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子梟再也沒出現過。
隻是在好幾個放學回家的晚上,我都感覺有人跟蹤我。
但每次我猛然回頭,身後卻並沒有人,隻有巷子裡面傳來的幾聲慘叫。
「最近這附近出了好幾次惡性事件,還有人S了……」我樂觀的外公都皺起了眉頭,「你要回家就白天回,實在晚上想回來,外公去接你。」
「哦。好。」我基本晚上都不出門了。
其實我想到了一個人,但我始終沒有發信息問他。
直到林巧過生日,邀請了同學去酒吧,我才終於在晚上出了一次門。
就這麼一次,還碰到了前男友,季州。
季州是我們學校警察學院的高才生,警察世家出身,當時他媽媽聽說我倆在一起了,果斷讓他跟我分手。
「季州本來就是單親家庭出身的小孩,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我查過你家裡隻有一個外公。」季州媽媽對著我,欲言又止,「你媽媽當年被人侵犯生下了你,一直不認你,你覺得你這樣的背景被人查出來……我不想我兒子被人指指點點。」
「他怎麼想的?」
「他向來說不出狠話,你不也是拿捏了他這一點,才對他S纏爛打嗎,放過他吧。」
哦,原來我從高中到大學 6 年默默的喜歡,對他來說是S纏爛打。
……
分手是我提出的,季州隻是問我:「想好了嗎?」
我說嗯,他說好,就結束了一個月的戀情。
再後來,我在學校樓梯間看到季州小心翼翼地吻上了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張靈的唇。
我想起我五歲那年,第一次看到所謂的媽媽時,她對我說的話。
「誰是你媽?
「再敢喊一次,我打S你信不信?
「你這樣的人隻適合待在惡臭的爛水溝被老鼠爬。」
於是後來我再也不敢喊了,連日記裡面都隻敢稱呼她為「那個阿姨」。
我能活下來,全靠我外公。
外公總是很樂觀,也把我養得不算太差。
……
現在,季州和張靈正挽著手走過來。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三個月了,可我的心髒還是抽痛了一下。
「林巧,你過生日呀,我們可以一起玩嗎?」張靈問我閨蜜。
一群人不看林巧,反而看我。
大概是因為當初我表白季州的事情在學校鬧得轟轟烈烈,
現在大家都在看熱鬧。
林巧也用眼神詢問我。
「可以啊,怎麼不可以,坐這兒!」我笑著讓出座位。
她鐵了心拉著季州過來惡心我,我要是說不可以,反倒顯得我有多在意了。
隻是季州那個面癱男,怎麼一直盯著我啊。
「你不能喝酒。」
在我一口飲下一杯酒後,季州終於忍不住,擔憂地看著我。
8
他管得真寬。
我沒理他,繼續和我旁邊的男生劃拳喝酒。
他的臉色越來越黑。
在我喝第二杯的時候,他直接伸手奪了我手裡的酒,仰頭一口喝完,小聲勸我:「別喝了。」
「季哥哥,我今天也不能喝酒,我那個來了。」張靈拉過他,在他懷裡撒嬌。
他看了我一眼,
二話不說,幫張靈也喝了。
喝完了,張靈還要了他的手帕墊著,他也給了。
那手帕是我繡好送給季州的。
不想再看了,我起身準備去廁所。
結果一轉身——
「小白兔?」身後一個穿著花襯衣的男人走過來,一臉驚喜地看著我。
他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人,那陣仗有點嚇人。
我花了三秒才想起來,他就是那天稱呼陸子梟為「陸少」的人。
陸子梟的人?
我一看到陸子梟相關的人,渾身就起了雞皮疙瘩。
「你認錯了。」我轉身就要走。
「不可能認錯,上次你說想泡我,差點害S我。」他湊到我耳邊,「陸少搶了我幾個生意,天天針對我,我日子苦S了。」
「他是誰?
」季州走過來護著我。
「你男朋友?」男人盯著季州。
「不是。」我搶先回答。
我實在不想季州和那群人扯到一起。
很危險。
「到我那邊喝一杯?」他一副不把我騙走誓不罷休的樣子,「別忘了你上次可利用了我,我很好哄的,喝一杯我就原諒你。」
我看了看林巧她們,我就不該來。
我真怕他們這樣的人,擔心一個不依著他,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行。」
於是我在季州的眼皮子底下跟著他走了。
他叫肖子燁,是陸子梟對手家的公子。
「我賭五百萬,陸少今晚不會見你!他最近忙著他那批貨誰也不見。」有人跟他打賭。
肖子燁看了我一眼,「那你要輸了。」
他們聊什麼我並不清楚。
聊天間他看到我把酒喝了,輕聲斥責:「喝這麼急,被陸少知道了又得跟我幹,你存心害我是吧?妹妹。」
「我要走了。」
「哦,喝完就走,嘖嘖,一點感情都沒有。」他笑著問,「剛才那個是你前男友吧?」
我:!
「又利用我氣你前男友?還真是把我當工具人了。」他一臉受傷,「枉費我見到你這麼開心。」
「我還要回家寫作業。」我撒謊。
「那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來扶我。
我突然腦子有點暈。
我還真是一杯倒。
在我意識清醒的最後一秒,仿佛聽見有人在吵架。
「肖子燁,我跟你沒完,誰讓你給她喝酒了?」
「我真不知道她酒量這麼不好。」
「你不知道?
你小子最近生意虧得還不夠多吧?」
「狼心狗肺,她不喝醉,你有機會?」
……
後來實在太困,我聽不見聲音了。
9
醒來的時候,我在酒店。
模糊中,我看到窗邊有個男人裹著浴巾,一邊抽煙,一邊打電話罵人。
我躡手躡腳地下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
「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嚇得撲通一聲跪地上。
這響聲驚動了他。
他回過頭,看到地上的我微微皺眉。
「不說了。
「有事。
「滾一邊去,你才沒見過女人。」
……
掛完電話,他已經走到我跟前,
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臉上還有一絲怒意。
「清醒了?」
「嗯。」
他說著彎下腰,伸手過來。
我嚇得下意識躲了一下。
「我其實,還有點暈。」
這人昨晚欺負我還不夠嗎?還想欺負我?
早上醒來,我看見我穿的睡衣,我就明白了一切。
我多半是不幹淨了。
「少在這兒跟我裝。」
說完,他直接把我抱著扔在床上,然後,雙手撐在兩邊。
「想起來了嗎?昨晚自己幹了什麼?」
幹了什麼?
說起這個,我莫名覺得全身有點酸痛。
第一次,竟然是跟一個混蛋,而且還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太吃虧了。
我委屈。
「昨晚欺負我還不夠嗎?
明明之前是我救了你,你現在這樣欺負我,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帶著哭腔控訴他的罪行。
他竟然還在笑。
「說說看,我昨晚怎麼欺負你了?」
「我現在全身都痛!」我要咬人了。
「具體呢,哪裡痛?」
我仔細想了想,「後腦勺也痛,肩膀也痛,屁股……」
我說不下去了。
他還真是家暴男!
「那你看看這個是什麼?」他說著把手臂給我看,上面全是牙印。
一瞬間,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我醉醺醺地趴在陸子梟背上,「你真好看。」
「別耍酒瘋。」
「真的,我想……」我湊到他臉頰。
「想都別想。」他惡狠狠地吼了我一句。
嘔,我吐了他一頭。
他把我扔進衛生間,把我洗幹淨,又把我拎出去,扔在床上,怒氣衝衝地看著我。
「現在給我清醒過來,給我道歉,我留你一條活命。」
「好,我給你道歉。」我爬過去。
嘔,再一次,我吐了他一身。
後來我滾了下去,頭撞到了地上,肩膀碰到了櫃子上,屁股……大概是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
反正被某人一把推開……
回憶至此,我更頭疼了。
我怎麼敢的啊,對這個家暴男撒野,這回把自己玩脫了。
「那個,你信不信,我失憶了,你對我做的事,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行嗎?」
「失憶?」他冷哼一聲,「裝。」
「沒裝!」我想了想,趕緊說道,「這樣行不行?以後你要治病,可以找我外公,我讓我外公給你免費,就算咱們扯平了。」
他盯了我幾秒,「扯——不——平。」
話落,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我下意識地往他身後躲,他倒是一臉淡定站在我面前。
「陸子梟,她是誰!」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是個女生。
完了。
「少爺,肖小姐非要闖進來,我們沒攔住……」
額,這大概就是他那個未婚妻?
「一群廢物。」
陸子梟順手拿了一條毛巾搭在我頭上。
這下好了,
更像捉奸在床了。
10
「陸子梟,我們都要結婚了,你還在外面玩,你不怕我悔婚嗎?」
女生衝了過來。
「怕啊。」陸子梟拖著調子,「怕你不悔婚。」
完了,這下鬧大了,兩人婚事都要黃了。
「那個,姐妹,其實我和他什麼都沒有,你信我。」我連忙解釋,我不想拉仇恨。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女生好像要過來打我。
「你滾出去。」陸子梟沒了耐心。
「好。」我剛要閃,又被人拎了回去。
「沒說你。」
我:?
「她說的是真的嗎?」女生見他生氣又緩和下來,拉著他手臂。
「對啊,什麼都沒有。」
陸子梟甩開她的手,總算澄清了。
隻是下一秒,我的身子一輕,陸子梟抱著我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沒關系」「什麼都沒有」?
「陸子梟!」身後女生抓狂了。
「陸子梟,你這不是害我嗎?我感覺她想S人。」
「你放心。」他盯著我,「你要S也不會S在別人手裡,隻會S在我手裡。」
我能放心嗎?
「那有什麼辦法不S嗎?」我顫抖著問。
「有啊」他低下頭來看我,「我不S自己人。」
自己人?
是不是我當了他女朋友,就是自己人了?
要不然我試著勾引他一下?
「陸子梟。」我把衣服的領口滑了一點下來。
他看了我一眼,好笑地問我:「嗯,想說什麼?」
「你覺得我怎麼樣?
」我窘迫到不行,又把衣服拉了上去。
他愣了幾秒,微微勾唇,「前面和後面一樣。」
我:?!
氣S我了。
我再去勾引他,我就是犯賤。
「回學校,做你的好學生,別想有的沒的。」他把我扔進車裡。
「這裡不適合你。」
他拍了拍我的腦袋,正要走,突然來了好多黑衣人。
「少爺,前面有人埋伏。」有手下跟他說。
「還真是沒完了。」陸子梟有些暴躁。
「不能讓他們看到她。」陸子梟一轉頭,我已經百米衝刺跑了。
此時不跑,待會兒被人誤傷射成篩子嗎?
「站住。」
「回見!」傻子才站住呢。
結果,陸子梟不愧腿長,幾步就把我抓了回來。
「陸子梟你放了我吧。」我求他了。
「放了你有什麼好處?」他懶得跟我廢話,把我拎回去。
「好處是……明年我給你多燒點紙,讓你投胎成首富兒子好不好。」
他再次被我氣笑,「天天咒我是不是?」
「陸子梟……」我要哭了。
「沒了我,你隻會S得更快。」他沒好氣地看我一眼,「聽話,再瞎跑我不管你了。」
身後瞬間響起了槍聲。
於是我被陸子梟拉著一路逃亡。
陸子梟一直護著我,但我光著腳,根本跑不快。
在槍林彈雨中,不知道跑了好久,終於來到了一處暗道。
「你流血了?」
他終於停了下來,瞟到我小腿。
他不說我都忘記痛了,其實我剛才就被打中了,但我不敢說。
「痛嗎?」他蹲下來看了我傷口,有些生氣,「怎麼剛才不說?」
「不痛,真的。」
「我問你剛才為什麼不說?」他的強大的壓迫感把我逼得眼淚直掉。
「我怕……停下來被抓到,我們就S了。」我抽了抽鼻子,「我外公還在家等我。」
「哪有那麼容易被抓到?」他有些暴躁地站起來,看了看周圍,把我抱進一個牆上的洞裡,又用東西擋住。
「在裡面別出聲,看到什麼都別出聲。」
「嗯嗯。」我點點頭。
「不用怕,我肯定不會S,我會回來接你的,你先睡一覺?」
「嗯嗯。」
到了這個時候,我隻有無條件相信他。