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夠了你別說了。」我的心都要跳得炸裂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害怕的樣子有多可愛?」
「陸子梟,你正經點。」
「喜歡哪一種正經?
「惹毛我的時候,沒有想過這個後果嗎?
「還是故意惹我,為的就是這個?」
他好笑地看著我。
「陸子梟,你好討厭。」
「討厭嗎?但我很喜歡你。」他笑得更壞了,「雙雙不怕,我會很溫柔。」
我信他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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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睡了?」
第二天一早,陸子梟感覺到動靜皺了皺眉頭。
「我今天有早八。」
「不上。」他一手把我撈了回去,「再讓我抱一會兒。
」
「不行,今早會有課堂作業。」
「陳雙,不惹我生氣會S啊。」他又生氣了。
他真的好容易生氣。
昨晚他也在生氣。
「陸子梟,一大清早我沒惹你吧,你再吼我。」我要反抗。
「你還沒惹我?」他捏著我的臉,像是要用力捏碎,最終嘆了一口氣。
這能怪我嗎?
昨晚關鍵的時候,我大姨媽來了。
他愣在那裡,半天才罵了一句。
然後他把我抱到浴室,自己站在陽臺邊吹風邊打電話。
「女生用的那個。
「快點。
「笑你媽啊,找S是不是。」
……
於是他頂著黑眼圈,照顧了我一晚上。
一邊照顧我,
一邊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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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吼你,你別惹我。」他手輕輕地放在我肚子上,「還痛嗎?」
「有點。」
「那跟老師請個假,別去了。」
「不行。」
「你見我都沒這麼堅持過,怎麼你那個老師比我還重要?」
「陸子梟,連老師的醋你都要吃?」
「誰吃醋了?」
「那不就行了,我去上課了。」
「陳雙,我飛了十幾個小時沒睡覺回來看你,你待幾個小時,又把我扔下是吧?」他一臉無奈,「你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啊。」
「那我上完課,下午來找你?」我說著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別生氣了。」
正炸毛的他,被親了這一下,整個人順毛多了。
「少來,一個吻能收買我?
」
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搖著尾巴的大狗狗。
「陸子梟,我第一次發現,你這個樣子好帥。」
我衝著他笑了笑。
「男人隻有帥沒用。」
「但你不僅僅是帥啊,你還有點可愛。」
「可愛?」他的笑容收住了,「我還是對你太溫柔了。」
於是又親了半小時,他才肯放我走。
陸子梟送我去的學校。
我一下車就看到了季州。
他看了看陸子梟的車,又看了看我,臉沉了下去,「陳雙,你為什麼和那種人混在一起?」
「報復我的方式有很多種,你為什麼要選擇傷害自己?」
我:……
「說說看,我是哪種人?」剛走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陸子梟。」我攔著他。
第一次正面衝突,季州黑著臉,明顯有些氣勢不足,「我媽查過,你有案底。」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頭去望陸子梟。
他看起來並不生氣,反而在笑,「那你媽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季州湊到我跟前,「你不知道,他幹的都是S人放火的事,而且傳聞他殘忍暴力,你別跟他聯系了,不用怕,到我這邊來。」
我不肯。
季州又接著說:「你知道他S了自己的媽媽嗎?」
我一下子驚在原地。
陸子梟的笑容一下子收住了,「你再靠近一點試試?
「至於你說我殘忍暴力,我澄清一下,不是傳聞。
「如果我是你,現在應該跪地求饒了。」
話到最後,他眼裡充滿了S氣。
「陳雙,你看,他承認了,這樣的人,你還要為他犯傻嗎?」季州也有些慌了。
但是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衝上來要打陸子梟。
陸子梟一腳就把他踹翻了,還把他的手踩在腳下。
「說了別惹我,不聽是吧?」
看到陸子梟眼裡的兇狠,我有些怕了,趕緊拉住陸子梟。
「陸子梟,你答應我的,不在我面前做這種事。」
「他打我,你還護著他,一個廢物前男友,你心疼是吧?」
「沒有。」我有些急,周圍都開始有人圍了過來。
他可以還手,但是季州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我是怕他鬧出人命。
「答應我的又做不到,陸子梟,我還能信你嗎?」
陸子梟看了看我,眼底的兇殘逐漸被壓制,最終收回了腳,
「不信我,信你前男友對吧?」
「你蠻不講理。」
「我又不是好人,我為什麼要講理?
「陳雙,你覺得我好欺負是吧?
「這個戀愛,你愛談不談,不談拉到,我陸子梟這輩子不依著任何人。」
他氣得不行,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想起什麼,又倒回來把手上的保溫杯狠狠地遞給我。
裡面是給我裝的紅糖水。
我愣在原地,半天才緩過神。
「陳雙,你也看到他打我了,別跟他在一起了,你們不適合。」季州爬起來對我說。
「你閉嘴!」我盯著他,「你口口聲聲說討厭你媽媽調查我,現在你又讓你媽調查他,你倆有什麼區別呢?」
「我承認,我以前是喜歡過你,但現在看來,我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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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回到學校,
一想到季州說的陸子梟的事,就坐立不安。
他怎麼會S了自己的媽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打電話給陸子梟,他不接電話。
我更加不安了。
過了好幾天都沒有陸子梟任何消息,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是誤傷吧?」林巧跟我分析。
「你上次不是過說陸子梟有個密室,裡面還有一個筆記本嗎,那裡面會不會就是他寫的對媽媽的懺悔?」
「季州母子倆也真是絕了,都喜歡揭開別人的傷疤,幸好你分手了。」
……
林巧這樣一提,我突然好想去那個密室看看。
「那你記得那個密室的位置嗎?我陪你去。」林巧突然來了興致。
「我隻知道大概的位置,
過了太久了,我怕找不到。」
「走!」林巧說幹就幹,直接拉著我走了。
於是半夜,我們兩個女生打著手機電筒,悄悄潛進了暗道。
暗道裡一點光都沒有,也靜謐得嚇人。
「巧巧,我覺得,要不我們還是白天來吧,我有點怕。」我勸她走了。
「怕什麼,白天這裡也沒燈,還不是一樣黑。」林巧膽子大,拉著我往前走。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們要是碰到壞人,S在這裡都沒人發現。」我說著就要給陸子梟發信息。
「我給肖子燁發了信息,他知道。」
「啊?」
那他知道也差不多等於陸子梟也知道了。
隻是,陸子梟知道我跑到他密室來偷看他的日記,不會打S我嗎?
「放心,我讓他別告訴陸子梟了。
」
果然,還是她懂我。
「對了,你和肖子燁最近……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我給他發信息他也會回,但是呢回得慢,回得少。不過沒事,姐有的是耐心。」
我望著林巧,真的很佩服她。
我要是個男的,一定喜歡她。
肖子燁一定會被她俘獲的,對吧?
好不容易走到密室,我試了上次陸子梟的密碼,竟然不對?
他改了?
「試試他的生日?」
「我……我不知道。」
我才發現,連他生日我都不知道。
正在我們倆焦頭爛額的時候,林巧摁了幾個數字。
啪!門開了。
「你摁的什麼?
」我驚訝地看著她。
「你生日。」
林巧拉著我進去,「雙雙,他是真的愛你,把你的生日設置成密碼,說明他想把他所有的秘密隻為你一個人敞開。」
聽她這樣說,我一下子想到了前幾天陸子梟失望著離開的表情,覺得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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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還是放在原來的位置。
我和林巧迫不及待地拿起來,開始往前翻。
剛開始我們還帶著好奇,看到最後,我一抬頭,林巧跟我一樣,哭得淚流滿面。
2012 年 6 月 8 日
今天,她又讓我去給她買東西,我背著書包,走到巷子裡,一個男人走過來,接過我的錢,往我書包裡塞了一小包東西。
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拿著我的書包去了廁所。
我站在廁所外面聽著她在廁所裡面,
發出難耐的痛苦的聲音,我想進去看看,但是她把廁所反鎖了。
她告訴我,隻需要寫著作業等她,就好。
可是當我寫完所有作業,她還沒出來。
我很害怕,終於忍不住敲了廁所的門。
她終於出來了,滿頭大汗,看起來很虛弱,卻對著我笑。
她對著我笑,我就知道她沒騙我,她說她病了,吃了藥就好了。
她現在好了。
2012 年 7 月 8 日
她最近讓我去買東西的頻率更高了。
晚上也不抱著我睡了。
每晚抱著的男人都不同。
後來來了一個男人,他說他是我爸爸。
我媽很討厭他,跟他吵架打架。
但是一旦他拿出一小袋東西,我媽又變了個人似的,對他唯命是從。
2013 年 8 月 8 日
我搬到國外已經一年了。
我媽卻瘦得不成樣了。
我常常站在他們臥室門口,看到我爸捏住她的臉,「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嗎?以前不是很愛跑嗎?
「現在離不開我了吧。
「你隻會像條狗一樣求著我。」
我很震驚。
我看到我爸給我媽注射,大概知道那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一夜未眠,第二天偷偷把那些東西全扔了。
我媽知道後發瘋一樣打我,掐著我脖子要我去S。
2014 年 9 月 8 日
她躺在床上,像個吸血鬼,吸幹人血的怪物。
她被我爸用鐵鏈捆著,關進了地下室。
即使這樣,她還是活生生折斷了自己一條腿,
拖著向我爬過來。
「子梟乖,幫幫媽媽。」
我很生氣,把手裡的小袋子當著她的面全灑了。
她就像狗一樣在地上舔。
「我恨你。」我的心快裂開了。
她的腿曾經跳過芭蕾舞。
她的手曾經溫柔地抱著我,哄我睡覺。
可如今,她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寧願她S了。
於是到了最後,她痛苦不堪,摸著我手裡的槍,祈求我幫幫她。
我沒有猶豫,朝著她心口開了一槍。
她倒下去那一刻,還在笑。
……
後面我和林巧關上了日記本,看不下去了。
「是我的話,可能沒有SS自己媽媽的勇氣。」林巧嘆了一口氣。
「他親手S了媽媽,
當時心應該有多痛。」我整個人呆在那裡,一想到陸子梟就好痛。
我拿出手機,想給陸子梟發點什麼,愣了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隻發了一句:「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嗎?」
他沒有回復。
「走吧。」我總覺得這個地方不安全,還是早點走好。
「等下,肖子燁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這裡信號不好。」林巧說著就給肖子燁回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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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電話還沒撥通,我就聽見密室外面有腳步聲。
砰!密室的門直接被爆破開了。
我和林巧被衝擊波直接衝到牆上,又砸到地上。
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走到我跟前,「你就是陳雙?」
我張了張嘴,吐出一個字:「是。」
他一揮手,我和林巧都被綁了起來。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夾著一根雪茄,審視著我。
「讓他退婚的,是你?」
看他眉眼其實和陸子梟有一些像,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陸子梟爸爸。
「不是。」
我否認了。
「不承認?」
「沒關系。」
他大手一揮,上來一個雙臂文身的男人,直接把林巧衣服扒了。
我的腦子一下就蒙了。
「滾開,我要S了你們!」林巧也氣瘋了,掙扎著要反抗,然而她根本不是這群人的對手。
「這不關她的事!」
「叔叔,求求你放了她。」
我跪在地上,向陸子梟的爹求饒。
他彎下腰掐著我的臉,「誰是你叔叔?」
「這臭小子,
這審美還真跟我一樣。」他捏著我的臉,突然笑了。
林巧還在那邊掙扎著大哭,有人在一邊打她,一邊給她拍照。
我的心好痛。
「叔叔,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她隻是我同學,不關她的事,你放了她。」
「什麼都可以?讓你離開陸子梟也可以嗎?」
我愣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