?今日是皇後生辰,你想詛咒皇後嗎?真是晦氣。」
蔣柔愣在船頭,啞口無言。
「今日是皇後的生辰,朕不想見血,自己滾下去把衣服換了。
」
蔣柔估計想起上次被打的經歷,連忙行了個禮,被宮人帶著下去換衣服了。
等她回來時宴會已經開始。
她穿著淺粉色宮裝走到了我的面前。
還刻意地將背脊挺得筆直,好以此彰顯自己不畏強權與眾不同。
「臣妹記得皇後娘娘擅詩詞,今日鬥膽想向娘娘討教一二。」
她看向我的目光裡滿是得意,看來是志在必得地想要碾壓我。
我和江徹對視一眼,江徹的眼神中寫滿了不耐煩:「皇後母儀天下,怎可和你一樣吟詩作對,趕緊給我退下。」
蔣柔聞言滿臉失落,卻並沒有輕易地放棄:「今日是娘娘生辰,難得高興的日子,倒不如破一次例。」
江徹還想繼續訓斥她,我卻昂起頭說道:「你記錯了,本宮並不會吟詩作對,本宮受太後娘娘教導,
習的是持家為民之道,掌天下興衰。故而琴棋書畫等太後從未教導。」
底下有貴女接話:「皇後娘娘所言甚是,我等日後是要當一族主母,掌家中中聩的。吟詩作對這種東西我們怎有時間學?又不是秦樓楚館中的官妓。」
蔣柔聽罷啞口無言,片刻後又不S心道:「既如此,今日又是皇後娘娘生辰,倒不如我此時作詩一首,為皇後娘娘祝壽吧。」
我微微頷首:「準了。」
蔣柔面露得色,清了清嗓子:「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我剛要感慨她人品雖差,才華倒是難得。
江徹聽到這裡卻立刻愣住了,蔣柔還以為他被自己的才華驚豔到了,背詩的聲音更加大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一詩吟完,
滿堂喝彩:「真乃千古絕句啊。」
「想不到我南國竟有如此精才絕豔的女子。」
此時我看向江徹,卻發現他默不作聲,目光卻SS地盯著蔣柔問道:「這詩可是你所作?」
蔣柔以為自己的才華驚豔到了江徹,羞答答地回答:「是我剛才有感而作,獻醜了。」
眾人聽聞她有感而作,更是一頓贊揚,稱她三步成詩,才華傾世。
江徹的臉卻更黑了:「再給你一次機會,這究竟是誰寫的詞?」
蔣柔堅定地回答:「就是我寫的,豈能有假?」
下一刻,桌上的杯子被掃落在地,他指著蔣柔破口大罵:「抄襲狗,《將進酒》明明是李白寫的。」
7
蔣柔頓時大驚失色,她顯然是沒想到在這裡還會有人知道李白作的詩。
江徹卻不待她反應,
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冊詩集扔到她的臉上。
蔣柔自從聽到李白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的自信就開始凝固。
她面色鐵青地打開詩集,翻了幾頁,赫然地看到了《將進酒》這首詩,她臉色鐵青,顯然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現代的詩,難道你也是穿越的?」
江徹卻並未承認:「穿越是何物?這本詩集是一位老人贈予朕的,朕一直珍藏,從未示人。沒想到今日竟遇上了你這種恬不知恥的抄襲之人,竟妄想將詩據為己有。」
她猛搖頭:「不可能的,怎麼會有人知道《將進酒》!」
眾人對她指指點點:「原來竟是抄來的,恐怕之前作的那些詩詞也是抄來的。」
「真是有辱斯文啊。」
「平日裡裝的清高,靠著才情吸引了多少公子的目光,原來竟是抄的!還是皇後娘娘親妹,
真給娘娘丟臉。」
蔣柔面對指責,她捂著耳朵,自信瞬間崩潰瓦解。
江徹對著蔣柔冷然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抄,那就罰你將這首詩誊抄千遍吧。」
她無力辯駁,生生地將眾人的指責吞進肚裡。
就在此時軍中來報,漠北集結了數十萬兵力,蓄勢待發。
江徹面色凝重,漠北來勢洶洶,恐又有一場惡戰。
正當所有人沉默不語時,原本受到打擊萎靡不振的蔣柔重新昂起了頭,對江徹傲然道:「詩的事情是我不嚴謹,我認罰。不過打仗的事我可以幫你。上次我和你說過的關於火藥的制造方法是真的,並不是開玩笑的。火藥一旦造出來,可以抵擋百萬雄師,到時候漠北的難題可以迎刃而解。」
江徹的目光掠過她,卻久久未言。
我知道他是在心動。
這些年國家並不太平,
戰亂不斷。
無數的平民百姓受戰亂之苦,顛沛流離,妻離子散。
當初他為了漠北的戰事,幾番出生入S。
要不是我舍命相救,恐怕他已遭不幸。
直到三年前漠北戰事平定後,百姓才得以修身養性。
隻是如今國力還未恢復,就又要開戰,勝算實在不大。
為此江徹苦心地鑽研造火藥之道。
可是江徹說他穿越來之前從事的是經營管理類,從未接觸過火藥。
盡管知道大致的配方,卻並不知道真正的配比,這些年火藥的研制也就耽擱了下來。
所以蔣柔說的這些對他而言,無異於是天大的誘惑。
「你真的知道?」
蔣柔一聽江徹反問就知道有戲,眼睛都亮了:「我當然知道了。」
當晚宴會結束後,
江徹立刻召見兵部尚書前來詳談。
為了制作火藥,蔣柔被安排住進了宮裡。
一時間宮裡宮外頓時流言四起,都說江徹迷上了皇後的胞妹。
對她一往情深,甚至為了她要廢後。
對此我隻覺得滑稽,江徹除了上朝,日日同我黏在一起。
即使去看火藥制造的進度,也都會帶上我。
怎麼可能會迷上蔣柔?
所以謠言剛傳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立刻徹查散播謠言之人,不讓我受絲毫的委屈。
當我勸他為了家國天下暫時忍耐時,他告訴我:「我先是你的夫君,其次才是皇上。如若我為了天下辜負你,那麼我也不配做一個好皇帝。」
我聽罷依偎在他的懷裡,感受他帶來的滿滿的安全感。
8
隻是我沒想到,第二日一早,
我還在用早膳時,蔣柔便來我宮中炫耀。
她為了追求飄逸還是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衣,秋風瑟瑟下她凍得渾身發抖。
卻還不忘記刻意地挺直了脊背,好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隻是她並未從小學過儀態,還偏偏要端著,看起來十分可笑。
她一進來就開始冷嘲熱諷。
「皇後,即使你長得傾城傾國又如何?不過是困在深宮中的無知女人,隻會爭風吃醋,卻根本就幫不到他,隻有我才配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並肩。」
「我已經聽母親說過了,這皇後之位本該就是我的,如今也到了物歸原主的時候了。」蔣柔不遺餘力地在挖苦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個世界我才是真正的女主角,而你不過是我的一顆墊腳石而已。如今我來了,便不需要你了。」
「不過你好歹也算是當過皇後了,
這輩子也不算虧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自請出家,從此伴隨青燈古佛,也省得被廢,顏面盡失。」
我身邊的宮人大聲地斥責:「大膽,竟敢對皇後娘娘大不敬。」
說完被我示意伸手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蔣柔的臉上。
蔣柔捂著臉不敢置信道:「你敢打我?就算我對你不敬又如何?你覺得江徹會為了你責罰我嗎?他現在需要我為他制造火藥,你不是不知道吧?」
「你怎知我不會為了皇後責罰你呢?」正當她囂張得意時,江徹出現在門口。
他看著蔣柔難辨喜怒,可我知道這是他即將發怒的前奏。
「江徹你來找我啦,你的皇後好不講道理,我隻是好言相勸,誰知道她竟然命人打我。」
蔣柔卻並不了解江徹的習性,甚至為了故意在我面前表示和江徹關系親近,
還想要跑過去挽著他的胳膊。
「你是個什麼髒東西,還敢碰朕?」蔣柔被一把推開,「她是皇後,打你你就得受著。」
蔣柔被推開有些僵硬,她尷尬地看著江徹,艱難地開口:「我知道了,我隻是想和你說一下關於火藥的進程。」
江徹冷然:「那你該去找兵部尚書,來皇後的寢宮找什麼不痛快?」
蔣柔無言以對,江徹繼續質問:「還有是誰允許你對朕的皇後胡言亂語的?朕對皇後一往情深,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要廢後了呢?別說此生朕唯愛皇後,就算是沒有皇後,也不會是你。」
蔣柔如遭雷擊,艱難地撐住身子問出口:「為什麼?」
「因為你實在是太醜了!」江徹漫不經心地吐出這句話,蔣柔臉上淡然的表情迅速地龜裂:「什麼?」
江徹淡淡地說道:「你也不找面鏡子看一看自己的尊容,
醜成這樣還相當皇後?另外,如果你再對皇後不敬,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能造火藥,直接拉到午門外斬首。」
蔣柔不敢再說話,頓時萎靡了下來。
江徹不再多話,對著身後的太監總管擺了擺手。
下一刻蔣柔被迫向我下跪,連磕數十個響頭。
「你要知道在這宮裡究竟誰才是主子,今日若不是你研究火藥有功,我必定要你五馬分屍。隻是讓你磕幾個響頭,倒是便宜你了。」
蔣柔額頭已經被撞破了,留下幾絲鮮紅的血水。
一百個響頭磕完後,江徹因為國事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