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一個官方男友,竟真的擋了不少桃花。
誰知上大學後,我爺爺去世,我回老家奔個喪,竟被人種上了傳說中的「月老印」。
被種上「月老印」就必須嫁給「月老印」的主人。
可,我是有未婚夫的呀。
1
在我老家有個傳說,有男娃的人家為了防止兒子娶不到媳婦兒,會暗自物色姑娘,給兒子訂一門蠱親,被相中的女娃身上會出現一枚獨特的月亮印記,美其名曰「月老印」。
如果女娃家無法破解,隻能嫁給這個男娃,無論他是傻子、瞎子,還是瘸子,否則「月老印」便會長滿女孩兒的全身,最終由內而外潰爛而S。
以前,我媽給我講的時候,我都當故事聽了,
從未放在心上。
主要是我自小不在老家生活,這種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直到我爺爺去世,我回去奔喪,不想竟遇到了這等怪事。
2
起初,我以為是過敏,後來撓著撓著,鎖骨左上方便出現了這個淡粉色的月亮印記。
我給我奶一看,我奶當時就罵開了:
「哪個不長眼的,打我孫女的主意?真是嫌活長了!」
我媽急得直跺腳:「怎麼辦?咱們晞晞可是定過親的人啊。」
「不管定沒定過親,咱都不能吃這個虧。」我爸說。
「月老印」其實是一種蠱,極難養,也極難種,一旦「月老印」被破解,「月老印」的主人還會遭到反噬。
所以,正常能娶到媳婦的人,誰費這勁?
隻有娶不到媳婦的人家才會不擇手段,
不惜一切代價,違背別人的意願,去種這「月老印」。
那就意味著這「月老印」的主人極有可能是殘疾或者相貌極醜,品質惡劣之人。
我奶嘆了口氣道:「要解印得先弄清楚誰家種的,你爺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我爺是解「月老印」的高手,以前,他老人家活著的時候,沒人敢打我們家的主意,如今他老人家一走,便有人躍躍欲試了。
3
「晞晞,最近吃了什麼不該吃的嗎?尤其是外人給的東西。」我奶奶問我。
我想了想道:「沒有啊,來之前我爸我媽說了,不讓我吃外人的東西,辦喪事這幾天我都是在家吃的啊。」
「那就是熟人動的手,而且很有可能就在我爸喪事結束那天的宴席上。」
我爸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宴席上人多,
菜多,不一定什麼時候中招的,真的是防不勝防。
「可那天來的都是親朋好友,是誰這麼惡毒?」我媽又氣又急,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把家裡有男娃的列出來,尤其是沒娶媳婦的,殘疾呆傻的。」
我奶話音一落,我爸翻了紙和筆開始列清單。
宴請的親朋一共一百五十三人。
裡面家裡有未婚男孩子的有十三人,其中十人已經在談婚論嫁,剩下的三個一個是鄰村我表叔家的大哥先天有殘疾,一隻眼睛有些問題,三十歲了還沒對象。
一個是同村三大爺家的孫子,出車禍斷了一條腿,自暴自棄,二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什麼也不做,窩在家裡打遊戲,三大爺為他的婚事愁白了頭。
還有一個是我們同族同姓的孤兒,叫天梁的,窮困潦倒,由於自小營養不良,身材矮小,相貌醜陋,
快四十歲了,還沒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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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梁不會,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咱家的舊衣服基本都給他穿了。他一沒父母,二沒兄弟,就算想種『月老印』也沒那個本事。」
我奶擺擺手,排除了天梁:
「晞晞,你明天跟我去這兩家串串門子,探探他們的態度。」
奶奶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搗了我腦門兒一指頭:
「怎麼生個這麼沒心沒肺的?都這會兒了還一點兒都不知道著急。」
不是我不急,是我在想我那小心眼的未婚夫知道了會有什麼後果。
我媽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說起來,這門親事還是拜我爸媽所賜,早早地就把我抵了人情債了。
偏偏我爸又沒有眼色地提起這茬兒:
「這要是故城那位知道了可就糟了。
」
我奶奶不解地問:「晞晞的未婚夫嗎?啥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
「你們也是,晞晞訂親這麼大的事都沒跟我們商量。」
我爸幹咳了一聲道:「事出突然,來不及通知你們。當務之急就是找出種『月老印』的人,免得,免得……」
免得我未婚夫崔琰生氣。
其實,我倒是很期待他生氣的樣子。
這禁欲又小心眼的以前隻在小說裡看到過,在現實中就沒見過這種,還挺好玩。
5
次日,我奶帶著我先去了同村三大爺家,旁敲側擊問了三大爺,三大爺說的沒有一句是我們想聽的,全是廢話。
我隻好亮出了鎖骨上方的「月老印」,三大爺恍然大悟道:「老嫂子,真不是我家。咱們兩家那是世交,再說了,
晞晞可是大學生,我家那個可高攀不上。
「再說了,老哥哥在世的時候說過,『月老印』不是正道,讓大家不要再用了,誰家再用就要被趕出村子。老哥哥雖然不在了,但我還沒混賬到,他屍骨未寒就動人家親孫女。」
三大爺再三保證,樣子也不像作假。
這「月老印」一般種上之後,半個月之內,「月老印」的主人必定會現身到女孩兒家裡提親,並表明身份。
現在雖然早了一些,但如果是三大爺替他孫子種的,沒有不承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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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三大爺家,我奶帶著我就趕往鄰村我表叔家。
沒想到,出來迎我們的正是我那眼睛有問題的大表哥。
他雖說眼睛有問題,但為人憨厚老實,看起來並不像壞人。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笑著說我們來得不巧,
正趕上表叔請媒婆到家裡來,託她去表哥的心儀對象家裡提親。
我和奶奶對視了一眼,連門都沒有進,便告辭了。
居然都不是,那會是誰呢?
回去的路上,奶奶安慰我:「晞晞啊,不慌,船到橋頭自然直。那種『月老印』的人遲早要上門的,咱們見招拆招,也未必會輸。」
我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
奶奶既然說了,不慌也得表現得慌一些。
其實,慌我倒是不慌,我是膈應,那種被人算計了的惡心。
再慌,能有我見到崔琰慌?
那簡直不是人好嗎?
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7
崔氏是當今極少數的隱修世家,那是會法術的,他們闢谷又禁欲,跟我一愛吃辣條、燒烤、冰激凌的凡人極其不搭好嗎?
崔氏男子許是長年清修的原因,
崔琰本人長得天怒人怨不說,還氣質清冷,自帶一股仙氣。
每次他一出現必定引起轟動,我的潛在追求者們紛紛自慚形穢,以至於這些年我再也沒收到一封情書。
這些年他拿著未婚夫的「尚方寶劍」替我爸媽名正言順地「關懷」著我,管理我的身材和飲食。
不健康的食物一概不許吃,我絕食抗議幾次後,得到的結果是:三個月吃一次辣條,小半年一次燒烤,一年才吃一根冰激凌……
至於熬夜打遊戲,泡酒吧,摸男模之類的更是想都別想。
長得好看也不能這麼糟踐人啊?
是吧?
8
我正對某人腹誹時,不想一到家門口,便看到了門內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頭頓時「嗡」了一聲。
「那個……奶……你先進去吧,
我還有點兒事,還得出去一趟……」
我奶詫異間,我已經一溜煙兒跑了。
我知道我爸媽會把那個「黑臉神」找來,但沒想到他會來這麼快。
想想三年以後,我就要天天面對這坨冰,我就頭疼。
「程晞晞,我有那麼可怕嗎?」
我正慌不擇路,不料差點兒一頭撞在某人身上。
俊眉朗目,帶著一絲飄然出塵的冷意,不是崔琰是誰?
「可怕,你比我線性代數老師都可怕。」
我一時沒剎住車,脫口而出。
如果不出意外,崔琰馬上就要生氣了,他一生氣便會對我使用「禁言術」,那對我這種話痨來說,簡直生不如S。
我恨不得拿棒子給自己敲暈了。
誰知他竟然沒生氣,反而淡淡一笑,
貼心地幫我攏了攏跑散了的發絲:
「嶽父嶽母說了,讓我對你再溫柔一些,之前是我太冷淡了,以至於你連種『月老印』這種法子都想出來了。
「是我不對,以後,你想吃辣條我給你買,想吃冰激凌也不是不可以……」
等等,幾個意思?
他們三個趁我不在,分析半天,竟然得出「月老印」是我自己種的神結論?
給我氣笑了。
他們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們也不想想,我一生物和化學常年不及格的學渣,上哪兒會養蠱,還種「月老印」?
但,我轉念一想,崔冰塊居然要給我買辣條吃,連冰激淋都可以,簡直不要太爽。
「真的?那先買兩包辣條和一根雙球冰激凌給我。」
先試試好不好使再說。
崔琰淡淡地點頭道:「走吧,你來選,我買單。」
9
等辣條和冰激淋拿到手,我吃飽舔足,打著嗝才給崔琰說:「那個『月老印』真不是我自己種的,你們猜錯了,我對天發誓,嘿嘿。」
崔琰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咬牙切齒地道:「程晞晞!」
嚯!這次真生氣了:
「停!不許給我用禁言術了以後,否則我就嫁給那個種『月老印』的人,給你戴綠帽子!」
「程晞晞!你敢!」
崔琰的臉更黑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鼓起勇氣瞪了回去,這些年,本仙女就沒有這麼有恃無恐過。
他墨藍色的眸子裡風起雲湧,翻騰著怒氣,怒氣裡映著我傲嬌的臉蛋。
「我會閹了種『月老印』的混蛋!
」
「喲!喲!喲!你犯了崔氏子弟不說髒話的家規啦,哈哈哈……」
我指著崔琰笑了起來。
崔琰後知後覺「噌」一下耳尖紅了,捏了個神行符遁走了。
又羞又怒?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