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生氣的是穆雯雯。
她爸爸正在國外談生意，直接打來電話給她罵了一頓，告訴她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不要做這麼丟臉的事情。
穆雯雯狠狠地在我身上發泄著怒火。
我要報警，可是他們說，知道我奶奶在學校門口賣油條。
要是我再敢反抗，就把那個老太婆的手按進油鍋裡。
我的腿不由自主地抖。
這不是威脅，她完全做得出來。
在我之前，那幾個被她盯上的女生，下場都很慘。
我一直忍耐著，期待著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隻要再忍一下，畢業就好了，高考後，我不會再和這幫人渣有任何交集。
那時候的我，根本想象不到，後面會發生那種事情。
6
「我理解幾位家長的心情，
可是，宋真同學，一直都在教室裡沒出去啊。」
班主任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向大家展示著教室內的監控回放，在穆雯雯他們離開後，畫面中的「我」確實沒去吃午飯，一直都坐在座位上學習。
和他們幾個被傷害的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幾位家長面面相覷，神色十分尷尬。
「誰知道你們的監控有沒有造假？」說話的是張強的媽，她家孩子受的傷最重，自然是不想要放過我的。
「不可能的，除了監控，班級裡所有學生都能作證。」班主任搖頭。
現場又吵成一團。
有人給自家孩子打電話求證，隻聽到電話那頭悽厲的聲音喊著：
「就是宋真，爸！是宋真把我害成這樣的！你S了她！幫我報仇啊爸！」
程玥爸爸聽了就想衝過來跟我拼命，
再次被警察攔下，嚴厲警告。
「行了，都住口。」他對在現場的所有家長說，「證物我先帶走了，我們肯定盡快找到真兇，但是你們再要對小姑娘動手，那就是尋釁滋事。」
家長們快氣瘋了，但是現在卻沒辦法對我動手，臨走之前，隻能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等著，小雜種，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我縮到警察叔叔後面。
今天這麼熱鬧，穆雯雯一家卻靜得出奇。
是時候去她家拜訪一下了。
這次，我們要玩的是家庭遊戲。
7
「您好，我是穆雯雯的好朋友，代表全班同學來看看她。」
開門的是穆家的阿姨，我將禮物盒子遞給她，囑咐一定先別拆，就放在桌子上，那裡面有我送給雯雯的驚喜。
希望她可以親手打開。
阿姨請我去客廳坐，她說雯雯已經出院了，但是狀態不是很好。
現在情緒也不太穩定，還要依靠鎮靜劑入睡。
我捂著嘴，做出一個完美得足夠悲傷的表情。
「你怎麼什麼貓三狗四的人都放進來？我們家是收容所嗎？」
女人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打斷了我的表演。
我本來還怕她會認出我來，畢竟那時候在學校，她指著我說就是我偷了她女兒的東西，還把我送去了警察局。
但她的眼神隻是從我面前滑過，並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看來穆雯雯的事情確實讓她受到了一些打擊，雖然還是化著精致的妝容，但她整個人都散發著難以掩蓋的疲態。
我從書包裡拿出來一疊試卷：
「阿姨你好，是我們老師怕穆雯雯耽誤學習，
讓我來送點資料，畢竟快要高考了。」
我對穆太太說。
她抱著胳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和她都說過幾次了，我們雯雯畢業就直接出國留學，用不著做這些，她和你們普通人不一樣的。」
「沒什麼事了吧？那你就走吧。」穆太轉身，一句廢話都不想和我講。
「你這麼急啊，那我們就直接玩遊戲吧。」
「什麼？」穆太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拿出一個沙漏，放在桌子上：「時間有限，我先去把雯雯叫醒，你在這等我。」
「你是不是有毛病？趕緊離開我家，不然我就報警了。」
「又報警啊？」我摳摳耳朵，「就沒有點新鮮的東西？你們不是財閥嗎？不應該現在就叫人過來把我弄S嗎？」
「你是誰？」林太變了臉色。
「宋真。你女兒，最近應該沒少念叨這個名字。」
8
我捏著穆雯雯的臉，撫摸她嘴角那兩道猙獰可怖的疤痕：
「程玥的手法真的有夠糟糕，這麼好看的一個臉蛋，怎麼讓她縫成這個樣子？」
穆雯雯從噩夢中醒來，眼前卻是比噩夢更可怕的景象。
她看到我，瞬間發了瘋，歇斯底裡地大叫：
「S了她！媽！給我S了她！」
我拽著穆太太的頭發，把她拉到穆雯雯面前：
「聽到沒？你女兒讓你S了我。」
穆太大聲喊著阿姨和保鏢，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告訴她，那些會幹擾我們玩遊戲的人，全部被我關到地下室了。
她嘴裡不停地重復著，等穆爸回來，肯定會弄S我。
我把牆上那把純銀制的弓箭摘了下來，
這是穆爸送給穆雯雯的生日禮物。
穆雯雯當時把弓箭帶到學校，要我們幾個女生頭頂著蘋果，讓她練習射箭。
還好那時候她力氣不大，拉不開這張弓。
她看到我們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笑得十分開心。
穆雯雯真的很愛笑，但是她現在卻笑不出來了。
我把箭按在弦上，毫不費力地將弓拉滿。
這東西我還是第一次玩，我學著電視裡看到的姿勢，瞄準穆太的胳膊，卻一箭射歪，射到穆雯雯的左腿上。
瞬間的疼痛讓穆雯雯的表情變得扭曲，慘叫聲都變了調。
穆太也爆發出S豬一樣的喊聲，她終於意識到，現在身處的環境有多危險。
「我一直都很羨慕你們母女倆的感情，好像不管穆雯雯惹出什麼禍，你都會給她擦屁股。」
「但我也在想，
你要是能教育好你的女兒，不去傷害別人，該有多好啊。」
「你們擁有了我們這些人羨慕的資源和起點，悶聲享受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毀掉我們的人生？為什麼？」
穆雯雯陰狠地看著我，好像放棄了最後的掙扎，發瘋似的輸出：
「你聽到過虐貓的人，是因為貓做錯了什麼嗎？」
「你這種人，已經出生在垃圾場了，就算我再做什麼，你都會在垃圾場裡爛掉。」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像你這種窮人，人生本來就沒有什麼意義，能給我帶來樂趣，已經是你最大的價值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能力變成這樣，還是說突然中邪被你那個S鬼奶奶上身，無所謂。我告訴你，要不就弄S我，今天要是讓我活著出去，我會讓你後悔，我說真的，賤人。」
「你憑什麼覺得依靠你這種全家幾輩人都失敗的劣質基因，
能贏過我呢？」
「說完了吧？」我拉滿弓，松手，又射出一支箭。
這次沒歪，箭直接穿透了穆雯雯的右腿。
她直接痛得暈了過去。
「我沒想贏，我隻是單純的想要折磨你而已。」
我隻是想知道，在叢林生存遊戲中，一直都在享受著獵人身份的他們，成為任人宰割的獵物，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這支弓箭真的很好用。
9
這個時間，穆父應該剛到家。
今天動手的時候，我看到客廳的攝像頭，於是特意找了個能被拍到的位置，好讓穆父能一秒不落地欣賞全部遊戲過程。
最後，他也會發現，監控內的回放視頻，隻要看過一次後，就會自動抹掉我出現過的所有痕跡。
他才知道，自己的女兒沒瘋，學校禮堂那次，
確實是我做的。
報警沒用。
但不代表他們會坐以待斃。
按照穆父的性格，今天一定會有動作。
果然我剛出了家門，就感覺到身後有一輛陌生的車在跟著我。
我故意放慢腳步，等著後面的動作。
接著，就被套了麻袋拽上車。
再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空曠的工廠裡，我被繩子捆著丟在地上，身邊是那穆父和幾個打手。
穆雯雯也在。
這確實在我的意料之外。
穆雯雯腿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包扎好，她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惡狠狠地看著我。
看來她為了能親手報仇，都顧不上身上的傷了。
「我說過的宋真，沒S了我，你會後悔。」穆雯雯神色裡是難以掩飾的囂張。
穆父陰沉著臉，
冷冷地看著穆雯雯：「你讓這種人弄成這個樣子，最後還要我來擦屁股，有什麼好得意的？」
穆雯雯立馬垂下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不過，這種表情配上她像小醜一樣上揚的嘴角疤痕，讓我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穆父開口。
「讓我猜猜你們要怎麼弄S我，是灌水泥桶丟海裡，還是找個荒郊野嶺埋了呢？還是要先N待一下再S比較解氣，直接弄S豈不是白白便宜了我？」
穆父愣了一瞬，還是吩咐手下保鏢拉起那張弓，畢竟現在他們處在完全的優勢情況，我不會對他們造成一絲絲的威脅。
他隻當我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爸，等下我要把這個賤人的眼睛挖出來。」
「慢慢來。
」
我坐起身，
盯著他默數。
三——二——一，三個數之後，我打了個響指，保鏢射出的箭直接朝著穆雯雯飛了過去，從穆雯雯的臉頰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穆雯雯嚇壞了，尖叫出聲：
「怎麼回事？」
犯了事的保鏢立馬跪在地上求饒，他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朝我射出的箭會轉了個彎奔向穆雯雯。
就在工廠內亂成一團的時候，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
幾個熟悉的面孔陸續地走了進來。
是那幾個小畜生，和他們的父母。
穆父滿臉不解。
這地方在山裡，位置十分隱秘，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這裡。
那幾個人看到我被綁起來，也生出了十分的膽量，個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動手。
是我用穆父的名字把他們邀請到這裡，我對他們說，已經查到學校小劇場那次就是宋真做的，但是現在的證據，根本就沒辦法把她送到警局，就算可以，故意傷害頂多也就判個十幾年，根本就不足以泄憤。
我要他們帶上稱手的工具，不要帶手機，要用自己的方式給孩子們報仇。
10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張強，他歇斯底裡地朝我衝過來：
「賤人，我要弄S你。」
我用力將手上的繩子撐斷，抓住他揮來的拳頭，一個過肩摔把他砸到地上：
「小太監力氣還挺大，來弄S我啊，廢物。」
我騎在張強身上，用拳頭一下下地往他的臉上砸，事情發生得太快，眾人也終於反應過來，張強爸媽瘋了似的大叫，要來阻止我。
但是他們都才發現，自己的腳好像被粘在了地上，
一動都不能動。
張強被我打得滿臉是血，蜷縮在地上一口口地往外吐血：
「攔著她啊！動手啊！你們動手啊！」
「我現在不能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